张墨没多犹豫,反手召唤出了那支深蓝色的钢笔,写下一个“水”字。
夏知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字一闪一闪的,闪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判定成功。
张墨又写了几次,还是一样的情况。
“你写的是草书?”
“这个叫草书?”
“啊?你不知道吗?不知道怎么写出来的?”虽然写得有些不伦不类,甚至夏知都没办法百分百确定这是草书。
“那天看见你写的,我就学了一下。”
要不是考试时突发奇想试了一下,张墨的成绩只会更糟糕。
然而在那次之后,张墨私底下又试了很多次,判定成功率只比之前高了一点点,但是有突破,也是一个方向,张墨也更努力去练习。
夏知想半天才想起来,那天和张墨加好友的时候,写张墨的名字就用的草书。
“草书不是这么写的。”夏知召唤出自己的七彩按压笔,“写的时候,要有快慢变化,省略得当,写得乱作一团的话,就看不出来是什么字了。”
夏知握着笔,挥动着很快就写好了一个标准的草书“水”,“你看,要这样写。”
于是张墨就眼睁睁看着,那么漂亮一个字,判定成功了,整个房间里又没有出现额外的一滴水。
夏知后知后觉有些尴尬,默默攥紧手里的笔:“那个,之后你也会知道的,我的言灵就这样,没效果。”
张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挤出一句:“你写的字很漂亮。”
“嘿嘿。”
张墨再一次试着模仿写出一样的“水”字,可这次连那一闪一闪都没了,直接判定失败。
“你的手握笔不要那么僵硬,放松点。”
张墨试着放松手,钢笔直接从手中滑落,飘在了半空中。
“倒也不用这么放松……”
张墨又重新握笔试了一次,就是感觉写得不太对,还是判定失败了。
夏知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绕到张墨背后,伸出右手握住了张墨的手。
“你看,要这样写。”
夏知握着张墨的手,这才感觉到张墨手指间的肌肉异常绷紧,没空多想,夏知努力去控制,写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水”字。
深蓝色的钢笔周围亮起了一圈白光,张墨的言灵之力输过去,言灵判定成功。
“水”字消散,“哗啦”一声一道水柱从天而降,把整个寝室都淹了。
夏知愣愣地看着漫到自己小腿上的水,以及被浸湿的裙子,默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完蛋了,闯祸了。
张墨没时间疑惑,赶紧写了一个“收”字,张墨没学过草书的“收”怎么写,不出意料地,失败了。
眼看水都要流到外面去了,张墨拉过夏知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上。
“快点,写字。”
等整个寝室的水收干净了,夏知感觉有些累,估计是心累吧,默默坐到了椅子上。
还好水没流到走廊外面去,要不然来学校第一天,就要闹出大新闻了。
“张墨,你的言灵等级这么高的吗?”一次性就能召唤出这么多水,好在只是收集用水,如果张墨有攻击意图的话,这些水能把两个人创飞出去。
“之前没这么多水的,可能是字的原因吧。”
“那你之前都写的什么字?”
“学校教的楷书。”
“也对,学校只教楷书。”
楷书是最适合大部分人使用的,也是最容易学习的,横平竖直,一笔一画。
夏知也只是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不同的书法,因为好奇和兴趣,就都练了,但在学校里,就没见别的同学写过别的书法,全都是楷书。
“草书,很特别。”
“我感觉草书挺好玩的,”夏知也来了兴致,“那天见到你,就感觉你会很适合草书,有种特别帅的感觉。”
“夏知。”
“嗯?”
“你可以教我写草书吗?”
“啊?我吗?我也不是很会,就描过字帖,没有很认真学过,可能教得不好。”
“没有,你教得很好,刚刚你带着我写,就写得很好。”
夏知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啊啊啊啊啊,刚刚就是这只手!摸了女神的右手!这胆子也太大了!
“那我试试吧,我会努力教你的。”
“谢谢。”
“不用谢,我们以后都是同学了。”
说了半天,结果宿舍还没打扫,张墨回想着刚刚的感觉,再次写了一个“水”字,这次就是正常的出水量,把水盆装满了。
张墨也没想到,居然一次就成功了,以往他都要尝试很多次,才勉强判定成功。
“好厉害,我就教了那么一下,你就学会了。”
张墨心情也不错,想笑一下,嘴角却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是你教得好。”
“嘿嘿。”
两人努力一起打扫干净了宿舍,收拾好了床位。
夜深人静时,夏知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张墨,晚安。”
“晚安,夏知。”
夏知拉上床帘,小床变成了一个密闭空间,别人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他也看不到别人在做什么。
夏知拿出灵机,戳了戳夏总。
夏知:爹,我亲爹,我那英明神武的好父亲啊!
理所应当的,夏知没有收到回信,夏知不用想都知道,父亲肯定又在和龙叔叔厮混了。
夏知有时候都不明白,父亲和龙叔叔那样的关系,他还没有妈妈,他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父亲的消息没收到,龙叔叔的消息倒是来了。
龙奕:怎么了?
夏知:父亲怎么不理我?
龙奕:明知故问,被你恶心到了。
夏知爽了。
夏知:我想要一套草书字帖,龙叔叔你帮我求求父亲呗?
龙奕:好吧……
之后又是很长时间没消息,夏知知道,龙叔叔肯定去求了,只是每次龙叔叔求父亲点什么,都需要一整夜的时间。
夏知也不再等,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夏知起来时,张墨已经穿好衣服等着了。
张墨今天没有再穿那条黑色长裙了,换了条深蓝色的长裙,依旧加了超级蓬的裙撑。
“你的裙子,全都是同一个款式的?”
“嗯,这样穿比较方便。”
长裙子哪里方便了?但夏知没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喜好。
今天是正式开学,夏知扎好双马尾,挑选了一对有点像猫耳的发包夹了上去,穿了件蓝白色的上衣,加上蓝色的短裙,依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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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条南瓜裤保护好小秘密。
夏知对着镜子观赏了一下,任谁来了,都会觉得这是超绝可爱的女孩子,没错,他就这么自恋。
上午要去大礼堂听讲座,主要讲一些在学校的注意事项。
大礼堂的座位是按照班级区分的,今年的新生一共有三十六个班级,七班的位置比较靠前。
夏知也是打听到,七班之所以是七班,是因为第一次招收七班学生那一年,全校正常录取的人数只有三百多人,分了六个班,特殊班级就定为了七班。
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学生人数翻了好几倍,学校也年年扩招,班级越来越多,只有七班没变。
夏知和张墨坐下没多久,班上的另外三个同学也到了。
美女精灵依旧冷着脸不说话安静坐着,大块头龙湛怕挤到别人努力缩成一团,铁锤晃着小短腿好奇张望着。
“哎,同学,你们是六班的不?”
夏知疑惑看过去:“不是。”
“那你是八班的?好巧,我也是。”
感觉有哪里不对,夏知微笑着,没有说是不是。
“你有没有听说七班的事?今年七班有招生吗?”
这是打听到正主头上来了?夏知淡定回一句:“不知道,你听说什么了?”
“也搞不懂,明明就是没考上,硬塞一个七班出来,听说那么多届下来,基本上都是废材,就误打误撞真的出了几个天才,也不知道还办这个班干什么?”
谁知道呢?夏知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如果没有七班,他现在怕是在家里丢尽脸面了,每日来家里上班的官员们会知道他们夏国的公主,唯一一个法定继承人,没有考上大学。
然后没多久,全国上下的老百姓可能都要知道了,他们的公主居然是个考不上大学的废材。
旁边的同学估计也是听到了,都讨论起七班的事来,甚至都在打赌,今年的七班会在多久后退学。
不止夏知憋屈,夏知能感觉到,旁边几位同班同学,都不太高兴,甚至感觉周围气温隐隐有些升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关系户来镀金的,我听说他们班上有个姓夏的。”
“姓夏?那不就是妥妥的关系户。”
怕他们再说下去,就要演变成公主靠关系考上首言大了,夏知只能出声制止:“同学,能不能别说了?这些话很不好听。”
“为什么?又没有说你。”
“不好意思,”夏知深呼吸一口,呲出一口大牙,“你说的就是我,我是七班的。”
在短暂的尴尬后,周围的同学开始看着夏知交头接耳,甚至有不少人眼里都是嘲讽。
夏知看着张墨抬起手,怕张墨把礼堂淹了,赶紧按住了。
“姐,我的大姐,你悠着点,这里都是学生。”
张墨不解:“悠着点什么?”
夏知没来得及说什么,前方舞台上就传来了声音,校长来了,讲座开始了。
夏知只能收住声,小声说着:“要安静了,别在礼堂动手。”
“我没想动手。”张墨抬起手放到夏知头上摸了两下,“我是觉得你有点难过,想安慰你。”
夏知不说话了,安静低下头,接下来讲座讲了什么,都只听了个大概。
张墨看着夏知泛红的耳根,只敢在心底悄悄说着:“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