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吸了吸鼻涕,心中的感激难以言说,情感堆在眼眶化作阵阵晶莹泪珠,一边说话一边滴滴落下,道:“主播,您救了奶奶一命,也救了我,我真的不敢想象奶奶万一出事了,我该有多内疚!”
她给金竹溪刷了一个火箭,毕竟还是学生,手里没有多少存款,她余下的钱不够第二个火箭,于是又刷了一个价值五千元的梦幻钢琴,将自己的全部积蓄都送给金竹溪。
结束与杨欣的连线,今天的第三卦也算完了,金竹溪和直播间的网友说完再见,便结束直播。
【主播明天见!】
【主播再算一卦吧!你的直播间我真的舍不得走!】
【主播的声音太好听了,我已经录屏了,晚上睡觉听着主播的声音,想想就觉得幸福!】
【楼上你真是个大聪明,录屏也发我一份呗!】
由于今日人气爆棚,刚开播就有五位网友送出火箭,为了直播的公平性,她临时决定用抽福袋的方式连线。为了补偿这五位网友,她提议让他们加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等有时间再为他们算命。
结束直播后,这才看到几位网友已经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在后台私信发送给她,她一一添加好友。
有两位网友几乎是秒同意,他们的网名分别是‘玫玫’‘树下’。
玫玫:‘主播你好,我想算姻缘,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很久了,我想算算我们能不能修成正果。’
树下:‘哈喽啊主播,我爸是做生意的,我还有个哥哥,我爸对我哥很严厉,是按继承人培养的,对我却是放养的态度,我想算算我有没有可能继承家业?’
看着聊天界面两人发送的内容,金竹溪睫羽微垂,凤眸中深沉如井,光线投进去,激不起一丝涟漪,没想到都是熟人啊。
她嘴角扯起一抹泛着寒意的弧度,面无表情的打字,一一回复。
直播已经结束,金竹溪退房准备回家。
前台是个妆容得体的年轻女子,她记得眼前这个天仙似的女孩昨天也来开了房间,而且每次待了两个小时左右就退房了。
前台好奇的看着她,皮肤嫩的如同上等的白玉,一双凤眸璀璨夺目,纤细的肩上还背着书包,一看就是个学生。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妹妹是一个人来的,对于她每次只开两个小时房间的这种行为,前台真是觉得匪夷所思。
金竹溪刚把房卡递给前台,转身正要离开,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铃声来的突然。
她按下接通,白雅珂焦急的声音传来:“竹溪!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我家出事了!”
金竹溪形态完美的烟柔眉微蹙,清冷的凤眸浮现一丝讶异:“具体什么情况?我现在过去。”
白家距离不远,她打车很快到了。
夜晚的别墅区很安静,每栋建筑的距离都很远,极大的保障了业主的私密性。
金竹溪从出租车下来,就瞧见路灯下来回踱步的人,白雅珂见她来了,赶忙迎上来。
“竹溪!”
白雅珂冲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她紧紧拉住金竹溪的手,仰着头,蓄满了泪水的眼中满是恳求:“快救救我妈……”
金竹溪第一次见白大小姐这般模样,以往,她不是最擅长用利益高高在上的达到目的吗?现在竟然主动下跪?还如此言辞恳切?
她上身前倾,伸出右手按在白雅珂肩上,浓密的睫羽轻抬,晶亮的凤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眸中风采比顶级钻石的切割面还要耀眼,每一次眼波流转都折射出华美的光彩,其中没有丝毫不堪的迹象,似雪山中绽放的耀眼结晶。
“你说。”
“我妈……突然晕倒了!”
金竹溪招了招手,示意她起来:“看医生了吗?”
“家庭医生检查了,但没发现任何异常,医生说我妈很健康……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一定不同寻常……”
白雅珂一边说明情况,一边拉着金竹溪往二楼去。
打开房门,只见白雅珂的母亲安静的躺在床上,她的脸看起来三十出头,与白雅珂有三分相像,是个容貌出众的女人,她脸色红润,不像是晕过去,倒像是熟睡中。
金竹溪眼中灵光一闪而过,只见白母身上萦绕黑气,那黑气紧紧扒在皮肤上,从耳道,鼻孔,眼皮中汹涌缠绕,好似活了一般。
她心中感到不妙:“人在哪里晕倒的?”
白雅珂声音哽咽:“就在这张床上,我刚刚和妈妈坐在床上聊天,妈妈忽然就不说话了,然后眼睛紧闭,仰头倒过去。”
她正打算试探下妈妈知不知晓刘倩母女的存在,没想到的是,她还没问出口,妈妈就忽然晕倒了。
金竹溪眉头微蹙,她先是测算了下方位,随即单膝伏在床边,手肘撑在地面,另一手打开手机手电筒,她侧头看向床底深处。
白家装潢富贵,女主人的卧房全屋都贴着欧式风格的墙纸,随着光线左右移动,床底一览无余,很干净,即使是床底也没有一点灰尘,墙纸铺贴的很平整,没有在墙面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金竹溪起身,她凤眸转向白雅珂,吩咐道:“把床移开,我需要一个大功率灯具,一把铲子。”
白家的佣人立刻收拾床边的物件,将床往外挪了一米。
还拿来了一个手电筒,金竹溪拿着大功率灯具,一打开,光柱锐利,扫过之处任何细节都将显现。
她从床上翻过去,蹲在墙边仔细分辨,有了亮堂的手电,墙纸的每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最终在墙面上,她看到了一处轻微的凸起。
金竹溪扬起铲子,墙纸连带着一层薄薄的墙皮一同铲下,两三下,就见到墙上嵌着三个铁锈色的圆点。
三枚棺材钉被深深钉到墙里,外层用墙纸覆盖,轻易不会被发现。
若不是金竹溪感受到了煞物的气息,直接把墙纸铲开,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注意到自己家被人下了压胜之术。
金竹溪凤眸低垂盯着棺材钉,这棺材钉上的气息与在自己家中发现的棺材钉一模一样,是同一副棺材板上取下来的,是女鬼李云桂的棺材钉。
上回刚从李云桂嘴里问出点东西,女鬼就被赤羽道人操控魂飞魄散了。
这次在白家发现同样的棺材钉,她或许可以借机查出原因。
金竹溪此时蹲的位置,是房屋的西南方,此处乃是坤卦,五行属土。若是此处有煞物,轻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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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屋主的健康,重则丧命。
她家里发现的棺材钉也是西南方位找到的,不仅棺材钉相同,连位置都一样。金竹溪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人所为。
赤羽道人莫非与白家也结怨?
金竹溪:“这间屋子上次换墙纸是什么时候?”
白雅珂思索道:“嗯,这墙纸是五年前刚装新房的时候贴的,自从我们一家人住进来,一直没换过。”
五年,白家的棺材钉存在时间比金竹溪家里的两年还要久远。
莫非这个赤羽道人是先和白家结怨?原身得罪他是后面才发生的事?
思及此处,她眸光暗深。
白雅珂见她定定的看着那三枚充满不详气息的铁钉,金竹溪找到了关键原因,她内心也不再惶恐,转而充满了气愤。
“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人,竟然对我妈用这种邪恶的手段!?”
三枚铁钉颜色暗红,还被藏的如此隐蔽,白雅珂即便是普通人,也能联想到这是有人故意诅咒。
这时白雅珂一直昏迷的妈妈突然动了下。
白雅珂身体从凳子上离开,凑到白母跟前轻声呼喊:“妈,你怎么了?竹溪!我妈刚刚突然动了一下!你快来看看!”
白母还在昏迷,金竹溪尽管心中有万千疑虑,但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的事。
她将灵力凝聚在掌心,放在白母的额头,纤细的手指轻轻向下,划过整张脸。
随着手掌抚过,白母脸上凝滞的黑气刹时消散,她气息逐渐稳定,双眼虽然仍然紧闭,但整张脸都浮现些许宁静的气息,仿佛沉睡在美梦中。
白雅珂见妈妈脸上的表情似乎平淡下来,她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去瞧金竹溪。
她微微有些怔愣,才发觉金竹溪依旧那么冷,但她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奚落,没有不堪,没有倨傲,那张宛若神女的脸庞,在此刻的白雅珂眼中,便真的具有神性。
白雅珂眨了眨眼,将晶莹的泪水收回去:“你救了我妈妈,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你后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以后?”金竹溪摇了摇头,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直言道,“听说白家的医疗水平顶尖,比省医院的专家还要专业。我母亲眼睛瞎了,需要做高精度的手术。
今日我救了你母亲,若想回报我,就用白家的医疗技术,帮我母亲的双眼富明吧。”
床上的妇人睫毛轻颤,不知何时悄然睁开眼睛,看着床旁交流的两人,她眉头紧皱。
白雅珂没想到她母亲竟然是个瞎子,她自嘲一笑,从前关于金竹溪的信息,都是刘倩传达给她。
金竹溪的母亲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拜金女,她用金竹溪这个私生女来向爸爸不断的索要钱财,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婪的,毫无人性的坏女人。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白雅珂放下自嘲的心情,她轻声答应金竹溪的要求:“我是白家大小姐,这点权力还是有的。你放心,你……阿姨……的手术包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床上的妇人突然开口:“我不同意……”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又冷又硬,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