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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反封建和追求自由。

    淼淼的红杏出墙从来不只是耐不住寂寞这么简单,压抑的环境里自由的恋爱本身就很珍贵,这是他潜意识的反抗。

    殷家这种环境只会产生两种老爷,一个是压抑着被同化直到自取毁灭的老家主,一个是愤怒着最后点燃了自己的家,掀翻旧桎梏的殷衡。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故事框架搭好了,人物自有他去的方向。

    有了这层内核,等过去许多年,读者也许还会记起,青蛇缠腰曾经所讲述的故事。

    那么,我也会倍感荣幸。

    最后,我发现,自己对第一人称故事的叙述还是很擅长(大约就是所谓的舒适区)。

    第一人称很好地规避了我描述啰嗦,铺陈过于详细的毛病。

    在前面的章节,为了提升大家的阅读快感,我甚至有意删减了大量让我不满意的内容。

    短句多。

    设定少。

    情节简单明快。

    所以会更符合手机阅读的习惯。

    算是文风上的个人的一次提升。

    (三)故事背景、设定、未完成的伏笔等

    1、陵川

    地理位置是一个非常闭塞之地,紧邻四川,应该在湖南湖北或与陕西交界一带。

    在太行山脉之中,对标大巴山,观念陈腐封建,信息传播滞后。

    陵江设定为长江支流,沿着殷家镇陵江渡口而下,可直达武昌,再转大船可抵达长江中下游地区。

    2、悬丝傀儡

    设定来自于泉州非遗提线木偶,在官网中有明确记载,曾于过去频繁用于红白事与祭祀中,于天地沟通。属于巫文化的一种。

    3、故事背景时间

    做了时间模糊处理。

    对标现实时间轴中的1925年后,北伐开始直到北伐后期(1928年12月,东北易帜)。

    4、未完成的伏笔

    有两处,一个是淼淼穿的青年服,按照原本的设定是赵香菱<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时的衣物,在这里要做穿死人衣服的惊吓局,但是前面讲到姨太太线后期惊喜感不足,我对赵香菱故事做了加速,所以,这个青年服没用上。

    第二处是盲叔。

    盲叔本来计划是死在茅家兄弟攻入殷家大宅的时候,然后揭秘他的身世。

    后来想想,刚没了白小兰,我要是让盲叔死了,可能大家会亲切问候作者的长辈(开玩笑的)。保命要紧,就收手了。

    5、殷家大院参考

    殷家大院及其西堡,主要参考了山西王家大院的布置。感兴趣的可以搜一下王家大院的情况。

    其余文内设计的内容,我都做了索引,如有未曾涉及的,可在评论区提问,我都会做解答。

    最后的最后,非常感谢诸君对小青蛇的喜爱。

    我这种激情创作型写手,很欣喜地看到大家的喜欢,而时常热泪盈眶。

    那么后记,就这样结束了。

    下一个故事见。

    第84章 番外一 再见三斤

    再见三斤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殷衡说得没错,那是最后一个太平年,再然后,战火纷飞,就算是陵川这么闭塞的地方也打了很多年的仗,受了很多年的苦。

    我有时候甚至阴暗地庆幸,庆幸殷衡早早瘸了一只腿,否则以他的性格,没有可能在这样的乱世中活下来。

    牺牲了很多人,流了很多血。

    最终……

    才迎来了真正的太平之年。

    然后我得到了一封久违的,来自故人的电报。

    是我们搬到羊城后第五个年头收到的……老爷的医药进出口公司现在全依赖“广州-香港-旧金山”这条线路运作。

    碧桃与李阿哥已经同我们拜别,向着太行山深处隐居。

    而盲叔终于得到了属于他的长眠。

    殷衡依照他的遗言,将骨灰撒入了陵江,然后渡轮起航,带着我们,先到上海,又抵羊城。

    在那以后,报纸上来的都是好消息。

    至此,已过去了五年。

    *

    我记得清楚,那天与羊城的大部分日子一样炎热,艳阳高照,阳光从西关大屋一楼的彩色玻璃照进来,落在天井的彩色花砖上。

    我与会计在对清关的账目。

    老会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秃了顶,油光锃亮的额头上那几根稀疏的刘海耷拉着,整个人都很发愁,玻璃瓶底一般的眼镜摘下来了一半,眯着眼一条一条对着,打着算盘。

    过了好漫长的一会儿,他才轻轻松了口气。

    “对上了。”

    这三个字说出来,像是他的人生都妥贴了一般的无憾。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小汽车的响动。

    殷衡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老会计打了个招呼:“老板回来了?”

    “嗯。”殷衡道,“辛苦吴师傅了,账对上了?”

    “对上了,对上了。”老会计道,“那我走了啊,我老婆还给我煲了汤。”

    “好,那不送。”

    我站这儿看他,忽然惊觉,他的年龄比老会计还大两岁,一时吓了一跳,仔细打量他,从头发,到脸,然后到身段……

    还好。

    大概是深居简出的原因,他一向显嫩。

    当年就让我以为才二十多岁,被耍得团团转。

    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样貌上也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若说变化,也是有的。

    他头发半白,两鬓全然是银发,伤腿对他还是有些影响,这些年拄拐的时候多了……其他的么,人还是那么冷冰冰地高高在上,生人勿近,一点没有打算改变的意思。

    帮佣阿惠要去给他拿公文包。

    他不让阿惠拿。

    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口看我,等我上去接——好些年了,都这样,回家必须看到我,由我接过公文包,给他脱外套,然后还得嘘寒问暖。

    *

    像是某种很刻板的仪式感……又或者不太正常的占有欲。

    以保持他内核稳定。

    ——来自某个叫作查尔斯的洋大夫的意见。

    我们中转上海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说与殷衡是故交,却又忧心忡忡地拉着我聊了很久的“心理学”。

    告别的时候殷衡不满我与他攀谈,盘问了很久我们到底在聊什么。

    但真的没什么。

    也不需要治疗建议。

    我们在一起许多年,我清楚地知道殷衡的问题,也知道这世上绝无能治好他的良药。

    唯一的办法。

    就是顺着他,哄着他,别离开他。

    *

    他又咳嗽了一声,督促我过去。

    我走过去,同他说:“老爷,您回来了。”

    他那眉宇间的不耐烦便都消散了,“嗯”了一声,答我:“回来了。”

    我接过他的公文包,又给他解那长衫的扣子,羊城天热,他脖子上出了些汗,浸软了衣领……

    还在神游天外,他却突然道:“有封电报在公文包里,你看一下。”

    我下意识应了一声,去拿他的公文包。

    他又说:“是三斤发来的。”

    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理解这两个字的意义,手指一下子就软了抖着绞成了乱麻,公文包从我手上落下,半途就被他接住。

    战火连年,许多年都联系不上三斤,偶尔能从回国的人口中得到一两句近况,捎来一两句话,都算得上奢侈。

    我知道她长大了。

    知道她读书了。

    知道她考了大学,又读了什么很厉害的学科,参加了中华同济会,做了许多实事出来。

    “怎么连个包都拿不住。”殷衡说。

    我怔怔地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明明电报就在公文包里,我却好像不会动弹,只能看着他,求他拿出来。

    他叹了口气,翻开公文包。

    “我们离开陵川后三斤其实找过我们许多次。她以为我们都出事了……”他说,“今年年初,美国那边便成立了‘办理留学回国事务委员会’,国内的委员叫作方一默,与我有旧识,他夏天去了一趟美国,找到了三斤。”

    那电报展开,被老爷送到了我的面前。

    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哥,我将于圣诞节前,随公司货运轮船,抵达香港九龙仓码头。殷夏。”

    *

    有了这样的电报,让我巴不得今年早些过去,快快到十二月。

    陆续我又得到了一些消息。

    三斤所在的这家远洋公司是两个华人所开,一个姓秦,另一位姓沈。

    早年便去了美国发展。

    我并没有听过,可老爷听了名字,便微微一笑:“我与秦先生在天津时有过几次照面。”

    所谓的货运轮船上,其实载满了要绕过限制回国的留学生,为了回国三斤也在这家公司里面挂了个干事的名字。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斤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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