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难耐[先婚后爱] > 1、第 1 章
    你爱热吻却永不爱人

    练习为乐但是怕熟人

    你爱路过去索取见闻

    ……

    一吻便偷一个心

    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寸吻感一寸金

    一脸崎岖的旅行。

    ……

    天霁酒吧里,dj放了《处处吻》的变音版,台下几分醉意的男女在光怪陆离的光线下,随着音乐乱晃。

    有看对眼的,直接混在人群中拥抱、接吻。

    周稚鱼瞥了一眼兴奋、混乱的人群,默默收回目光。

    仔细避开路过的人,专心往酒吧深处的vip包厢走。

    通道里站着几个穿着清凉的女人,一边补妆一边闲聊。

    环境噪杂,站在身边都得用吼的才能让人听清。

    “听说了吗?今天来个大人物,齐家少爷为了招待他,包下了整个酒吧。”

    “当然听说了,我还打听到那个大人物,是北城顾家的人。”

    “顾家?不会是顾家那个太子爷吧?”

    “不是他还能是谁?顾家那严苛的家风,也就他敢来夜店玩了!”

    “怪不得来了这么多少爷千金,我看外面停的豪车,最便宜也得千万往上,随便一辆就够我们吃一辈子的了。”

    “不然为啥那些网红、主播都来凑热闹了?他们都是来找机会的,不说顾家太子爷,就算随便搭上个少爷千金的,也能赚翻,好一阵子吃喝不愁了!”

    闻言,旁人拱了下女人的肩膀,揶揄道:“难道你就没想法吗?”

    女人搽着口红,一脸傲娇:“我今天就是冲着顾家那位来的,你们看过他的照片吗?那个长相比男明星都好看,还有身材,啧啧,在床上肯定很带劲……”

    周稚鱼紧了紧怀里衣服,垂下眸快步离开,不再去听她们接下来的闲言碎语。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场景更加淫靡。

    扑面而来浓重的烟酒味和脂粉气,酒瓶堆满了茶几,女人衣衫不整,笑声黏腻,伴随着男人轻佻的调情声。

    她快速扫过包厢中的人,寻到目标后垂下眸光,非礼勿视。

    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坐在主位的男人。

    男人衣衫整齐,凌冽清隽的面容隐在暗处,眼眸清明锐利。

    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她的瞬间,眼神倏然变得柔和。

    周稚鱼走到角落,在左右搂着女人的年轻人面前站定,语气轻柔:“齐先生,衣服我送来了,请问放在哪里?”

    齐怀宇手还在女人的衣服里,头也没抬,不甚在意地朝面前的茶几努努嘴:“放那儿吧。”

    茶几乱糟糟的,堆满了酒瓶与吃食,根本没有多余的空位。

    周稚鱼蹙了下眉,犹豫了几秒,艰难地在凌乱的桌面整理出一些空位,勉强将衣服搁下。

    “齐先生,那我先走了?”

    齐怀宇终于舍得抬头,伸手想去拽她:“稚鱼啊,说了好多次叫我怀宇就好,我们这么熟,你还叫齐先生多生分啊?”

    周稚鱼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依然低垂着头,乖巧中透着生硬,声音闷闷的:“好的,齐先生,我记住了。”

    听到她还喊“齐先生”,齐怀宇不满地皱皱眉,想说什么又突然觉得没了兴致,收了脸上的调笑,无趣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走吧。”

    随着包厢门在身后合上,周稚鱼缓缓吁出一口气,加快脚步。

    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没走几步,拐角突然冲了出来一个人。

    她发现时,已经躲闪不及,直直撞进那人的怀里。

    来人手上还拿着酒杯,被她撞中小臂,杯中的液体不偏不倚全洒在自己身上。

    周稚鱼心下慌张,下意识往后退。

    不想绊了自己的脚,身子失去平衡,不自觉地往后倒去。

    好在男人眼疾手快,空着的大手一伸,揽住她的纤腰收紧,轻松帮她稳住身形。

    惊魂未定间,周稚鱼抬头,意外地撞进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眼底笑意灼人。

    男人一身黑色绸质衬衣,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开口语气轻佻:“姑娘,怎么往人怀里撞啊?”

    他靠得极近。

    说话间,琥珀般的木质调混杂着浓郁的红酒味,直往她鼻翼里钻。

    周稚鱼感觉自己都有些微醺,脸颊迅速升温。

    怔愣片刻,她挣扎着伸手推他,隔着布料触到一片坚硬的胸膛,脸上的绯红越发浓郁。

    男人确认她站稳后,绅士地收回手,没有轻慢的动作。

    周稚鱼暗中沉了口气,抬头迎上男人灼人的目光,佯装镇定:“这位先生,是你撞上我的。”

    男人挑了挑眉,玩世不恭地侧耳往前凑了凑,故作不解:“你说什么?”

    周稚鱼抬高声音,带着点虚张声势的意味:“我说这位先生,是你撞上我的!”

    “所以?”男人拖着尾音,语气是欠扁的漫不经心,“我要和你道歉吗?”

    周稚鱼暗中捏了捏手指,紧张地点点头。

    意外地,男人眉眼间漫开点笑意,从善如流:“对不起。”

    “不过——”他曲指,拎了拎胸口濡湿的衬衣,“红酒是你撞翻的,我衣服湿成这样,姑娘得负责吧?”

    他身上的衬衣净版裁剪,虽无多余缀饰,做工极为考究。领口以暗线工笔勾勒,纽扣用同色真丝缠绕,布料随着他的动作漾着柔和的缎光,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饶是去店里做个简单的护理,费用都得上千。

    周稚鱼囊中羞涩,抿了抿唇,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男人觉察到她的窘迫,贴心地提出折中的方案:“不用给钱,姑娘帮我随便洗了就行。”

    周稚鱼不常来酒吧,但知道这种地方男女之间说话,处处有着试探的意味。

    简单的话,难保男人说的不是什么调情的暗语。

    她不敢随意应允,也不想与男人纠缠下去,鼓起勇气与其争辩:“既然是先生自己撞上了我,那衣服的事也该由先生自己负责。”

    “我还有事,就不耽误先生了。”

    趁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周稚鱼小跑着从他身侧离开。

    马尾辫扬起,擦过男人的侧脸,带起一阵清浅的花香,在这充满甜腻香水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新。

    顾克礼一愣,回头却只看到攒动的人头,已然不见那个娇小纤瘦的身影。

    舌尖抵了抵下颌,他忍不住笑骂:“小白眼狼,真没良心!”

    -

    包厢里。

    齐怀宇拍了拍女人裸露的大腿,眼神透着轻慢的调戏:“去换上,给我们跳支古典舞。”

    “这……”看着那堆精致的汉服,刻意做性感打扮的女人不愿,摸着齐怀宇袒露的胸口,掐着声音撒娇,“齐少,你还能不知道呢,我们这些人哪会跳什么古典舞啊?脱衣舞还差不多。”

    齐怀宇不耐地啧了一声:“这有什么不会跳的?古典舞不就是穿上汉服,跟脱衣舞一样扭来扭去吗?”

    他轻佻地勾了下女人的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那点心思!我都帮你们调查清楚了,这顾三爷对汉服那叫一个情有独钟。反正东西呢,我给你们准备好了,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就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女人一听,立刻含了口酒,对嘴喂给齐怀宇,脸上是遮不住的欣喜:“谢谢齐少替我们姐妹着想!”

    趁着她起身,齐怀宇顺势捏了把那挺翘的臀部:“穿透点,更有韵味。”

    女人嗔了他一眼,招呼在场的姑娘:“来,姐妹们换衣服,顺便啊,给齐少他们先表演个脱衣舞。”

    说完,边扭边脱,欲遮还休地换上那些汉服。

    顾克礼回来时,包厢里的音乐已经切换成古风。

    方才穿着大胆的几位姑娘,换上了各色雪纺质地的褙子,随着优美婉转的旋律扭动腰肢。

    内搭的肚兜时隐时现,手指不时撩开襦裙,露出穿着黑丝的性感细腿,女人们极尽勾引之姿。

    顾克礼站在门口,眯了眯眼,目光扫过她们身上的汉服时,深邃的眼睛闪过一抹异样的碎光。

    齐怀宇以为他终于来了兴致,心里暗喜,急忙招呼:“顾三爷,来,坐这里。”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顾克礼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让人猜不透情绪。

    刚一落座,为首的女人立刻舞到顾克礼面前,口中衔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俯身,曼妙的胸前曲线轻柔擦过皮质沙发扶手,动作撩人地将自己的唇送到他面前。

    顾克礼轻笑着,接下女人唇间的玫瑰,放到鼻尖轻嗅。

    而后拿花瓣抵住女人越发凑近的红唇,语气散漫:“那就都把衣服脱了吧。”

    众人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上来玩得这么野。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纷纷起哄让身边的姑娘赶紧脱,笑容不怀好意。

    姑娘们也不扭捏,直接开始脱。

    顾克礼身边的女人动作最快,褪去褙子和襦裙,伸手还要去解自己贴身的衣物。

    他目光倏地冷了下来,沉声制止:“够了!”

    吓得女人双手僵在半空,带着惊恐望向他,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顾克礼却不搭理她,转头望向齐怀宇,笑得邪佞:“汉服配黑丝,好品味!”

    他将玫瑰掷入面前的酒杯,诚心求教,“齐少,这是怎么想到的好点子?”

    齐怀宇以为是在夸他,面露骄傲:“嗐,我奶奶很喜欢汉服,见多了,就想着要是让姑娘们穿上跳舞,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他揽过一个女人,拨开襦裙伸进去,“你看,这多容易啊!”

    旁人忍不住调侃:“我看齐少是想让送衣服那位美人给你跳吧?”

    “她?算了吧!”齐怀宇吧唧一口亲在女人殷红的唇上,手不安份地游离:“那姑娘美是美,就是太无趣,跟个呆子似的,哪有这些美人来得风骚,让人有性致!”

    女人娇笑着捶他:“齐少尽说荤话!没性致你刚还想拉她来着?”

    “就是,”旁人搭腔,“齐少最近不是花尽心思在追她吗?”

    “嗐,可别说了!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招数,哄得我奶奶非要我把人娶回家。”齐怀宇嘴上不屑地轻啧。

    “不然就她这种无趣的孤女,多看两眼,我都觉得浪费时间!不过老人家开心最重要,这婚事,我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齐少,可真孝顺啊。”

    众人附和,笑声充满嘲弄。

    “砰——”

    茶几突然被人踹翻,桌上的酒瓶滑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齐怀宇以为是谁喝多了,撒酒疯,转头正欲骂人。

    却见顾克礼站起身,唇角早已没了方才玩世不恭的笑,逆着光影面容沉在暗处,阴蛰得犹如刚从地狱爬出来的罗刹。

    只见他抄起手边的酒瓶,狠狠地朝自己砸了过来。

    齐怀宇只觉脑袋嗡地一声,温热的液体就从额角淌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看到满手的血,才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啊——”

    突然的变故,让人始料未及。

    听到他的喊声,众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女人们连扔在地上的衣服都顾不得捡,尖叫着往外跑。

    公子哥们忌惮顾克礼,不敢跑,也不敢上前阻拦,定在原地噤若寒蝉。

    顾克礼俯下身,与齐怀宇视线齐平,眼神带着彻骨的寒意,唇角弧度却是纯良:“无趣?孤女?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谈娶她?!”

    齐怀宇哪敢还手,护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脑袋求饶:“三爷,顾三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

    顾克礼直起身,脚踩着掀翻的茶几,坐到他对面,摆出一副欺男霸女的样子:“来,和我说说,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说稚鱼——”

    才开口,就听顾克礼冷哼一声。

    他立刻噤声,改口道,“是周稚鱼,我不该说周稚鱼无趣,不该嫌弃她孤女,更不该对她有非分之想!”

    顾克礼坐姿随意,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让人看不出情绪,不知对他的回答满不满意。

    齐怀宇挨了一下,酒却醒了,没忘今晚的初衷是讨好顾克礼。

    他脑袋转得飞快,以周稚鱼那种不清不楚的出身,不可能与顾克礼相识。

    而顾克礼整天混迹于灯红酒绿,早已对男女欢爱之事见怪不怪。

    如今发这么大火,难不成是——

    他忍住头顶的疼痛,一脸谄媚地问道:“顾三爷,您是看上周稚鱼了吗?那我可以牵线,我奶奶和她关系很好,我帮你把她约出来——”

    顾克礼唇角轻扬,颀长的腿抬起,直接往他胸口踹去:“你再靠近她试试?”

    这一脚顾克礼没收着力,痛得齐怀宇捂着胸口连声咳嗽,喉间隐有血腥味:“顾三爷,咳咳,我不敢了,咳咳,我以后一定离周小姐远远的!”

    “远远的倒是不必,齐少该买的衣服还是要买,该在她身上花的钱一分都不能少,我负责给你报销。”

    顾克礼探身,凑到齐怀宇眼前,突然收了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但要是被我知道,你拿她做的衣服,再干这些腌臜的事——”

    他松了手,任由齐怀宇跌回沙发,“会怎么样,你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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