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渣男的追妻火葬场 > 13. 记忆碎片
    出了帐篷,帘子落下的一瞬间,温于礼再也压制不住喉头的痒意,但因为每咳一下都引着肺疼,他只能是慢慢的喘咳。

    不过,总算暂时安全。

    草原辽阔无边,青草遍地,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他无目的的望去,却精准的落在了那一身穿着白色骑装的少女身上。

    那是换好衣服的裴怀玉,乱糟糟的头发也由裴后亲手整理,散了高高的马尾,编成了麻花辫垂在背后,她的鬓边别了一朵绢丝制成花朵,她没受下午的事情影响,和侍女笑着说什么。

    侍女将自己手中卷好的花环戴在裴怀玉头上,裴怀玉似是开心极了,双手轻扶着花环,笑的张扬,那双杏眼弯弯的好似一轮明月般漂亮。

    温于礼静静的望着,直到有人唤他,他看过去是一个小太监。

    “为您诊治的太医已经等着您了。”

    温于礼颔首,温声道谢,最后余光瞥了一眼后,转身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秒,裴怀玉似有所感转头看向他的方向,她看的时候温于礼正转过身,因此她没看见他长的样子,自然没有认出他是谁。

    只是看着他狼狈的身影和踉跄的步伐,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几个片段。

    漆黑的夜,一面挨着山,一面是断崖,夜里不知名的鸟在咕咕叫,视线是借着月光看见的破烂脏污的衣服和已经磨出血泡的脚,不知痛的一直走一直走。

    只有一个想法。

    跑,赶紧跑!她就要自由了!

    裴怀玉眼睛瞪大,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仿佛想起什么一样内心充满恐慌,她下意识的喃喃出声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你已经逃出来了,许护弟,不,你不是许护弟,你是裴怀玉,裴怀玉,你已经逃出来了……”

    仿佛深入骨髓中的下意识反应,像是信佛之人下意识念咒一般,将这些话刻进脑海里,说了上百遍般的身体反应。

    她说的语速极快极度害怕,表情变得空洞恐慌,扶柳被吓了一大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裴怀玉一瞬间变得陌生可怖。

    她连忙扶住裴怀玉的肩膀试图将她摇晃醒,恢复正常:“公主公主!您怎么了!醒醒!”

    裴怀玉听不见一般,依旧小声念着,缩着身子,眼前明明是绿色的大草原,却好像回到了逼仄狭小的棚子中,带着满身伤痕,害怕着。

    “来人!来人!去叫太医!”扶柳撕心裂肺的喊,眼眶也盈满了泪,虽然裴怀玉的模样有些让人发颤,但是她依旧搂着裴怀玉,见到这样的公主,扶柳只心疼。

    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伴随时有时无的呼啸风声,显的有些凄凄惨惨,像是安了巨大的扩音器,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裴皇三人还有裴后都闻言出来,此时的裴怀玉已经被宫人围住,见到四人连忙行礼下跪。

    裴怀珍和裴怀远看见裴怀玉的模样变了脸色,上前从扶柳的怀里将裴怀玉接了过来,裴怀远力气大,一个横抱将裴怀玉抱了起来,直往她的帐篷里冲。

    裴怀珍快步跟在他身旁,虽然急促但声音尽量放的温柔平和:“怀玉,别怕,你忘记了吗?我们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

    裴怀远也将裴怀玉颠高了些,脸贴着裴怀玉的额头:“对啊,别怕,皇兄在呢。”

    许是裴怀远的气息太安心,也许是裴怀珍的话语很温柔,裴怀玉慢慢冷静下来。

    裴怀远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才发现裴怀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太医被人扯着过来,没工夫歇口气就赶紧上前把脉。

    在场所有人屏气凝神,没人打扰,但太医仍旧出了一身汗,而后颤颤巍巍的跪下报着病情:“怀玉公主可能磕到了后脑,再加之受了些刺激,恢复了一些记忆,所以才会如此。”

    裴皇眉头紧蹙,闻言仍不放松,帐篷外他已经问过扶柳,扶柳只是说裴怀玉突然就这样了,至于看到了什么她并没有注意,因为那时她还在专心致志的为公主继续编织花环,因公主说,想要给皇姐和裴后一个,但是手笨想学,让她示范一下。

    裴后在短暂的慌张过后,倒是平复下来。

    她是带裴怀玉时间最久的,自生下来,为了弥补当时裴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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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和裴怀远时没有陪在身边的遗憾,她几乎将所有爱都给了裴怀玉。

    她知道有愧于长子长女,但是她没办法,世人皆知她和陛下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更是成亲后,相濡以沫,没有侍妾,即便裴皇登基亦是如此。

    但是都忘了她曾手舞长枪保家卫国,与陛下携手同心才安定了当时动荡的裴国。

    好像世人都忘了她曾经的荣耀,只羡慕她的婚姻与头衔。

    也没人在意她与陛下出征那几年和亲生骨肉分离的煎熬时光。

    裴怀玉自在肚子里就很乖,她没有很大的妊娠反应,生产更是顺利无比,太医都说难得。

    虽然是个公主,但她满心欢喜,只是婴儿的裴怀玉,很不同寻常,不爱待在不见光的房间,不爱哭也不大爱笑。

    有时似乎会做噩梦,害怕的颤抖,许是母子连心,她总能第一时间感觉到,抱着她悠了又悠。

    照顾孩子很累,但她没有抱怨,只有心疼。

    她总是猜想,裴怀玉是否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而她上辈子过得不好,经常被人虐待,才如此的杯弓蛇影。

    她伸手摩挲了下裴怀玉的脸。

    刚刚那些话,被扶柳复述,她在裴皇身边听见,心针扎一样的疼。

    宫人太医都被裴皇遣退,帐篷里只剩了裴家五人。

    “我以前猜到过她是上辈子过得不好,但是从来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怀玉从来都隐藏的很好,我一直以为那只是猜想。”裴后缓缓道:“护弟?呵。”她冷笑一声,与裴怀玉相似的眼睛闪过冷光:“这名字还真是令人不爽。”

    “上世的事情我们干预不了,只能让怀玉自己跨过这个坎儿,我们做的就是当她的后盾,让她永远不会沦落到上辈子那种情况。”裴皇说,心下却已经下了什么决定。

    裴怀远心思就简单多了,裴怀玉是她妹妹,无论是否正常都一样。

    但裴怀珍却察觉裴怀玉上次失忆的时机感觉像是被设定好了一般,这次也是一样。

    真相似乎隔着层雾,若隐若现,只差一阵风,她就可以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