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庆惊喜的抬头看去。
路对面的停车位上,一辆黑色轿车打着双闪。在她望过去的瞬间,后侧车窗缓缓降下,肖景和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看见他的一瞬间,闻庆眉目一展,眼底迸发出亮光。
肖景和看着她小跑过来。
大概是第一天去公司报到,她穿的很正式。
肌理感V领白衬衫束进灰色高腰阔腿裤里,显得她的腰身格外纤细。她跑得急,散披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丝毫不影响那份灵动。
闻庆打开车门钻进来时,空气里蓦然浸入她身上独特的香甜。肖景和视线被她V领衬衣口的细碎闪亮吸引,定睛看去,是向日葵吊坠。
他眸色一怔,心跳漏了一拍。
闻庆喘着气关上车门,侧头看他,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肖景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神色温柔:“来接你。”
闻庆甚至没思考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上班,只觉得惊喜像颗小炸弹,在胸腔里炸开细碎的甜。
车子启动。
她顺势看向后视镜,和于涛视线对上,她礼貌打招呼:“于特助好。”
于涛朝她点头回应。
他深知老板的性格,略一思忖,解释了一句:“天气预报显示有雨,肖总怕您没带伞。”
听他这么一说,闻庆心口一热。
她略带惊诧地侧头,对上肖景和的深邃黑眸,声音蓦地一软:“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呀?”
“不久。”肖景和下意识开口,可瞧着她眼底满溢出来的欢喜,他垂眸,鬼使神差地又补了一句:“也就一个小时。”
于涛震惊地从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
如果没记错,从他下楼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半个多小时吧?
闻庆的眼睛则是瞬间睁得更圆,语气带着明显的着急:“一个小时?你怎么没给我发消息呀?”
“没事,你不是发消息说了要加班么。”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肖景和看着她半是愧疚半是心疼地样子,嘴角微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我等你,是应该的。”
闻庆心底软的一塌糊涂,顺势拉住他揉自己头发的手,双手抱住,脸颊红红地小声嘟囔:“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肖景和垂眸看着她抱着自己手的样子,小姑娘手指很软,蹭得他掌心发痒。他眼底的暗色在昏暗中一闪而过,语气倒是散懒:“这就好了?”
闻庆抬头看他,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肖景和忽然俯身,胳膊压上扶手箱,语气里带着点蛊惑:“这么容易满足?”
距离近的能看清他眼底倒映地霓虹,闻庆脸颊熟透了,下意识想往后缩。她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声音软乎乎地:“那……那还要怎么样呀?”
看着她紧张又害羞的样子,肖景和眼底笑意更甚,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愉悦:“请你吃螃蟹怎么样?”
闻庆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螃蟹?”
她今天中午在员工餐厅刷手机的时候,刚好刷到一条推送,说阳澄湖的大闸蟹上市了,中秋前后最肥美。她盯着那些红澄澄的蟹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结果他今晚就问,这也太巧了吧?
肖景和唇角挂着一丝懒散的弧度,说的轻描淡写:“看你朋友圈了。”
“朋友圈?”闻庆眨了眨眼。
“去年秋天发的。”他补了一句。
闻庆愣住了,去年秋天……她使劲想了想,去年这个时候,她和何甜甜去吃了顿大闸蟹,吃得心满意足,回来就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蟹黄的照片和一大串感叹号,配文“最爱吃的大闸蟹啊啊啊啊超级美味”。
可是,那条朋友圈距今都快一年了。
她猛地看向他。
也就是说,他居然翻到了她去年的朋友圈?
闻庆的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想起网上经常说的那句话:你信不信,爱你的人会翻遍你所有的朋友圈。
震惊,感动,甜蜜……
这股情绪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闻庆的脑子里忽然“嗡”地一下,炸开了另一件事。
她吃螃蟹当晚,深夜发过另一条朋友圈。
因为她换号后列表里好友并不多,所以只屏蔽了父母亲戚。
内容是她亲手画的九宫格漫画图,比较抽象,是她磕的CP,各种隐晦地情事表达。并配文:无代餐只能自产。
何甜甜还评论了她两字:牛B!
闻庆打小就喜欢画漫画,虽然不专业。从高中开始,她就有了自己心水的CP,一路磕了这么多年,偶尔就会以漫画的形式自己产粮,自娱自乐。
此刻她心里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十分希望并迫切渴望,肖景和作为一个圈外人,根本看不懂!毕竟当初她敢把那条朋友圈发出来,就是仗着画风抽象,旁人看不懂其中的门道。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于涛从后视镜里悄悄瞄了一眼后座,看见自家老板离闻小姐那么近,又看看闻小姐低头不说话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猜测老板可能在搞什么小动作,他很有先见之明地把隔板升了起来。
闻庆被忽然上升地隔板惊地回神,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努力绷着淡定,看他时,声音还刻意放得轻软自然:“你怎么翻到那么久以前的朋友圈呀……”
肖景和眼底那层笑意漫上来,不紧不慢地开口:“因为想了解你。”
闻庆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悄悄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试探着小声问:“那……你没看到别的吧?”
肖景和眼底笑意更深了些,故意拖长了语调:“什么别的?”
“咳……没什么。”闻庆差点没绷住,刻意转移了话题:“我们要去哪里吃螃蟹呀?”
肖景和并未回答,只是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是想清蒸,爆炒,还是生煎?”
闻庆的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
他直白地挑明了九宫格里的其中三个标题,连何甜甜都要琢磨半天的细节,他是不是看懂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藏在抽象线条里的所有小心思,全都被他拆得明明白白?
一想到这个可能,闻庆周身都开始泛热,从耳尖一路烧到锁骨,连呼吸都带着点发烫的颤音。她根本不敢再看他的脸,猛地坐正身子,转头看向了窗外。
这一看,她才发现,车窗上竟挂着细密的雨滴。
真的下雨了。
雨势刚起,先是零星几点敲在玻璃上,没一会儿就越来越密,连成一片细碎的水痕,把窗外的路灯晕成模糊的光团。
这一幕,像极了九宫格里其中一张的浴室玻璃图。她当时特意画的水汽朦胧,玻璃上挂着水珠,线条模模糊糊。
她一怔,连窗户也不敢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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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襟危坐,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指尖都在发颤。那条朋友圈,她现在就删,立刻马上!
手机屏幕亮起,肖景和清楚地看到她红透的侧脸,耳垂更是在昏暗的车厢里透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粉。
他伸出手,按下了扶手箱的按钮。
扶手缓缓收起,腾出了中间那一段空间。
闻庆划拉朋友圈的指尖顿住,侧头看到两人之间忽然没了的阻挡。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手揽住腰,稍一用力,就把她从座椅这头带了过去,稳稳地圈进怀里。
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肖景和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
很轻的一碰,然后含住。
闻庆整个人猛地一颤,像被电流窜过全身。
她的脊背绷得笔直,呼吸骤然停了一拍,然后变成一种又轻又乱的节奏。
肖景和感觉到她攥着自己衣料,整个人紧绷。他没松口,不紧不慢地厮磨着那一小片滚烫的耳垂,感受着她在怀里一寸寸地软下去,像一块慢慢化开的糖。
太痒了,闻庆直往他怀里缩。
可他追着亲,慢条斯理,带着一种猎物逃不出掌心的从容。她终于受不了了,猛地扭过头来,想瞪他。
结果嘴唇直接擦上了他的下颌。
她愣住了,又慌乱着往后退。
肖景和垂眼看着她这副错愕的模样,眼底那点暗色翻涌着压下来,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手扣住她的后脑,直接撬开了她的齿关。
他吻得又深又重,舌尖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寸柔软的地方,抵着她的舌根慢条斯理地碾压。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呼吸被他堵得断断续续,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又全被他吞了下去。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软绵绵的,推不动,后来干脆放弃了,手指只是虚虚地蜷在他的衣料上。
眼角忽然湿润。
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过。
终于,肖景和松开她,退开半寸,垂眼看她。
闻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得发亮,被吻得微微肿起,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那一点泪痕。动作很慢,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明知故问:“怎么还哭了?”
闻庆还在喘,忍不住小声怨怼:“你怎么不打招呼就亲我……”
肖景和听见了,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伸手理顺她的头发,声音在封闭车厢里格外暗哑:“我的错,没忍住。”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语气分明没有半点歉意。
闻庆心跳很快,小口小口的呼吸着,漆黑明亮的眼眸蒸腾起柔软的湿气。
“你就是故意。”她尾音拖得长,嗔怪他。
肖景和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小姑娘只是脸皮薄,并不是真要同他计较。可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勾人,他眸色深了又深。
闻庆刚缓过气,眼神还没聚焦,他又低头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方才还要深。
她被他亲得整个人都快化在座椅里,后颈被他托着,退无可退,只能任他予取予求。眼泪又溢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车子拐进地下停车场。
他把控着时间,慢慢松开她。
闻庆靠在座椅上,胸口起伏着,嘴唇肿得不像话,舌根发麻,连呼吸都带着他的味道。她抬眼瞪他,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