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以貌取人,漓霜告诫自己,难道就因为他长得有些呆,就质疑他没有心机吗?
不能。
漓霜摇摇头,视线朝前看去,姜宴栖也正好赶来。
姜晏栖瞥了一眼那只大妖,神色有异动,随后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李云川见着姜晏栖觉得惊奇:“怎么你也在这?”
姜晏栖拱手表示回应。
李云川便更觉得惊奇了:“你小子还会和人打招呼呢?不错不错,你也回去给我领罚。”
姜晏栖:“……”
李云川说完就满意的走了,大概是和戚城主忙着处理后续事宜。
正巧花杏子他们过来了,方才这大妖养的暗卫突袭东城门,他们三个也帮了不少忙,刚帮着官兵们把那些暗卫也压下去,这才得空过来看看。
方欢愉见着漓霜就跳了起来:“漓霜你去哪里了?”
孟衍一怔,看着漓霜的装扮,打趣道:“谁家花神娘娘偷跑下凡了?”
花杏子更是夸张的捂起嘴来:“我的天呐,桃花娘娘,可否赐我一瓣桃花?”
漓霜被小伙伴捧得晕乎乎的,转两个圈,将身上剩下的桃花瓣都分给他们:“看着还像个样子吧。”
漓霜正得意呢,就听见姜晏栖说道:“机关被人做过手脚了。”
漓霜正经起来,同伴们不知情,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漓霜简单向他们描述了一下。
花杏子一阵后怕:“要是普通凡人掉下去,那可不得了,还好你是个修道之人。”
漓霜心里想说其实自己也没用术法,瞥了姜晏栖一眼,没有吱声。
漓霜问道:“那机关被做了什么手脚?”
“设了烛火装置,是算好了时间,但检查装置的侍卫说吊绳许久不换,老化导致的。”
漓霜疑惑道:“好奇怪啊,而且他们既然选择在东城门动手,为什么要在西城门安这么一个装置?”
众人一时无声。
方欢愉眼睛一亮,像是才发现姜晏栖一般:“你怎么在这?”
……
孟衍无语道:“你眼睛瞎啊?人站在这半天了,你不会看?”
“我看到了,但是他不是从错落山回宗门了吗?而且……”
方欢愉后面的话哪怕没有说,其他人也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姜晏栖平日从不喜欢和人交流,和他师父一样,整日都待在小孤峰,一个人独来独往,也就一起捉捕蝶妖的时候有些交流,蝶妖死后便转身走了。
现在出现在这,还和漓霜待在一起……
花杏子看气氛不对,连忙打岔:“花朝节多热闹?姜师弟也想来也和我们一样,过来看看的。”
方欢愉看着姜晏栖的脸色,笑起来:“那是自然,我没有不欢迎你的意思,你别多想,说起来你还救我一命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姜晏栖没说什么,方欢愉拉着孟衍走在一边。
“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孟衍满脸问号:“哪里不对?”
孟衍看了一下站在一旁三人,三人正说着西城门的事情。
“我看挺对的呀。”
“不对!”方欢愉肯定道:“姜晏栖何时同我们往来过?又是何时愿意同我们说话过?”
孟衍皱眉思索,随即又舒展开来:“你上哪来的这么多疑心眼?人家平时和咱们没交集自然不说话,认识了交流几句不是挺好的吗?”
“都说姜师弟天才出世,冷酷不近人情,现在看来也未必,根本就是旁人的偏见,长此以往,没人和他说话,所以他也不和别人说。”
孟衍一边分析一边点头,觉得自己分析的十分透彻,还不由得感慨一句:“这天才当得也可怜。”
“哎呦,不是!”方欢愉摆手道:“是他和漓霜!”
“他和漓霜?他和漓霜又能怎……”
孟衍又回头看了一眼,漓霜和姜晏栖并排站着,刚巧看到漓霜往姜晏栖跟前凑了一下。
孟衍顿住:“我靠!”
孟衍恍然大悟:“对呀!他和漓霜什么时候是可以这样平和说话的关系了。”
众所周知,漓霜和姜晏栖是金玄宗著名的死对头。
都是剑道天才,都是少年意气。
漓霜入宗门的时间还比姜晏栖短,内门弟子大会上也才输了姜晏栖半招。
而且最重要的是众目睽睽之下,姜晏栖选的神武“虚无”,认了漓霜为主。
漓霜还为这神武更名为“折枝”,岂不就是隐喻那枝被“虚无”打落下来的琉璃花枝来挑衅吗?
姜晏栖气愤甩袖而去。
自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只要有漓霜在的场合,姜晏栖都不会去。
同理,只要有姜晏栖在的场合,漓霜势必会过去耀武扬威。
这事还被不知名的修者撰写了一部小说,名字就叫《和死对头相杀的那些年》,虽然添油加醋了些,但满宗门上下广为流传。
故而漓霜和姜晏栖是死对头的事,全宗门的人都知道,方欢愉和孟衍自然也不例外。
“不光如此!”
方欢愉快速的说着自己发现的惊天大秘密:“他俩从幻境出来就不对劲了,在咱们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进展到哪一步了!”
孟衍一时没听懂:“什么进展?进展什么?”
方欢愉啧一声,嫌弃孟衍这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还能什么?你没看到他们两个手腕上?”
方欢愉用手指圈了自己的手腕比划着,但也只能比划了,因为他的手指还圈不住自己的手腕。
孟衍一瞧,眼睛都瞪大了:“那是红绳!难道是定情信物?”
方欢愉顿感欣慰:“就是!你知道这个红绳在凡间意味着什么吗?”
“这个我知道,月老牵线,将红绳赠与对方,是为牢牢锁住和对方的缘分!”
“那不就通了!你当姜晏栖这样的天才真愿意和我们打交道,来这里是为了谁?”
孟衍一口回答:“为了漓霜!”
两个人串通一气,双双点头,又回到了队伍里。
漓霜不解:“你俩刚才鬼鬼祟祟说什么呢?”
方欢愉和孟衍已经露出诡异猥琐的笑容了:“没什么,没你鬼祟。”
漓霜:“?”
花杏子也一脸懵,方欢愉朝花杏子招招手,他们两个又去一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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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说什么去了。
漓霜才不管方欢愉胡闹,继续同姜晏栖道:“意思是说石榴花娘子告诉你的?”
姜宴栖点头:“她还让我转告你,答应她的事,可得办到了。”
说到这,又忍不住好奇:“你答应她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说让她帮我盯着烟花筒,看有没有人做什么手脚,事成之后让她晋升为正式的花神娘子。”
孟衍好奇道:“你还有这能耐呢?”
漓霜笑起来:“那能啊,她的舞我看了,跳的很不错,又很勇于表现自己。原本的桃花娘子串通妖物逃跑,自然是再无法扮演桃花娘子了,位子空了出来,她又有实力,自然能晋升成功。”
“但她大概怕自己没什么发现,我不会履行承诺,所以才将发现的烛火装置的事情告诉了姜晏栖。”
孟衍看着漓霜花神娘子的装扮,提出疑问:“你怎么知道之前的花神娘子就不是其他人顶替的?像你一样。”
漓霜叹气:“我刚才说的时候你和方欢愉在那里说小话!”
漓霜只能再重复一遍:“她从花车上下来我就一路跟着她了,也就说在花车游街的时候,其他人没发现异样。”
漓霜再次将面纱戴上演示一遍,她往孟衍更前凑了一步,道:“我现在戴了一半的面纱,你还能认出我吗?”
“能哎!”
“这就对了,相互熟悉的人,哪怕一个身影都能认出来,更别说半张脸了,所以我确定那就是原本的桃花娘子。”
一旁的姜晏栖无意识皱了皱眉头。
离恨看着漓霜向孟衍往前凑一步的动作,想到刚刚也是这样演示给花杏子和主人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漓霜的性格就是如此,待人亲近,不太懂得分寸。”
“那之前的算什么?”
“什么之前?”
离恨反应过来:“这个我知道,是挑衅!”
……
方欢愉和花杏子从一旁的角落走回来,回来时脸上又都挂着诡异的笑容。
于是他们三个直勾勾的盯着漓霜和姜晏栖。
漓霜一头雾水:“你们咋了?”
漓霜指着孟衍和花杏子,对着方欢愉真诚发问:“你到底对他俩做了什么?他俩怎么笑得和傻子一样?”
方欢愉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漓霜哑然,转头问花杏子去:“阿杏,他和你说了什么?”
花杏子有些为难,方欢愉忙给花杏子使眼色,花杏子只能叹一口气:“漓霜,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说。”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方欢愉看着姜晏栖,摇头道:“大错特错,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吧!”
漓霜也看了姜晏栖一眼,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默不作声地接受着周围人的注视,但也不回应。
漓霜也懒得猜了,方欢愉惯会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随便你们!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啊。”
漓霜嘴上说着,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从方欢愉嘴里套出话来。
这时,李云川的纸鹤振翅飞来,传讯落在几人耳中:“事宜全部完毕,诸位速同我一起回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