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宋正还未被扳倒,太子与凌颜已经被下旨和离了。和离那日凌颜没有多伤心,她收拾东西搬离东宫的时候还笑着对宁辰说道:“辰哥哥,我等着你再娶我的那天!”宁辰用力点头回应。
车马越走越远,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凌颜,你想哭就哭吧,我和清兰不会笑话你的。”宁安看着凌颜一声不吭地坐着,她以为凌颜在硬撑。
“没事,我相信太子肯定能扳倒那奸相!”宋清兰对这件事深信不疑,她坚信宋正和萧林都会倒台,太子也不必迎娶萧玉引。
凌颜叹了口气摇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圣上想让萧林扶持太子,那直接把我位份贬了,把萧玉引抬为太子妃就行了,根本没有必要让太子与我和离。”
宁安听得迷惑,她表示不懂。
宋清兰则是惊讶,凌颜竟然与苏恒想的一样。
宁安不解地问道:“那你刚才还说等他再来娶你干嘛?”
凌颜解释道:“那只是安慰他,他们现在已经找到了线索,还差最关键的证据就能判萧林的罪,我不想他这个时候分心。”
宋清兰有些激动地问道:“最关键的证据是什么?”
凌颜也不知是什么,只说苏恒应该知道。
回府后宋清兰去书房找苏恒,但是苏恒不在,这个时候苏恒也不会在营中,可她之前在东宫也没见到他。
苏恒不在,宋清兰也不好在书房久待,她正欲回房恰好碰到了赶回来的云痕。
云痕匆忙跑到宋清兰面前,气喘吁吁道:“少夫人,原来你在这,我找了你一大圈。”
他喘了口气急着说道:“世子有事想请你帮忙,你现在有空能带上药箱跟我走一趟吗?”
宋清兰没有多问,她赶紧拿着药箱跟着云痕出了府。
不过马车行驶到半路又换了一辆车继续前行,像是为了防止车被人跟踪。
马车行驶到了城外的一个破庙里,这里地处偏僻,鲜少有人,宋清兰看见苏恒正在小心翼翼地替一人处理伤口。
苏恒看到了宋清兰,他方才的愁容散尽,此刻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
苏恒站起身向宋清兰说道:“清兰,麻烦你医治此人。现在我已经被盯上了,不好请大夫,只能请你来救治了。”
宋清兰赶紧上前查看那人伤势,那人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一个箭簇正穿过了他的胸口。宋清兰赶紧撕开他周边的衣服,将那箭身剪掉,又吩咐云痕拿出药箱里的各类工具和药粉。
半个时辰后终于将那箭簇拔了出来,血也早已止住。宋清兰摸着那人的脉象,松了一口气说道:“过了今夜估计就醒了,只不过他现在受不了颠簸,只能在此地等着了。”
苏恒拿出帕子递给宋清兰道:“辛苦你了,擦擦汗吧!”
宋清兰这才意识到自己额头上满是汗珠,她接过帕子将汗擦去,只不过这帕子苏恒是不能用了。
宋清兰看向那中箭之人,他皮肤黝黑,肌肉发达,应该是个习武之人。
苏恒看见宋清兰探究的眼神解释道:“他叫刘丘,原本是镇守西塞的一位将领,但因为我的过错被贬为了伍长!”
宋清兰这还是第一次听苏恒说起西塞守城的事。
苏恒继续说道:“这次他回京是为了传递消息,关于宋含山通敌的证据。”
宋清兰瞪大了双眼,宋含山通敌那也就意味着宋正离死不远了。
天越来越黑,苏恒本想让宋清兰回府,可宋清兰说刘丘夜里伤口需要照看,她还是留下比较好。
为防止被人发现,他们也没有点火堆,就这样对着月色和满天繁星坐着聊起了往事。
苏恒与宋清兰讲述了龙城的事,以及他为何举荐宋含山的原因。
龙城是整个西塞最紧邻西域的一座城,因此龙城守备至关重要!苏恒作为将领,有守城之责,但是在一此与外敌的交战中,龙城被偷袭了。
他作战计划严谨,若非有人故意泄露此事断不可能发生,他虽带兵赶回拼死守下了龙城,但也损失惨重。
那一战死了很多百姓和士兵,苏恒因此被罚。他回京之前查到混乱中死掉的龙城守备与西域的二皇子勾结,可一个守备哪有那么大的能力,他背后还有其他人,只是他的上线还被查出苏恒就被召回了京。
回京后西塞那边传信说此事与萧林有关,因此苏恒潜入了丞相府,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宋清兰恍然大悟,她问道:“那你让宋含山任命龙城守备,是为了把他们那条线再运作起来之后找证据铲除是吗?”
苏恒点头应道:“你猜得不错,这条线现在已经被我发现了。那前任龙城守备的上线是我父亲麾下的将领,现在已被控制。刘丘是我的心腹,他这次回来是带了证据,可是在近京被刺客所伤。”
宋清兰问道:“那这次能扳倒丞相吗?”
苏恒表情凝重道:“萧林有所发现,现已打算断尾求生,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苏恒说道:“萧逸轩。此前一直是他负责联系西域的人,他身无官职最适合做这些。不过,此人警惕心重,一直没有漏出破绽。”
宋清兰有些垂丧地说道:“那我们要怎么办啊?”
苏恒看着宋清兰失落的样子,他犹豫开口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太过冒险,我还没找到合适的人。”
宋清兰眼神一亮,她连忙问苏恒是什么办法。
苏恒说道:“萧逸轩此人好色,但因他丞相公子的身份不便于出入青楼,因此他时常会派小厮前往京中的艳芳楼选人送去府中,而他选的这些人里就有一个西域的探子传递两方的消息。所以,我需要找一个人潜入青楼,找出那个探子。”
宋清兰明白苏恒的难处了,他因自己官命在身不能直接去青楼探查,而艳芳楼里全是女子,小厮只在后院不与楼里的女子接触。苏恒培养的那些侍卫全是男子,因此他们也去不了。
云痕一直在一旁守着,听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下去了,红着脸说道:“世子,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学习女人的行走坐卧,到时候给我易容一下让我去吧!”
苏恒与宋清兰都被他这番话惊住了,云痕看他们不讲话,他又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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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天练习的女声问道:“不可以吗?”
那声音有些奇怪,尖锐还破了嗓。
宋清兰强忍着笑意说道:“云痕,你一说话我都能听出来你是个男子,更别说那阅人无数的老鸨了。”
苏恒此刻也是忍俊不禁,他轻咳一声道:“清兰说得对,你就算了。”
云痕被他二人的话打击到了,坐在一旁再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宋清兰犹豫说道:“不如让我去吧!”
苏恒立马否定::“不可!怎么能让你去那种地方!”
云痕被这话吓得不轻,他附和道:“对啊,少夫人,那种地方腌臜得很,怎么能让你去呢!”
宋清兰笑着摇头道:“其实我以前去过,还不止一次。”
苏恒和云痕震惊地看着她。
宋清兰解释道:“我以前为里面的女子诊过病。那时我自学医术也没人可以练手,碰到了一个青楼女子出来找大夫,可是很多大夫嫌弃她不愿看诊,我就帮她看了。之后我就会时不时帮她们诊治,她们需要我的药材和医术,而我需要病人病例积攒经验。”
宋清兰看向云痕说道:“那确实是个腌臜的地方,但是很多女子原本也是良人的。她们有的要么被父母卖进去,要么被丈夫卖进去,身不由己的更多。”
云痕这下真的说不出话了,他扭头看向苏恒。
苏恒皱眉道:“可这件事有凶险,那西域女子很有可能会武,她若是对你出手你如何挡得住?”
宋清兰笑道:“世子,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准备呢?我这里迷倒人的药粉多得是,我会护好自身安全的。再说了,那楼里的姑娘也会帮我的。”
苏恒看她决意要去,自己说再多估计也是无用,他有点懊悔告诉宋清兰这件事!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布料递给宋清兰,他说道:“上次我去萧逸轩屋里闻到了一股异香,那香不像是中原人会用的,这布料也是那里发现的,你拿着,到了艳芳楼里或许能帮你找到那人。”
宋清兰拿过那布料闻了一下,确实还有淡淡的香在上面。
苏恒又递给她一个小瓶子叮嘱道:“等你找到了那人后,用这个把她迷晕,之后把她屋子里的线索找出来。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他们传信频繁,她的屋内肯定有线索。出了楼后就往后院走,我会在那里接你。”
宋清兰接过药瓶,她向苏恒保证肯定不会有事!
苏恒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还是不安,他不想让宋清兰冒险,不想看她受伤。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护着她一辈子,但他知道,宋清兰不会愿意。
夜里起了风,刘丘夜里起了烧,三人又烧水为他熬药退烧。苏恒将刘丘的下巴掰开,直接将药灌了进去。
宋清兰看着苏恒粗鲁的动作惊讶问道:“世子,你上次也是这样喂我喝药的吗?”
苏恒立马否定:“怎么可能!”
宋清兰又问他是怎么给自己喂得药,苏恒只说自己忘了。
夜太黑了,宋清兰看不见苏恒红了的脸和耳垂,若是看得见估计还要再问为何脸红,那时苏恒又该如何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