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家教]大空的颜色 > 13.斗地主
    云雀恭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医院。

    白色光滑的墙壁,印有医院logo的被子,还有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黄色小鸟玩偶放在桌子上,云雀不喜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抬眼望去,空旷的独立病房里除他之外只有两个人,棕毛小动物呆呆地坐在陪护椅上,两眼直直地盯着某个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洛站在窗边,正看着外面漆黑的景色,她那双眼睛在晚上能看得到什么东西,这人也在发呆。

    云雀做下判断。

    先发现他醒来的人是洛,黑发少女察觉到他的视线敏锐地回头,平和地打了个招呼:“恭弥,感觉如何。”

    他还没说话呢,放空自己的纲吉倒是回神了。

    “云雀学长你醒了啊!”小动物咋咋唬唬地蹦起来,他还穿着那橙色的浴衣,兔子玩偶掉在地上,脸色急切,“感觉还好吗?”

    “哇哦,你在质疑我的实力吗,小动物。”云雀抬眼,答非所问。

    弱小如他,担心强者做什么。

    “我压根不是这个意思啊!”纲吉抓狂,“云雀学长能不能不要随便曲解别人的话啊喂!”

    “哦,不能。”云雀有问必应,怎么应的你别管。

    两个小孩的“友爱”互动让云淼弯弯眉眼,好笑地看着被堵得无话可说的纲吉,在恭弥的眼神示意下,她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在恭弥晕过去后,被吓了一跳的纲吉着急忙慌地把药给云雀灌了进去,控制住了情况,随后云淼赶到,瞅了眼暂时不需要再用别的药,把人一背健步如飞地下山,速度快得像是背上压根没东西,已经赶来接应的司机方向盘一打就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确认是过敏,而过敏源也的确是过于密集的人群。

    得出这个结论后,整个病房都沉默了,要不是云淼怕云雀中途醒来暴起揍人,医生都想让自己的学生来学习学习。

    “这个过敏源真的很小众啊。”纲吉忍不住吐槽。

    原来委员长不喜欢群聚是因为过敏啊,发现人群聚于是不舒服然后就出手揍人吗,那很有理由了。

    云雀撇了他一眼,突然挂上了恐怖的表情,黑发垂下的阴影遮住他的眉眼,只能看见灰蓝色的瞳孔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他轻缓地勾唇,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话语幽然让人背后一凉:

    “啊,对了,三个人也算群聚呢。”

    ?眼睁睁看着云雀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迫不及待想要咬杀什么东西的举动,纲吉瞬间炸毛,脸色煞白就往后蹦,腿磕到椅子差点摔倒,他坚强地稳住身体躲到走过来的云淼身后。

    没忍住,他又从云淼身后弱弱探出脑袋,有人形盾牌,他胆子大了一点:“云雀学长你才醒还是不要剧烈运动了。”

    也放过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他吧,不要给医院送业绩了。

    “好了,别逗他了。”云淼终于站出来制止自家恶趣味的弟弟,她摸出了从神社买的御守,橙色的塞进纲吉口袋,紫色的放在恭弥床头,她在买的时候就问了卖家颜色并提前塞进两个口袋里,顺便把恭弥按回了床上,用额头贴了贴他的,烧已经退了,年轻就是好,生病恢复得都很快。

    看着对外人不假辞色的恭弥没有放下来的嘴角,云淼了然,恭弥好像还挺喜欢纲吉这孩子的,平时他可不会把目光浪费在不感兴趣的人身上。

    所以果然是成为朋友了吧。云淼又扭头看看瑟瑟发抖的小孩,揉揉脑袋当作安抚,忧愁,这样逗朋友是不行的啊。

    明明才八岁,却像个操心的老母亲呢云淼。

    感兴趣的小动物躲到了老姐身后,云雀没再继续吓他,黑发少女的眼神让他一阵寒恶,他看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冷漠无情:“洛,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才不要别人教他做事,洛也不行。

    “而且我很无聊。”云雀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了理由,医生让他今晚在医院观察一下,他下午睡过了现在一点不困非常精神,可不就只能玩玩小动物解闷了吗。

    要不是他现在还有点没力气,敢抢他玩具就算是洛他也不会放过。

    朋友不是玩具。云淼死亡凝视,云雀不为所动,回瞪过去,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云淼放弃了,拍了拍纲吉:“要我先送你回去吗?时间不早了。”

    之前云雀没醒的时候这孩子担心,要在这里呆着,现在人没事,也该把孩子给奈奈阿姨送回去了。

    除了她和云雀的父母之外,应该没有家长会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过夜吧。

    “哦,我提前和妈妈说过了,打算在医院帮忙,我和云淼一起照看云雀学长吧,不回去了,反正现在假期明天不用去幼儿园。”纲吉挥挥手,满不在乎的样子。

    就是第一次和云淼他们过夏日祭就出了这种事……纲吉戚戚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运气不好呢。

    被打脸了的云淼沉默,眼神放空,真有那么放心的家长啊……

    怎么感觉类似的句子我好像说过一遍了。真的很好奇奈奈阿姨是怎么把小孩养大的。

    妈妈的心大纲吉已经习惯了,只不过都到现在了整个病房都没个大人,纲吉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云雀学长的家长不在家吗?”

    他生病的时候妈妈都会陪在身边的。

    “不,我不需要家长。”云雀矜傲地回答。

    哈哈真是非常委员长的回答。纲吉半月眼,云雀学长到底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啊!

    诶,对了,云淼云雀再加上叔叔阿姨家里就是四个人,难道说是云雀学长觉得四个人太多了算群聚把父母都打出去了吗!咿!太凶残了!

    纲吉表情逐渐惊恐。

    众所周知,小孩子都是很好懂的,凭专业技能看穿了纲吉的想法后云淼嘴角抽了抽,恭弥在这孩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为了避免老弟被误解太深,云淼开口解释:“恭弥的父母都在国外,平时不回来。”

    至于她的家人……除了师父说的远房亲戚和母亲恭弥之外,也都过世了。云淼脸色不变,轻柔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指环。

    原,原来如此。纲吉干笑几声,还好刚才没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太丢人了。

    真心觉得纲吉把心思全写在脸上的云淼把话咽了回去,又看看实在睡不着无聊到不耐烦的恭弥,本着化解尴尬的想法提议:“不如我们玩点游戏?”

    “什么游戏?”纲吉好奇,今天云淼的浴衣朴素低调,只是平时那小混混风的印象过于深入人心,再加上云淼也有腹黑的时候,纲吉觉得这游戏会不会是什么暴力行为后,他试图婉拒,“医院里好像禁止大声喧哗和打架吧。”

    所以千万不要是什么云雀学长拿着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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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人的捉迷藏啊!

    事实证明,云淼的社会化程度做得要比云雀好多了,只见她从包里摸出了一副扑克牌,神色如常:“打斗地主吗?”

    ?

    出来玩为什么要带一副扑克牌啊!云淼的包里到底都装了什么!

    纲吉张嘴又合上,他选择自己看,在云淼的默许下小心翼翼地把头探进那神秘的书包,只见里面分类规划地放了各种物资,哪怕这么说不好,但纲吉认为这些东西用物资来形容是最准确的。

    他甚至还看到了压缩饼干和折叠睡袋!这是要去荒野求生吗!

    云淼眨眨眼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扑克牌多好啊,有趣不累还可以动脑。

    压缩饼干和睡袋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在简单告诉了俩孩子游戏规则后,三人就这么在病房里打起来扑克牌。

    光打扑克还不够,云淼不会赌什么东西,拿小纸条贴脸玩玩还是不错的。

    云雀上手很快,两局过后就开始大杀四方了,看得出来,相比于需要配合的农民阵营,他更中意单打独斗的地主,不管拿到什么牌,这位小少年都用一张酷拽的脸笑着开口:“抢地主。”

    就很割裂。

    不过按照恭弥家地老虎的标准来看,这个身份还是很适合他的。

    今天,是无产阶级群众云淼和纲吉针对地主云雀发起的战争!

    纲吉反应慢很多,规则听得半懂不懂的,云淼一边给他喂牌一边教他,他意外是那种实操类型,听听不明白,带着他玩了两把就能举一反三了,这孩子直觉还很不错,总能蒙对云雀要出的牌,虽然他总是出错牌和反制机会擦肩而过。

    超直感:………

    我燃尽了。

    云淼还是不争不抢的性子,她并不求自己赢,更偏向于让纲吉云雀玩得开心,她的牌展现了两幅面孔,对云雀那是重拳出击毫不留情,对纲吉那是小心翼翼谨慎下手生怕他要不起。

    打牌原来那么好玩啊,两只手勉强抓住牌的纲吉热泪盈眶,无论输赢都很爽啊,下次还玩!小孩天真地笑。

    捏着牌坐旁边的云淼深藏功与名,默默丢下一对A让云雀要不起又丢张5让纲吉清掉单牌。

    上头的他们打了多少把记不太清了,总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白条条,一抖都像扫帚成精哗啦啦的。

    打断他们激情的是病房外的喧嚣,似乎有人在大声说话,声音还有点耳熟。

    纸条被云雀故意整齐地挂在云淼眼下,像两条宽带泪,得以看出云雀对于想看云淼哭这件事有非同寻常的坚持,云淼把牌一合,琢磨着要不要出去看看。

    乱七八糟顶着满脸纸条的纲吉也抬头看向门外,云雀往他脸上贴得随意,似乎是为了和他那头肆意生长的头发做搭配,像一只被暴风揉搓的小动物。

    还是很可爱就对了。

    输一次要被两个人贴的云雀意外地不显狼狈,纸条也被贴出了秩序感,细看还能看出贴纸条的人怂怂的心理,纲吉没什么坏心眼,云淼表示不和病人计较,他俩甚至还贴心地不让纸条遮住他的眼睛,恭弥把牌一丢,提着拐兴高采烈地站起来,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整个人都开朗起来:

    “吵闹的家伙,我会把他咬死。”

    他终于有合理的理由可以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