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得到。
事实证明云淼并没有把上辈子的技能点忘掉,帅气的少女举枪动作标准,一开始还因为枪太轻了不习惯而掂了两下,头一枪确定弹道,后面枪枪打爆气球,徒留摊位老板咬着小手帕哭泣。
也是给初出茅庐的老板上了一课什么叫做不能轻视任何一个人。
云淼没选最终大奖,她对毛绒玩具本就没什么需求,左看右看挑了三只小玩偶,一只小兔塞给纲吉,一只小鸟塞给恭弥,她最后和那只纲吉心心念念说很适合她的卡皮巴拉面面相觑。
算了,好歹是赢来的,云淼谨慎地把它塞进包里,默认家里多了两个新成员,哪怕新成员不是人。
意外地有童心。
云雀这边已经收完了最后的保护费,那些开路的风纪委员们也被他打发走了,显然他此次夏日祭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少年把玩着淡黄色的小鸟玩偶,看了黑黢黢的眼睛一会后决定把它别到自己肩上,随后用一副精力已经耗完不想在外面呆着的神情询问:“洛,接下来要干什么。”
真是无聊。云雀像几天没浇水的植物,没精打采的,洛最近几天都没和他切磋,他也没遇到什么有意思的家伙,那个棕毛草食动物逗起来是不错,但太弱了,云雀不想浪费心思。
果然等回去还是咬杀一遍洛吧。
既然是夏日祭,那么就必须去一趟神社,云淼原地转了一圈找了个方向,扫了恭弥一眼,知道自家弟弟是个什么德性,暂时还不想打架的她顿时把想回去的念头压下:“走吧,去并盛神社看看,希望人不会特别多。”
老人言怕什么来什么是真没错,几人好不容易爬到并盛山顶后,就看到一片花里胡哨的浴衣,人多而杂,在黄昏下映出一片烟火气,他们像是飞进了花丛的蝴蝶,晕头转向地根本找不着北。
她是什么时候有了乌鸦嘴的属性吗。云淼牵着纲吉,陷入自我怀疑。
按理说并盛不是个小地方吗,哪来那么多人来神社啊。
“好多人啊……云淼,我们还上去吗?”纲吉率先打起了退堂鼓,像他这样的小孩,刚上去估计就会被挤成肉饼,然后被搓成肉条。
关键时刻,云淼憋出了四个字:“来都来了。”
四字魔咒把人钉在了原地。
都到门口了谁还能忍住不进去啊!当然,云淼也不会让小孩陪着自己一起挤,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云淼把恭弥交到了纲吉手里,表示希望云雀可以照看一下纲吉。
“诶?!”少年看看拒绝群聚蹦到假山上的云雀,又看看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云淼,试图挣扎,“开玩笑的吧……”
云雀学长的照看……听起来就很恐怖,不要这样对我啊,云淼!
他其实可以接受人挤人的!
“总之,恭弥就麻烦了你了,尽量让他离人远一点,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给我发消息。”看着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都开始褪色的纲吉,云淼心生不忍,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许诺,“我会尽量快一些回来的。”
到头来还是要看着云雀学长吗。纲吉哪能不明白云淼的意思,这压根就是让他拦着云雀学长让他不要因为群聚把人揍飞了啊!
他拦云雀学长,真的假的?!会死的吧!
这个神社是非去不可吗。
不至于不至于。云淼轻咳一声,她对恭弥算是了解,这孩子其实挺传统的,比如回来会打招呼,吃饭时一定会说我开动了,做这些事的时候圆润的小脸非常自然认真,因此来了夏日祭就得去一趟神社买个御守也是恭弥认可的底层代码,为此,他也不是不能暂时到假山上呆一会不动手。
这就代表在恭弥拿到御守之前大家都是安全的,拿到御守后想动手云淼也会拦着他的。
云雀学长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机制怪啊喂!
嗨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啦纲吉少年。
少年绝望地看着云淼头也不回一去不返,棕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瞥向云雀,得到了他一个恶劣的眼神恐吓,被吓得瞬间站直了。
咿!!!好吓人!
小小年纪的纲吉提前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度秒如年,相信他以后到了初中会更习惯这种感觉的。
顺着人流往里钻的云淼就是另一种画风了,一条灰蓝色的小鱼灵巧地穿过人和人之间的缝隙,宛如回了老家一样自在,还顺手扶了个快要摔倒的小孩,得到了一句字正腔圆的谢谢。
等下,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云淼沉默,左右看了看,眼尖地看到了几部国产手机,用中文嬉笑打闹的大学生,举着不同旗子的旅游团……
能不自在吗,这周围一圈都是老乡,惹得云淼又抬头看了一眼确认这里是并盛神社而不是老家寺庙。
她说今天人怎么这么多,暑假加夏日祭,人不多才怪,到底是那个家伙把并盛当作小众旅游景点推荐出去的。云淼扶额,跟着旅游团蹭了一耳朵讲解。
身穿背心的导游口若悬河:
“来朋友们,接下来我将讲一个在本地都没多少人知道的奇闻,据说在一百年前,这片小小的土地上来了一群大人物,那些大人物们各个身怀绝技,有的甚至能在脑门上点火……”
话术既视感过于强烈,云淼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接下来会引到哪里去。
果然,导游说了一堆玄之又玄的话之后,开始推销起神社的产品了,话说怎么游客是外地的导游也是外地的,不要把国内的习惯带到这里来啊。
在这里卖出了东西真的会给他们提成吗。
清脆的笑声混着孩童的打闹为平日安静的神社增添几分属于人的欢闹。云淼排在那旅游团的后面打算顺便求个签,听着熟悉的口音,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孩,竟也被勾起了几分思乡之情。
祖父还没有过世的时候就曾带她去本地的寺庙看过,他说云淼过于聪慧,担心慧极必伤,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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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早早收了去,那位年迈的老人眼中满是对子孙的拳拳蒙爱之心。
对于这种东西,云淼偶尔会信一下,特指哪天运气不好或者运气太好了,她会信一下然后做点好事让自己安心。但正巧,当时的云淼正处于不信的状态,那大师说了很多,云淼只记得一句她是游子的命格,说她注定会在离家很远的地方成就一番事业。如今看来倒也不错,她可不就是离开了家乡吗,至于事业,左右她还年幼,还没到立业的时候呢。
师父也听祖父唠叨过这个说法,留着小辫子的小婴儿摸了摸云淼的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些许追念的意味,风冲云淼笑笑,年长者从容宽慰着:“慧极必伤是因为在身体还没有长全的时候想得太过于复杂,忧虑过重,自然会影响自己,只要记着你还是个孩子呢,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还有大人在,不会出事的。”
云淼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过于独立,遇到什么事都想自己解决,想到云淼曾一个人处理了半夜烂醉的父亲所搞出来的烂摊子的事情,风微微蹙眉,眼神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苦恼,由于他的故友芙瑞同样是生而知之,他对于如何养成这类孩子也朝里包恩取过经,算是颇有心得,但芙瑞再怎么成熟也会有孩子气的时候,云淼就……
孩子太乖顺了,大人们总是会心疼并希望他们能更依赖成年人一点。
别长那么快,在人生最仁慈的时候好好享受时光吧。
两人站一起都像是姐姐看弟弟的师徒相顾无言,云淼战术性低头,有些哭笑不得,她总归又不是真正的小孩,一直是把自己当作成年人看待,再加上天生就性子淡,该释怀地上辈子都释怀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师父不要忧心,最后绞尽脑汁想了个高情商回复:“师父好像对此类事情很熟练。”
这句话说的时候完全就像是一早就想过的一样。
风一蹦蹦到她的肩膀上,宽大的袖子被他小心拢好收至身前,师父把谦逊刻入了骨子里,谈笑间自谦:“不过是认识了一位有宿慧的小友后的经验之谈罢了。”
关于师父那位小友,云淼还多嘴问了一句,他当时的回答是……
“小朋友,到你了哦。”求签负责人礼貌的提醒唤回了云淼的思绪,她猛得回神,眼神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见后面的队伍越来越长,她不敢再耽误时间,看都没仔细看就随手抽了一张纸条给后面的人让出空间,在买御守拿钱时顺手把纸条也摸了出来,便随意地扫了一眼:
“吉,淡极生艳,福祸相依。”
运气不错。云淼没有细想签文的含义,这种签文大多没什么含金量,大多是靠模棱两可的词语以让人自我说服和对应,她也不是那种好奇心过重什么都要求一个答案的人,收好御守就打算去找纲吉他们了。
希望纲吉和恭弥没有出事。她在心里小小地祈祷了一下,扫了眼御守和刚才抽到的吉,嗯,应该不会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