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耽美文炮灰妹妹死后 > 15、第 15 章
    “这是谁?”霍炎嘀咕,周围的人似乎很畏惧他,就连归鸿剑宗宗主在他面前都毕恭毕敬。

    在场许多宾客皆是面面相觑,静若寒蝉。

    陆家主洪亮带笑的声音传来,“今日天枢境主前来,实乃陆家荣幸,快快上座!”

    宋怀安见阿音愣住不动,小声问:“怎么了?”

    阿音回神,那道背影太熟悉,直到他转过头来,阿音确定了他的身份。

    “只是好奇那人是谁。”

    正式开宴,角落里的三人埋头吃饭,上面的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全然与他们无关。

    阿音正吃着东西,陆昭昭绕着回廊找到阿音,“你怎么坐这儿?”

    管事连连道:“小姐,是阿音姑娘自己要坐这儿的。”

    “我不太习惯前面的热闹,在这儿挺好的。”

    陆昭昭只得作罢。

    毕竟是她邀请来的,怎有让人自己坐着的道理,陆昭昭坐到阿音身边,“上回你问我那位檀府大公子,我本以为他不来的,谁知他竟又来了,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

    管事匆匆而来,“小姐,家主找您回去呢。”

    陆昭昭百般不情愿,却也只能和阿音招呼一声离去。

    陆家主正与宾客谈笑风生,大儿子陆青云陪在他身侧,却不见小女儿陆昭昭,连忙叫人去找。

    陆昭昭穿得明艳,陆家主一眼瞧见她在角落里头,也不知去做什么去了。

    他笑着向檀玄矜敬酒,“小地偏僻,今日略备薄宴,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大公子海涵。”

    檀玄矜回敬,“承蒙家主盛情,何来招待不周?”

    陆昭昭迟迟不来,陆家主脸上无光,只好赔笑道:“小女顽劣,竟让大公子您看了这般笑话。”

    家主又饮下一杯,朝陆青云使眼色,又对檀玄矜赔礼,“上回犬子无礼冲撞了府上千金,虽是无心之举,但到底失了礼数,这次大公子还肯赏脸前来,实在感激不尽!”

    陆青云听了自家爹这番话,心里一阵腹诽,却也不敢忤逆。

    陆昭昭赶来,有客在旁陆家主不好发作,只让陆昭昭敬酒。

    管事上前来轻声道:“家主,小姐是去慰问咱们新入府的弟子去了。”

    家主心头火气顿消,笑着点头,“你也是长大了,学着帮着家里做事了,不错。”

    管事悄然退去。

    “正好我们去瞧瞧,大公子不如一起?”

    正吃得尽兴的三人忽见远处投来的视线,以为是她们的错觉,可发现确实越来越近了。

    阿音坐立难安,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抱腿就跑的冲动。

    宋怀安不解地看她。

    阿音起身磕磕巴巴道:“我去如厕,你、你们慢慢吃。”

    在几人过来时,一抹碧色的裙裙摆从回廊拐角消失。

    檀玄矜捏紧酒樽,看着那抹一闪即逝的背影。

    “大公子?”

    檀玄矜收回视线,短短一瞬,他的心跳变得极速紊乱,他随口道:“无事。”

    管家对陆家主道:“这是今年第一批的新弟子,两人都是单灵根。”

    宋怀安和霍炎起身,霍炎没想到几人会到他的面前,紧张道:“弟子霍炎,火系单灵根。”

    宋怀安沉稳开口:“弟子宋怀安,金系单灵根。”

    “不错不错,好好修炼,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檀玄矜看着一旁吃了一半放着的碗碟。

    箸整整齐齐地陈于箸枕之上。

    茶杯上印着个小小的唇印。

    见他看着那处,陆家主去问管事,“可是还有一名弟子?”

    陆昭昭出言解释:“这是我的朋友。”

    “既是朋友,也不提前让我们见见。”

    陆家主言罢,与众人一同离开。

    檀玄矜却突然提出告辞,未等陆家主挽留,他便和寒蛰一同往回廊而去。

    寒蛰摸不着头脑。

    檀玄矜望着回廊尽头,尽头树影掩映,花草葳蕤,日光斑驳。檀玄矜站定,“祠玉在杏花村?”

    “回大公子,暂无消息传回。”

    “暂无?”

    溯风跟随二公子的这些年,并非日日传回消息,只有在必要时才会汇报,时隔几月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只是几日寒蛰并未在意。

    但想来便是在杏花村。

    “大公子要去找二公子吗?”

    檀玄矜转身离开,寒蛰紧随而去。

    待两人走后,藏在花丛背后的阿音缓缓走出来,衣裙沾了花瓣,随着她的跑动飘落在地。

    两人的对话不断在她耳边回荡,大公子去找哥哥了吗?

    回去时心不在焉,宋怀安不知发生了什么,给她倒满了茶。

    寿宴已不见大公子的身影,想必他现在去找哥哥去了。

    直到回去,阿音也是心事重重,只对宋怀安露出笑容安慰。

    还有一日就是休沐了,这次休沐连休两日,长宁城特有的长宁节,举城庆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这日便也休息。

    临近佳节,休沐那日会提前半日散学,分到一个学堂的弟子们商议散学后去酒楼小聚。

    阿音和弟子们出去时,门口空无一人,哥哥许是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散学,但或许是另外的原因。

    阿音握着玉牌,给哥哥发去传讯,告知她晚些回去。

    向来回复她很快的哥哥没有回应。

    她们聚餐的酒楼离家很近,她心不在焉和大家一起入座,忽然和宋怀安说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她是跑着回家的,到了大门前有些不敢进。

    掌下风吹日晒的门板手感粗糙,阿音用力推开,屋内空无一人。

    她又去找了哥哥的卧房,还是没人,床上被褥整齐,桌上茶盏也是干干净净,甚至未见一件衣物。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灶房甚至没有生火的痕迹,宛若一座空宅。

    等阿音回来酒楼菜已上齐,宋怀安担心地看向她,“发生什么了?”

    “我没事,吃饭吧。”

    接下来她并无异常,宋怀安还是不放心,留意她的状态。

    碧云将阿音的茶杯倒满酒,“这可是个好日子,阿音你怎么不喝酒?”

    阿音盯着那杯清亮的酒液,在宋怀安拦下之前一饮而尽。

    “怎么样?这酒不醉人,香甜适口,很好喝。”碧云又给她倒满。

    阿音腰间的玉牌震了震,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另一边。

    祠玉早早等在陆府弟子院正门,但到了时间,不见人影,甚至其他弟子也未看见。

    他便去问了守卫。

    守卫惊讶,“后日是长宁节,今日早早就散学了。”

    祠玉去看玉牌,阿音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音音,哥哥来接你了。】

    那边还是毫无回应。

    祠玉眉头皱紧。

    阿音入府这几日,她回消息越来越晚,越来越短。

    她忙着学习,每日睡得也晚,祠玉知道,他也努力没有多想,可现在。

    祠玉锁定阿音玉牌的位置,却出现在一个酒楼前。

    他上了楼,小二过来迎接,他置之不理,一路往二楼去,一眼看到坐在宋怀安身边端着酒正喝得开心的阿音。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缓解了心头的烦闷,阿音端起酒杯又要喝,但被宋怀安端过,“阿音,别喝了。”

    “宋怀安,我想喝。”

    宋怀安握紧酒杯,递还给她,“慢慢喝,少喝点。”

    碧云起哄,“宋怀安你是阿音什么人?这么着急,知道的以为你是她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的……”

    碧云对上宋怀安的视线,笑了笑没再继续,周围弟子都被逗乐了,纷纷打趣两人。

    “你让阿音喝呗,喝醉了,你抱她回去就行了嘛。”

    “你们什么关系,她还信不过你吗?”

    宋怀安冷了脸,周围的人意识到气氛不对,笑着说只是玩笑话,气氛再度热络起来。

    宋怀安给阿音倒了杯茶,“喝点茶压一压。”

    阿音接过喝了,笑着对他说:“我没事,谢谢。”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宋怀安看着窗外的夕阳,实在嘈杂,宋怀安说了几次阿音都没听清,凑近她耳边问:“今日你哥哥要来接你吗?”

    谁知此话问出口,阿音便垂下头陷入了沉默。

    哥哥应该是不会再来接她了。

    “没事,我自己也能回去。”

    宋怀安欲言又止,“好。”

    这场聚会直到夜里才散场,大家吃饱喝足,这酒起初不醉人,喝完吹了风,阿音头晕乎乎的。

    宋怀安扶住她,“能走吗?”

    阿音点点头。

    碧云笑道:“她都醉成这样了,你还让她走。”

    “就是,好歹也是男人,一个女孩子还抱不起来?”周围的人又跟着起哄。

    阿音蹲在地上不走了,宋怀安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回。”

    原地只剩蹲着的阿音和宋怀安,“阿音,能起来吗?”

    “能。”

    “那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宋怀安,我不想回家。”

    他也蹲下来,耐心地问:“为什么?”

    “反正我不想回去。”阿音抬头看他的眼中有了泪光,“我能不能跟你回去?”

    宋怀安沉默片刻妥协,“好。”

    阿音露出一抹笑容来,可是下一秒她便醉倒在宋怀安怀里。

    “阿音?”

    阿音只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他盯着怀里的女孩若有所思,抱着她起身,还是打算去杏花巷,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夜色如墨,唯有酒楼灯火通明,寂静在三人之间蔓延,怀中之人睡得安稳,浑然不觉。

    宋怀安正要说话,怀中之人已被抱走。

    换了个人,醉醺醺的阿音毫无察觉,在将她跑走的男人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阿音…”

    他的话还未说完,迎上那道阴冷的视线后戛然而止。

    若是哥哥,会是这样的反应吗?宋怀安心头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放心不下,追上前去,那道背影忽然停下,转头对他道:“我们是夫妻,劳烦宋公子自重。”

    宋怀安愣住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中途,她醒了,抬了抬头,只看到了下巴。

    “哥哥?”

    阿音脑子不太清醒,一见到他哑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祠玉并未回答她,一路寂静无声,门被打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阿音搂紧哥哥的脖子。

    一路上,哥哥太过安静。

    她被放了下来,屋中没燃灯,哥哥就站在她面前。

    阿音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她有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哥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终于出声,语气仍带着笑,“音音希望我什么时候?”

    阿音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不是觉得哥哥来早了,打扰到你了?”

    阿音陡然抬头,“我怎么…”

    话还未说完,哥哥便打断了她,“毫无音讯,与人厮混,喝得烂醉如泥,跟别人回家。”

    说完,哥哥便不再说话,神色又变得温柔,仿佛刚才那一丝裂痕是她的错觉。

    祠玉抱过她,阿音乖乖依偎在他怀里,“我们去哪儿?”

    “沐浴。”

    阿音洗完澡出来,头发湿哒哒的,祠玉让她坐在凳子上为她绞发。

    哥哥的动作很温柔,指尖穿过她的发丝,阿音昏昏欲睡。

    她伸手摸了摸,“干了吗?”

    祠玉放下帕子,为她梳顺乌黑的长发,“快了。”

    醉意上涌,阿音忍不住道:“哥哥我想睡了,你回去吧。”

    祠玉手顿住,微垂的眼中漆黑一片,已有风暴酝酿,语气静到透出一股森森寒气来。

    “音音不想见到我?”

    阿音迟钝,茫然地转头看着哥哥。神情很平静,可她心里却突突直跳,甚至紧张到手心出了汗。

    她的反应却被祠玉视作了默认。

    祠玉冰凉苍白的指尖撩起阿音的一缕头发,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

    “难怪音音这般想要离开。”

    所以即便回来,也不来找他。

    从阿音出现在长宁,到被宋怀安收留,再到被他发现,整整隔了二十三日。

    眼前少女脸颊绯红,双眸湿润,睫毛微微颤动,唇因为喝醉而显得娇艳欲滴。

    她就以这副模样,毫无防备地想要跟着别人回家。

    “我…”

    哥哥越靠越近,阿音有些慌乱,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哥哥困在桌边。

    月白衣衫轻轻拂动,皂角香气和一股淡淡的的药味将她包裹得紧紧的,背后的月光洒落,笼罩在哥哥的身上,圣洁而庄严,却看不清他的面庞,更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朝她而来,在月光下苍白得像是骸骨。

    “音音是不是忘了,我们才是夫妻?”

    阿音回神,垂着长长的睫毛,呐呐道:“我们之间算什么夫妻。”

    呼吸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河面的水声清晰可闻。

    他忽然凑近,盯着她问:“音音觉得,怎样才算夫妻?”

    随着他的动作,如水的长发倾泻而下。

    阿音不敢看哥哥的眼睛,反正夫妻不是她和哥哥这样。

    就在她正要回答时,哥哥突然俯身而来,香气快要让她窒息,“这样…”

    “算不算夫妻?”

    话落,炙热的吻覆上她的唇瓣。

    他没有动,阿音也没有,两人都僵着身体,外面好像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

    他忽地用力抱紧她的腰,温柔似水的吻变得热烈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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