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荞汀快速赶去镇长府,如果自己猜的没错,今晚就是狼妖杀人的时候。她记得自己和师兄他们进入镇长府的时候,隐约瞧见贴在大门上破烂的大红喜字。
镇长府门口空无一人,大门紧闭。两边的门板上贴着大红色的喜字,大红色的灯笼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阮荞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后,她走上前推开紧闭的大门。随着大门被一点点推开,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
一只体型巨大的狼妖站在庭院中,他的周围躺满了被吸掉精气的普通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它那双充满杀戮的红色眼眸瞬间盯上阮荞汀。
它仰起脖子对着天下的月亮嘶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阮荞汀袭来。它的攻击没有丝毫章法可言,胡乱的挥舞着这份看起来不属于它的力量。
阮荞汀拔下头上的簪子应战,她的身形灵巧,每次都能找到狼妖攻击的漏洞,然后快准狠的出剑刺伤狼妖。
狼妖吃痛的慌忙退后,它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勃然大怒,怒吼一声再次朝着阮荞汀袭来。在它快要接近阮荞汀的那一刻,眼前的人竟凭空消失在眼前。它慌乱的左右查看,却没有发现阮荞汀的身影。
阮荞汀再次出现在它的身体上空,在空中一个侧翻,手中的短剑直直的插进狼妖的后勃颈中。狼妖吃痛疯狂甩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将自己背上的阮荞汀甩下去。
阮荞汀加重手上的力气,又将短剑往里刺了刺。好半晌狼妖的身体渐渐瘫软下去,它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阮荞汀抽出插进它体内的短剑,喘着粗气站起身。
她的脸上被喷出的温热的血溅了一脸,阮荞汀胡乱的擦掉脸上的血。她看着地上已经了无声息的狼妖,伸手施法从狼妖体内拿出那枚妖丹。
地上的狼妖也渐渐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原来这个狼妖竟然是镇长变成的。
“根本没有什么狼妖,只是一个凡人被强行吸收了妖丹,才会失去人型,变成狼妖的模样。”
头顶的屋檐上忽然传来低沉的男声,阮荞汀猛的抬头,她握紧手中的短剑警惕地看着上面的男人。
“没错,只可惜你来的太晚。而你杀掉的不过是幻境里的,外面那只狼妖可是杀死了整个镇的人。你也只能救下这幻境中的人,外面的人你是无论如何也救不了的。”
“你就是在背后操控他们的人,在现实里追杀我们的也是你吧。”
男子摘下头上的帷帽,他的上半张脸被面具遮住,只露出嘴巴。他低声轻笑着,从房檐上一跃而下走到阮荞汀身边。
随着他慢慢走过来,地上升起一个诡异的阵法,一条条手腕粗的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阮荞汀来不及躲闪被缠住双脚,只能任由男子走到自己身边。
“本来你可以和你的道友们一起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在这个幻境里。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你进入幻境之后,竟没有丢掉自我。”
男子的手轻轻抚上阮荞汀的脸颊,阮荞汀想要别过脸,却发现自己一动也动不了。只能怒目圆睁的看着男子,男子的身上有一股苦涩的药香。
“你做这一切应该是想要短期到达妖王级别,但你为什么要把镇长变成狼妖?”
“哼,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想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镇长夫人曾经有个心爱之人吧。”阮荞汀没有回应他,他低下头低声轻笑,“没错,我就是那个人。曾经的我只是一介书生,无名无势,谁都能踩我一脚。我这只手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踩废的,我曾经像狗一样跪在他的面前求他饶我一命,可他呢,用脚狠狠碾压我的右手。还有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女人,她说那般深情,可到头来不还是嫁给了这个男人。说什么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可最后不还是为了权利地位抛弃了我吗!”
男子像是陷入了疯癫的状态,他用脚疯狂地踹着早已没了生气的镇长。
“那你是怎么练成的这种邪术?”
“邪术?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什么邪术,这是我出人头地的好东西。当年我被碾碎了右手,浑身是伤的躺在脏乱不堪的地牢中。”
男子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上的面具:“我被以为自己总会被他们遗忘,可没想到他们根本让我活。他们点燃了地牢,熊熊大火很快就吞灭了这个空间,我想要逃命,却被烧的滚烫的一截木梁砸到了脸,一整个上半脸被烫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侥幸捡回一条命,发誓一定要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可是镇长夫人她爱的人始终都是你,在你离世后她也很快就郁郁而终了。”
“哈哈哈哈,世人只能看到她为了心爱之人忍辱负重,可是谁又能知道我的惨状。凭什么她的深情要成为我的催命符,我寒窗苦读数十载,就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人就瞬间化为齑粉。”
“你这是什么鬼想法,简直是个懦夫!”
男子上手掐住阮荞汀的脖子,阮荞汀脖间青筋暴起,因缺氧脸涨得如同猪肝色。
“闭嘴!你没能经历过的痛苦,又怎能理解我的想法。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什么什么圣人吗?不过是自私自利罢了。所以我要成神,我要这世间所有人对我俯首称臣!”
男子松开掐住阮荞汀脖子的手,阮荞汀猛烈咳嗽,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那妖丹你又是从何而来?别说是你捡的,这枚妖丹的主人应当修炼了有几百年了。”
“哼哼,不愧是修仙的,果然识货。”男子一把扯过阮荞汀手里的妖丹,对着月光仔细摆弄手中的妖丹,“这个畜生它受了重伤被仇家追杀,虽说那点伤不足以致命,但如果那伤口上有毒呢。那个畜生偏偏就是这么倒霉,它的伤口上有毒,这毒霸道的很,什么解药都没用。它最后是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的,死的那叫一个痛苦。”
缠在阮荞汀身上的藤蔓一点点吸食着她身上的灵力,越是挣扎的厉害,缠绕的藤蔓越是紧。
“别挣扎了,挣扎的越厉害,身上的灵力消失的会越来越快。”男子收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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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好心提醒阮荞汀,“不过,你比我想象的要坚持的久。本以为你会和那几个修仙者一样很快就被吸食殆尽,没想到你还能听完我说的故事。”
“我师姐他们在哪!”
面对阮荞汀的怒火,男子不慌不忙的施法唤出留影镜,镜中的人被一团光球包裹着睡得安稳。
“四师姐,宴朔风,叶莲姐姐,还有其他道友你们快醒醒啊!”
“别叫了,他们正陷在我给他们编织的梦中,一时半会无法醒来。等他们醒来之时,他们也就死了,成为我的养料是你们的荣幸。”
“呸!你不得逞的,凡人之体想要承担这么深厚的灵力必会爆体而亡!”
“这就不扰你操心了,我的身体能承载多少力量我自有定夺,倒是你还是关关心那个被你藏起来的……小师兄吧。我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哈哈哈哈哈。”
“你敢!”阮荞汀脸色变了又变,她挣扎着想要上前,身上的藤蔓将她死死固定在原地不能上前分毫。男子直接无视阮荞汀的暴怒,他轻笑着消失在阮荞汀面前。
在他走后,阮荞汀的全身很快就被藤蔓缠满。
谢栖梧死命的敲打着那层看似薄薄,实则坚硬无比的结界。他一想起阮荞汀离开的眼神就觉得惴惴不安,心口刺痛的厉害。
阮荞汀走的时候让自己想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什么叫自己的身份不现在的身份,自己只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他见实在是踹不开结界,用手用力的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想起阮荞汀口中所说的那个真实的身份。可一切都是徒劳,除了脑袋被拍的发痛,压根没有想起任何有关的记忆。
“可恶,到底是什么记忆!阮荞汀,你回来给我说明啊!”
他一脚踹在一旁的石头上,石头没有移动分毫,倒是脚背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捂着脚背慢慢坐到石头上,龇牙咧嘴的揉着红肿的脚背。
就在他弯腰之时,从怀中突然掉出一个熟悉的铃铛,铃铛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谢栖梧听到铃音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原地。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幕幕陌生但却无比熟悉的画面,画面中一个模糊的女孩子走向蹲在树下的男孩子,拉起男孩子的手,笑容如冬日的暖阳般。不知道女孩说了什么,男孩站起身跟随着她跑向远处。
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基本上都是那两人。渐渐的模糊的画面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画面中的女孩长大变成阮荞汀的模样,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男子喊出:“小师兄,你快来!”
“小师兄……”谢栖梧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他脑海里被藏起来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出来。他捂着胸口跪在地上,眼泪先一步落下。
他怎么能这么晚才想起来,怎么能忘掉这些关于阮荞汀的记忆。
谢栖梧抓起地上的铃铛,他双手虔诚地握住铃铛希望它能送自己到阮荞汀身边。铃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愿,一阵柔和的光亮起,紧接着他消失在山洞中,山洞中只留下一声清脆的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