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家没再坚持,笑道:“那王妃您有什么事再叫老奴。”

    “嗯,不用管我了。”姜芷荞背着手,开始在王府里四处转悠。

    肃王府到底是王府,比陆家大很多,占地面积要比之前那个刘府还要大。

    不过人家刘府的地上铺的可是碎珍珠和银沙,真是挥金如土,要多奢华就有多奢华。

    肃王府除了地方大,倒没看见多少值钱的东西。

    她拿出裴宽给的那把黄铜钥匙,找到张管家,说要去看看楚璟戎的私库。

    张管家笑道:“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姜芷荞大感意外,真的带她去?

    还是说,让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假私库的,或者觉得她看见了也没有能力搬走?

    姜芷荞用钥匙打开大门后,张管家边走边介绍:“这里的东西,多半是太后娘娘和皇上送给王爷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金银玉器,还有什么各方国进贡的贡品。”

    姜芷荞听明白了,全都是御赐之物,就算她能偷走,想换成银子也不容易。

    就算在黑市,也不是谁都敢收的。

    张管家笑道:“太后和皇上时不时就送东西给王爷,哪怕王爷不在家,逢年过节的就送。王爷从来没动过这些东西,甚至没多看一眼,他不是很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姜芷荞暗道:他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何况还是摄政王,他那么一个大活人就很值钱了,当然看不上这些。

    张管家又道:“王爷说了,这私库以后就是您的,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姜芷荞不信:“真的假的?”

    张管家笑道:“当然是真的,王爷向来是一言九鼎的人,哪里会开这种玩笑。”

    姜芷荞沉默了。

    这个楚璟戎到底想干什么?

    从私库里出来,姜芷荞让张管家去歇着,她自己又在王府里东走走西转转。

    半天下来,她已经对肃王府的布局和地形有了初步的了解。

    首先,白天是不可能逃出去的,王府大门和后门都有人把守。

    按照常理,夜晚是把守最松懈的时候。

    她吃过晚饭,便跟管家说,自己要回屋歇着,谁也不要来打扰她。

    张管家恭敬从命:“是。”

    这王妃挺好相处的,不作不闹,也不折腾下人,这点跟王爷挺像。

    他却不知,他口中的乖巧王妃独自在房中筹划着逃生之法。

    姜芷荞在房间里,把能找到的衣服和床单收集在一起,用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手搓了一根绳子。

    王府的外墙足足两丈高,她站在地面上,不可能徒手把绳子扔到墙的另一头。

    她白日里已经找好了绝佳位置,西北角的一处偏僻小院旁边就是外墙,墙内还有一棵桂树。

    她可以借力,一点一点爬到树上,把绳子绑在树干上,然后她就可以顺势爬到墙外。

    终于熬到了后半夜,她背着一个包袱,悄悄溜出房间。

    很好,看来她白天表现出来的样子,已经让这些人放松了警惕。

    人都撤走了不少,半天没见到一个人影。

    她偷偷摸摸,按照规划好的路线谨慎地移动。

    她却不知,肃王来了不速之客。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飞身进入王府。

    不过刚落脚就被人察觉。

    另一边,姜芷荞终于来到桂树下,拉着绳子的一端,尝试往上抛了十几次,终于挂上去了。

    “成功了!”她兴奋极了。

    她用力爬上了树,再把绳子的另一端扔到高墙之外。

    她担心磨手,还提前用布条缠上手掌。

    一切都很顺利。

    她一只手刚挂在墙头,已经满头大汗。歇口气的功夫,瞧见王府里有一个地方有很多人影晃动。

    好像是她房间的方向。

    她的位置够高,虽然看不清人群里都是谁,但她看见一个个倒在地上。

    好熟悉的手法!

    她看到了,在人群中大开杀戒的,正是楚璟戎!

    妈呀,他真的发疯了!

    这大魔头真的每天都在杀人,太恐怖了,太吓人了!

    逃!必须得逃!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姜芷荞顾不得休息,赶紧手脚并用,往外墙外爬。

    爬墙真的是一个体力活,超级难,谁爬谁知道。

    她很着急,在心里衡量从一丈高的位置跳下去,会不会摔断腿。

    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一个声音。

    “荞姐姐,放心跳,我接你!”

    姜芷荞整个脊背发凉,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赶紧往上爬,骑在了墙头上。

    “苏二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苏奕锦双手张开:“别说那么说了,荞姐姐,快下来。”

    姜芷荞陷入纠结,不想落入苏二手里。

    苏奕锦催促道:“荞姐姐,别愣着了,快点跳呀!我打听了,肃王今日外出,不在京城。我的人在里面顶着,你先跟我走。”

    “你的人在里面?”姜芷荞惊讶道,“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派人私闯肃王府。”

    不过苏二的胆子本来就很大,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苏奕锦咬牙切齿道:“他竟然敢把你抢走,日后我定要找他算账!荞姐姐,快下来!”

    姜芷荞万分纠结。

    人家是骑虎难下,她现在是骑墙难下。

    苏奕锦见她迟迟不松手,急得爬上来拉她。

    姜芷荞一想到这家伙对她有别样心思,还要兼祧两房,她就恶心得不行。

    “别碰我!放开!”

    苏奕锦抓住她的脚,往下拉,“荞姐姐,你别闹。先跟我离开这里,有话以后再说。”

    姜芷荞深知苏二的性子,跟他走,以后更没有逃离的机会。

    可是僵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时间不等人,她必须做出决定。

    苏奕锦同样心急如焚,用力一拉姜芷荞的脚,后者吃痛,本能松开抓住绳子的手。

    苏奕锦伸出双手,作势接她。

    这时,他看到有人从墙内跃出,脸色一变。

    再看那人身轻如燕,单手一揽,迅速接住半空中的姜芷荞,而后站在高墙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奕锦愤怒至极,抬头怒吼:“放开她!”

    楚璟戎收回视线,看向怀中人。

    “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跟他走。”

    姜芷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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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虽然被楚璟戎发现了,但她竟然松了口气。

    苏奕锦见她不答,眼睛都急红了,道:“荞姐姐,我们相识多年,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我是来救你的。你快跟我走,这个人是个大魔头,你留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姜芷荞深吸一口气:“苏二公子,你们苏家的打算,我都已经知道了。”

    苏奕锦一愣,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荞姐姐,我哥他好不了了。若他死了,你在苏家的日子总会比别人难一些。我心悦你,想跟你一起组建一个小家庭,这样不好吗?”

    “可是我不想!”姜芷荞道。

    苏奕锦眼睛更红了,错愕地问道:“荞姐姐,你、你对我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姜芷荞冷声道:“没有!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以前你是我未来丈夫的弟弟,我也只把你当成弟弟。”

    苏奕锦仍然不放弃,目光带着乞求和期盼,妥协道:“好,那我就继续做你弟弟。我不会再逼你,有我在,整个苏家没人敢欺负你。你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姜芷荞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青年,他从始至终面若冰霜,深邃的眉眼看不出明显的情绪。

    “我已经和肃王成亲了,不可能跟你回苏家。”

    青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苏奕锦彻底破防,怒吼道:“他不正常,很危险,会伤害你的!”

    昨日,他负伤回家才听家人说起,那抢花轿的竟是摄政王。

    那个生在冷宫里没人要的九皇子,那个消失多年,再出现就在皇宫大开杀戒,先皇不敢拿他怎样的楚璟戎!

    他早已打听了,荞姐姐跟楚璟戎素不相识。

    所以这个楚璟戎一定只是心血来潮,见荞姐姐长得好看就想抢走玩弄几天,等他兴致没了,便把她丢弃。

    荞姐姐那样的好人,怎能被人如此欺辱?

    他一定要把荞姐姐救出来!

    他奋力爬上墙头,伸手便要抓住姜芷荞的手腕。

    楚璟戎左手揽着姜芷荞,右手轻轻一挡,就把苏奕锦从墙头上拍了下去。

    苏奕锦不甘心,红着眼睛还要上来。

    这时,裴宽赶到,哈哈笑道:“苏二公子的身体素质不错嘛,昨日被打得口吐鲜血,今日又活蹦乱跳了。有没有兴趣去军营历练历练?这使不完的牛劲,别糟蹋了,还是去上阵杀敌吧。”

    苏奕锦见到他,更生气了。

    他竟然招架不住楚璟戎一招,昨日还被他的贴身侍卫单方面暴虐。

    “去死!”

    裴宽笑嘻嘻道:“让我死?哈哈,真是笑话!有我家主子在,阎王都不敢收我。何况你这个愣头青,仗着自己家世好,在京城耀武扬威,被身边那些马屁精哄两句,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苏奕锦气得脸色煞白,冲上去跟他打了起来。

    裴宽是在战场杀出来的,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不知道见过了多少尸体,多少血。

    他应对一个毛头小子根本不在话下,还能一边接招,一边说话。

    “我家主子和王妃是御赐良缘,昨天拜堂还是太后娘娘和皇上来当的证婚人。你算什么狗屁东西,竟想爬我们王府的墙头?吃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