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陪那群小女孩玩了一个下午的芭比娃娃,看到了很多没有见过的漂亮裙子,默默记了下来,以后可以给老婆穿。
到了后面那群小女孩还要玩过家家的游戏。
她们各自都有了分工,唯独缺少了一堆夫妻。
“可是谁当老公呀?”
她们说着悄悄话。
为首的小女孩转了转眼珠,指着江年说,“这个哥哥当老公!”
她说完还主动问了问江年的意见,“大哥哥,你当老公好不好呀?”
江年早就没有一开始的冷酷无情,他对这群人类幼崽没有一点点抵抗力,只能冷着一张小脸点点头。
“那现在只缺一个老婆了。”
“找谁呢?”
小女孩们看了看江年,又看了看旁边的裴绍,异口同声道,“裴绍哥哥!”
这是江年第不知道多少次听到这个词语,他闻言下意识往裴绍那边看了一眼。
裴绍一边带着耳机听工作汇报,一边默默盯了江年许久。
他发现江年似乎很喜欢裙子,昨天的画还有今天的芭比娃娃里都有这些元素。
他摘下耳机,微微弯腰跟小女孩持平,“怎么了?”
“我们在玩过家家。”
小姑娘拉着裴绍走到了江年旁边,叽叽喳喳地说,“大哥哥现在还缺一个老婆。”
裴绍一听神色一顿,不由得看了江年一眼,然后就发现江年也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裴绍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垂眼继续问,“这个大哥哥同意了吗?”
小姑娘们都点点头,“同意了!”
裴绍明知这些小孩儿也不会多想,但他一定要装出思索几秒的姿态后才轻轻点了点头,“好。”
他坐在了江年身边,扮演起江年的伴侣。
福利院的小孩也都很会察言观色,江年自始至终都不说话她们都明白是什么原因——这个大哥哥可能是个哑巴。
所以在过剧情的时候,她们都没有让江年说话,反而把所有的话都让裴绍说了,江年只需要点头就可以。
她们一开始玩的是小厨娘的游戏,江年和裴绍要扮演过来吃饭的小夫妻。
裴绍夹过玩具蔬菜,转头看着江年问,“老公,你要吃这个吗?”
江年酷酷地点了点头。
后来她们又开始玩医生看病的游戏。
裴绍眉眼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医生,我老公身体好像不是很舒服,可以帮忙看一下吗?”
扮演医生的小姑娘一脸严肃地问,“哪里不舒服?”
裴绍胡乱说了一个,“肚子不舒服。”
小医生拿着听诊器放到了江年的肚子上,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最终她得出了结论,“恭喜你,你老公怀孕了。”
“不是这样的!”
另一个小姑娘立马出声打断,“老公是不能怀孕的那个!”
小医生一脸严肃,“那他就是例外,他真的怀孕了,我都听到里面的声音了。”
两个小姑娘吵来吵去,最终让裴绍来评评理。
裴绍还在回忆刚刚对江年的称呼,对于这个理由他哭笑不得。
“男孩子不会怀孕的。”
小医生性子很倔,“为什么呀,没有例外吗?”
裴绍:“没有例外。”
福利院的小孩有一个相同点,再倔再不服输的小孩到了裴绍面前都会服服帖帖的。
毕竟她们都知道,是裴绍的资助她们才可以在这里幸幸福福的生活,而且大哥哥每次来都会带很多好吃的,有空还会陪她们玩。
“好吧。”
最后她们妥协。
接近傍晚他们才动身离开,离开时小孩子们都站在门口,大声说,“裴绍哥哥再见,小哥哥再见。”
江年又一次听到了这两个字。
他发现好像很多人都会对老婆喊这两个字,可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年还不是很能理解,但他已经开始在心里默念回想那两个字。
裴绍跟江年并排走在路上,他的眼睛总是落在少年白皙俊逸的侧脸上。
还没等他想完,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裴绍垂眼拿出来一看。
【妈】:小阳最近养了一只狗,现在可开心了,整天都乐呵呵的,他想明天在家给聪聪办一个家庭聚会,你回来一下吧。
小阳是裴绍的弟弟,小了他12岁。
裴绍看到消息后,手指悬停在屏幕上,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跟母亲的上一条消息,同样都是关于裴阳的。
过了好久裴绍才回了一个嗯。
对于这种突发状况,裴绍处理得得心应手。
只是临时增加了一件事,让他今晚需要加班把明天的事情处理一下,不然公司员工那边不好运转。
裴绍精准计算着工作量需要的时间和明天的日程安排...
直到手腕被江年抓住裴绍才发现他们都快走过了,江年盯了他的脸几秒,忽地转过身,去了一旁的花丛。
为了让福利院看起来温馨一点,裴绍让人在外面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定期还派人来修剪。
江年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束花,他送到了裴绍的掌心,意思很简单明了——给你。
裴绍忽地就暂时先不去想工作的问题了。
他接过花,噙着浅浅笑意,“谢谢。”
江年轻轻嗅了嗅。
不苦了。
*
虽然玩了一个下午,但江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狼王是要一直巡视自己的领地的,他要守护老婆的安全。
于是大半夜,苏醒的狼王悄悄在别墅里游荡,顺便逛一逛这个家。
还没等江年下床,就听到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小狼人立马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是裴绍在说话。
他立马回头,只见裴绍正穿着睡衣,他手里拿着那块会发光的石头,唇瓣一张一合。
“嗯,那就这样,这个项目我后续会再找人跟进一下。”
裴绍刚刚挂断电话就看到江年坐在床边,静悄悄看着他。
“抱歉。”
他从阳台走了进来问,“是吵到你了吗?”
江年摇了摇头,但他还是定定看着裴绍的手机。
裴绍无奈地笑了一下,很自觉地上交了手机,“抱歉,今晚不会再用了。”
江年也没有跟他客气,他一把拿过了手机,藏在了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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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下面,拉着裴绍就往床上带。
裴绍听话地回到了床上,他下意识想拿起手机再继续办公,但江年一直盯着他,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裴绍睡着时候,江年凑到他胸口嗅了嗅裴绍身上的味道,还是有点苦苦的。
江年能够感受到裴绍现在应该是进入深度睡眠了,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缓缓变回了原型,毛绒绒的小白狼让老婆的头埋在自己的毛里,再默默散发安抚的信息素。
夜深人静,一条小狼学着那些人喊老婆的声线,一点一点学习,“配...少...”
“配少...硌...硌。”
*
裴绍睡了很沉的一觉,睡到一半还险些被热醒,但最终还是困倦战胜了一切,沉沉睡了过去,梦里他还梦到少年终于会开口喊他的名字了,嗓音轻软,“裴绍哥哥。”
裴绍是被热醒的。
他一睁开眼什么也没有看见,甚至还隐隐约约有些闷热和透不过气,最为明显的是一抹白桃香,还很软。
过了两秒,裴绍瞳孔骤然收缩。
江年很早就醒了,他昨晚一直在注意着老婆的情绪变化,后来浅浅睡了一会儿,裴绍一动他就清醒了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裴绍的脑袋,把人往肚子那里又埋了埋,他见帮派的那些兄弟们都是这么互相安慰的,江年也依葫芦画瓢。
结果他刚弄了不到两秒,就被老婆推开了。
准确点来说,是被老婆掐住腰拉开了距离。
江年茫然地看着他。
o.o
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为什么不让我抱?
裴绍坐了起来,没有跟江年直接对视,嗓子也有些干哑,“...我先去上个厕所。”
明事理的小狼没有阻止,他知道这个时间点裴绍一般都是要上厕所的。
虽然房间的隔音非常好,奈何江年是职业选手。
他听过老婆上厕所的时间推测出老婆每天睡前应该会喝很多水。
只是这次水流了好久也没听,等裴绍再一次出来的时候,江年发现他发丝微微湿润,身上也穿了一套新衣服。
江年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是不是他流了太多汗把老婆弄臭了?
不然老婆为什么要早上去洗澡?
江年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仔细嗅了嗅,露出了那一截莹白劲瘦的腰肢。
裴绍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忽地裴绍胸口一热。
是江年跑到了他怀里。
江年闻了半天也没闻到自己哪里不好闻,于是他就抓着领口的布料对着裴绍晃了晃。
我不难闻的。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裴绍攥住。
裴绍垂眼看着他,“不可以这样。”
江年完全没有听懂,他盲目猜测着老婆的意思。
自己不臭,那老婆洗澡是为什么?
很快江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老婆是不是想让自己夸夸他啊?
于是江年脸埋在了裴绍的胸口努力嗅闻了一下,果然好香。
为了表示自己的满意,江年想了想,又红着脸在上面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