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找咒灵是个好手。”
夜月静头也没回,继续翻着卷宗,“这次的任务地点已经有咒术师先行已经勘探过,咒灵位置明确,等级预估稳定。”
“是吗?你倒是很相信那些废物。”禅院直哉笑了一声。
深吸一口气,闭眼,她冷冷地开口,“您也要去相信您的同伴。”
“哈?同伴。”他拿起手帕不屑地擦拭着手中的咒具,“你们也配。”
车子在废弃医院门口停下来。夜月静径直推开车门,抬手示意了一下前方那栋灰白色建筑,“本次任务目标咒灵位于主楼一楼东侧值班室,咒力残留已由窗标记确认。帐已经设好了,周围居民已经疏散。”
禅院直哉慢吞吞地从车里出来,木屐落地时候还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确定就在前面?我为什么没感觉到咒灵残秽。”
“确实就在——”
禅院直哉打断她,“是吗,可是我就是没看见,难道你要质疑我的判断?嗯?”
夜月静冷笑一声,“是我误会了,看来您本次任务的意愿度不是很高,我现在就去联系看看有没有别的符合条件的咒术师愿意出任本次任务的。”说完,她转身就走。
结果她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一道透明的帐拦住了去路,她转生怒视身后微笑的禅院直哉。
“看来有些人出不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啪——
脸上火辣辣地。
禅院直哉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手掌,略显稚气的脸上是惊人的冷漠和傲慢,“没规矩的东西,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了。”下巴抬起,恶意不加掩饰。
“还我想做什么?”他笑了一声,“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下一秒,夜月静的脚底骤然一空。禅院直哉抓着她的后领像拎一只猎物一样将她提起,木屐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几个起落间穿过了废弃医院的长廊。等她视野重新落定的时候,已经站在主楼一楼东侧值班室半掩的门前。扑面而来的是那股阴冷腥臭的咒力,墨黑色物质像活物一样缠绕在门框上。
余光中,禅院直哉已经闪到了走廊尽头。远远站着,双臂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干巴爹。”
夜月静没有时间愤怒。墨黑色咒力从门缝里涌出,里面的咒灵感受了生肉的气息。
她右手掐印,脚下展开一圈薄薄的光纹。简易领域张开的瞬间,咒力撞在边界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地面震动,石灰簌簌落下。左手迅速摸向腰间,那不是高昂的咒具,只是一把简单的防身小刀,可现在这把小刀,成了能否破局的唯一生机。
刀刃划破空气斩在咒灵裂隙边缘。墨黑色的物质像被搅动的水一样翻涌了一下,裂隙短暂闭合了半秒。但下一刻猛地张开到三倍大小,一道裹着咒力的触手精准击中了短刃的刃身。
“铿——”
刀身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刃擦着她的耳侧飞出去钉进身后墙壁里,尾端还在微微震颤。简易领域的光纹开始裂纹,墨黑色咒力从裂缝里渗进来,冰冷地缠上她的脚踝,像淤泥一样往上攀爬。
一道白光从走廊尽头极速飞来,贯穿了漩涡状咒灵的核心。
裂隙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墨黑色物质像被风吹散的灰烬崩塌、碎裂、消散。值班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石灰碎末还在缓慢下落。
夜月静半跪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截断刃。
禅院直哉踩着木屐慢悠悠地走过来,屐齿叩击地面,一声一声。他在她面前蹲下,和服下摆铺开在灰扑扑的地面上,金发垂了一缕到眼前。他伸出手,用一种很轻佻的动作拍了拍她的脸。
“真是弱小啊,”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夜月静因为战斗而剧烈起伏地胸脯,“所以你是靠着这副脸蛋和这具身体留住最强的吧,也对,你也就这副脸蛋可以称得上是本钱了。”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
禅院直哉猛地凑近了些。湿热的呼吸暧昧的相缠,他忽然停了一下,弯起嘴角,用一种近乎欣赏的语气轻轻说,“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现在这副表情,该死的,性感。”
他低头凑过来的时候,夜月静的牙已经死死咬住了。
一声短促的闷哼。禅院直哉猛地向后一缩,左手捂住右耳——那只耳朵的上半部分已经空了,边缘参差不齐的齿痕清晰可见。血从指缝间汹涌而出,顺着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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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淌下来,滴落在和服领口上,也溅在木屐的白袜上。
夜月静吐出了嘴里那片温热的软骨。混着血的半只耳朵落在地上,在灰扑扑的地砖上弹了一下,滚进角落阴影里。她嘴角全是血,嘴唇上被咬破一道口子,混着禅院直哉的血一起往下淌。但她笑了,嘴角扯开,露出沾血的牙齿。
“小屁孩。”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有力,“一边厌女,一边又渴女,其实你是深柜吧,巴不得在强者身下以女性的身份雌伏吧。我说的对吗?”
禅院直哉的表情变了。轻佻的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阴沉。他松开捂着耳朵的手,一步跨上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后脑勺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只手力道极大,指节深深嵌入颈侧软肉里,眼前开始不受控制地阵阵发黑。
“闭嘴——”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朝他脸上"呸"了一口。混着血的口水溅在他的鼻梁和嘴唇上,顺着下颌往下淌,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
禅院直哉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扭曲中带着几分残忍。
“你以为死了就结束了?”他把脸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轻又腻,像是毒蛇在吐信,“你还有在乎的东西吧,父母?朋友?什么都无所谓,可惜你看不到我怎么折磨他们了。”
禅院直哉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地面上那具余温尚在的身体。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混在一起的血迹,木屐转了个方向,屐齿在地砖上磕出一声轻响。他转过身朝走廊尽头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司机抬了抬下巴。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让反转术士过来治疗我。”
司机畏缩着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那具身体上,嘴唇哆嗦着什么也没说出来。
禅院直哉把手帕叠好收进袖口,语气很是平淡,“汇报任务的时候,就说咒灵等级评估不对,预估偏差太大,辅助监督不幸牺牲。不用担心会有人调查,禅院家会处理好后续的,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嘴,懂吗?”
司机咽了口唾沫,躬下身声线颤抖,“明白了,禅院少爷。”
“杂鱼的原罪,”他的声音轻轻从上方飘落,“就是他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