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之前晚上伤人的变态被抓起来了。”
“啊，真有变态？”
日常茶水间午饭八卦时间，赵浮光拿出一大盒洗好的葡萄借花献佛。
同事们也不客气，给赵浮光塞了点小零食。
赵浮光下午饿了，拿了盒同事给的酸奶：“唔。”
这个好吃，记下来，买回去给猫师傅吃，看看冷链能不能到家，给他爸也买点。
他爸省吃俭用习惯了，给他钱也不会花。
他想想得给他爸添点什么东西，好像什么都得买新的。
吃完酸奶，他重新开始投入工作，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八点多，下班的时候才八点半。
他认真检查了一遍，确定今天能下班了，还有点不真实感。
关了电脑，他跟同事们道别，刚进电梯，就看到苏青禾快步过来。
苏青禾脚步匆匆：“哎，等等，一起一起。”
办公楼里灯火通明，赵浮光按着开门键：“慢点走，不急。”反正这会儿下班的人少，电梯里就他一个。
苏青禾稍微放慢了一点脚步，走进电梯，下意识喘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
赵浮光感觉温度有点下降，电梯门合上，那种阴冷的感觉更加明显，不太像是空调温度低。
电梯灯闪了闪，轿厢发出粗哑的“嘎吱”声，下行的时候轻轻晃了一下。
赵浮光扶住踉跄了一下的苏青禾，肌肤相触，差点倒抽一口冷气。
他师姐的体温怎么这么低？
他还以为自己摸到了一块冰！
不对劲，这体温很不对劲。
师姐应该是遇到了事情。可他算不算出马弟子都还两说，根本看不出门道。
他从包里摸出一颗糖，撕开包装纸递过去：“低血糖又犯了？”
苏青禾手指捏着包装纸接过来，塞进嘴里：“大概吧。这两天总觉得虚，一身一身地冒冷汗。周末躺了两天，这个礼拜要是再不好的话，这周末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知道是糖的作用，还是赵浮光的体温，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苏青禾感觉身体慢慢暖和了起来。
赵浮光扶她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一会儿，自己到门外去把五分钟前就到了的姐夫方修叫进来。
两个人一起把苏青禾搀扶上车。
赵浮光想说什么，最后欲言又止。
方修着急老婆，谢过赵浮光：“我马上带你师姐去医院挂急诊。”
赵浮光觉得这样比较稳妥：“好，检查完了跟我说一声。”又赶紧叮嘱了一句，“要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方修和苏青禾都觉得赵浮光最后一句有点怪，苏青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方修着急去医院，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赵浮光坐地铁到家，路过便利店，看到下午吃的好吃的酸奶，买了两盒，又买了点零食，下意识走到三楼，到了房门口才想起来昨天已经搬去了六楼，又蔫头耷脑往楼上走。
站在三楼半平台上的林逍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嗤笑：“才几岁的人，就虚成这样。”
赵浮光被黑暗中冷不丁的一声吓了一跳：“你埋伏在这儿干嘛？”
林逍伸手把他手上的塑料袋拿过来：“看某些靓仔不认路。”
“那不是因为我对我家还不太熟嘛。”
林逍听他说“我家”，嘴角下意识弯了弯，进门之后说道：“明天就有人来加装电梯了。”
赵浮光“哦”了一声：“那房租是不是要涨？对了，我现在房租怎么算？”
居住环境改善了那么多，涨一点房租，他完全能接受。
林逍把西瓜拎进厨房：“我还能收自己弟子房租？”
“啊？那我白吃白住吗？”赵浮光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林逍又不是他爸，白吃白住人家的，他可做不出来。
林逍推他进浴室：“先去把一身班味洗了。”
“我还没拿换洗衣服！”
等赵浮光洗完澡，换上睡衣睡裤，林逍已经把自己的一盒酸奶吃完了：“大男人洗个澡磨磨唧唧的。”
赵浮光低头扯扯身上的米白色睡衣：“这不是没穿过睡衣……”
赵永发一个单身汉，养孩子没那么精细，平时就是穿旧的衣服当睡衣穿。
睡衣是林逍买的。
他在赵浮光那儿蹭了一个月饭，对赵浮光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衣服一清二楚，昨天买床品的时候，顺手就买了几身睡衣。
反正睡衣不用穿出去，按照他的想法来就行，跟外出的衣服不一样。
赵浮光看了看林逍嘴里叼着的酸奶勺子，从冰箱里把另外一盒酸奶拿出来给他。
林逍看了看：“你自己不吃？”
“嗯，我刷过牙了，不吃。”
林逍接过酸奶：“那我吃了？”
“吃吧。”赵浮光对猫猫很大方，“你说我不用付房租，那我要做什么？做家务什么的，我工作时间摆在这儿，顶多周末的时候打扫一下。”
“我让你做弟子，又不是让你做家政。”
“做弟子要做什么？”老家那边做出马弟子开堂口的，一般就是帮人办事，小到找东西，大到平事情。
猫仙的业务范围是什么？灭鼠吗？
林逍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弯：“听师傅的话。你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强跟我的联系，遇到事情的时候才能更快更多的借助我的能力。”
说着，他突然俯身沿着他的胳膊一直闻到他的脖颈。
赵浮光倾斜着躲避：“干嘛？”
林逍干脆变成猫，站直了前爪摁在他肩膀上：“别动。”
猫耳朵尖扫到赵浮光的下巴：“闻什么呢？”
黑猫收回爪子，想重新端起西瓜吃，看了看毛爪子，又变回人形：“你遇到脏东西了。”
“啊？我这么快又遇到脏东西了？”
“不是，应该不是你遇到了，是你身边的什么人遇到了，味道挺淡。”
赵浮光高强度工作了一天，本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已经准备睡觉了，听到他这么说，突然一拍大腿：“对！是我师姐。她今天下班的时候很不对劲……”
微信通话铃声打断了赵浮光的话，她接起电话：“啊？好事啊！恭喜恭喜！……嗯，你们早点休息，拜拜。”
挂掉电话，赵浮光显然还很高兴：“我师姐怀孕了！她今天下班的时候整个人虚得直冒冷汗，还以为是低血糖，幸亏去医院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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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怀孕了身体虚，还以为是碰到了脏东西，虚惊一场。
不过怀孕会让人的体温变得那么低吗？
“别人老婆怀孕，又不是你老婆怀孕，这么高兴干嘛？”林逍突然表情严肃，警告，“昨天跟你提的规矩，仙家不可以和凡人结亲，你记在心上。”
“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我老婆怀孕……”赵浮光很不高兴，“我师姐就跟我亲姐一样。我自己姐姐生孩子，不该高兴吗？”
他跟他师姐又没什么。
姐夫吃醋就算了，猫猫怎么可以乱喵喵？
“你最好是。”林逍的目光没完全收回来，“怎么你对自己要打光棍的事情一点没放心上？”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赵浮光抬脚往沙发上一盘，“大概我爸就是一辈子光棍，我习惯了吧？”
林逍：“你爸一辈子光棍？你……妈妈呢？”
“我是我爸领养的啊。”赵浮光提起自己的出生，没有任何伤感，“我爸以前是工厂的临时工，后来厂子不行了，他这种临时工是最早被开除的。他就去跑山，就是捡山货。山里面的什么蘑菇、野果、草药之类的。”说着，他一拍胸口，“还有我！”
林逍看着自己的弟子，见他脸上和传递出来的情绪里都没有一丝阴霾，认真说道：“你爸很好。”
“当然！”赵浮光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让他去快递箱取快递的，“算了算了，再跑一趟吧。”
林逍跟他一起下楼。
赵浮光说道：“你有事情去忙吧，我取了快递就回去。”
“我就是巡视一下地盘。”快递柜也是他的地盘。
赵浮光问他：“我也要陪你一起巡视地盘吗？要跟你一起赶走野猫吗？”
要抓老鼠吗？
他不想抓老鼠。
林逍：“……你现在一点法力都没有，巡视什么地盘？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回去把书房里的书看了，我放你桌子上。”
“哦，好。”赵浮光低头摁键，见林逍离开，抬手挥了挥，取出两个大泡沫箱，一路扛上六楼，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只杀好的鸡，还有一些鸡蛋，另外一个箱子里全是一些瓜果蔬菜，蔬菜堆中间藏着个密封袋装的平安符。
他先洗了手，把平安符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是一撮黄毛。
他没多想，把平安符先拿去房间放好，然后把蔬菜和鸡堆满冰箱：“等林逍回来，问他想怎么吃吧？”
看之前厨房的样子，就知道林逍平时不开火，他看看要不要给林逍另外做饭。
林逍照常巡逻到凌晨回家。
还没进家门，他就觉得味道不对。
门一打开，一股扑面而来的黄鼠狼味！
黑猫笔直冲到赵浮光房间，跳到赵浮光身上。
赵浮光睡得正香呢，猝不及防被砸醒：“呃……咳咳咳！”
只听说过鬼压床的，没听说过妖精压床的。
看来不是妖精不压床，是被妖精压过的全都寄了，根本来不及写差评。
黑猫看到他这幅样子，意识到自己动作幅度太大，弟子还只是个脆弱的人类，乖乖挪到床沿，满屋子的黄鼠狼味又让他暴躁：“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儿，你上哪儿勾搭的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