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雷电来至,大雨倾盆而下,罗闻野猛然惊醒。看着外面风雨交加,他穿上衣服,撑着伞离开。
罗闻野站在宣离岸门前,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迟迟不敢进去。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如今两人一说话皆是恶语相向。
虽知皆不是本意,可确实伤人。
宣离岸不是被雷声惊醒的,是她本身就没有睡。门前突然多有一道影子,她也没有惊讶和害怕。
他一直站在门口迟迟不动。她知道是谁,却不予理会。她坐在窗边,看了一夜的雨。可看雨的人何止她一人。
一扇门隔绝了两人,整个世界只剩下雨声,但盛大的雨声似乎也掩盖了某些声音,不知是来自外面还是里面。
咳嗽声从里面一遍又一遍传来,门外的手抬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勇气跨进去。
一夜的雨越下越慢,天快晴了。
门口的影子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心里不由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这场雨不该停的。
罗闻野来到另一阁房间,里面关着一人。
她衣衫凌乱,手脚皆被绑,面色憔悴,卷曲的坐在床上。见他走来,她立马爬到床的最里面,找到一个角落蹲坐着。
此人乃是当年屠戮天狼寨县委的女儿也是明天他要娶的人。看见她时,他眼里有着极度的厌恶和痛苦。
他用力把她拉倒自己身边,紧捏着她的下巴,眼里充满杀意:“姚笛,你我成婚的消息已放出半月有余,没想到你的哥哥还是不来,你说,这要如何是好?
姚笛感受自己的下巴快碎了,用力转头挣脱束缚,怒喊道:“罗闻野,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突然用力捏着她的脖子,居高临下的欣赏她痛苦的表情,冷笑一声:“好阿,我原本想让你和你哥哥一起下地狱的,你竟然如此想死,我便满足你。”
话声刚落,罗闻野手里的刀飞快划过姚笛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有几点血还落在他的脸上。
罗刀进来就看着姚笛躺在床上,脖子鲜血直流。他有些震惊道:“大哥,你怎么把她杀了,你不是还需要用她威胁姚阳?”
罗闻野用手帕擦去脸上的血迹,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哥哥竟然不愿来,便让她先去陪她父亲。”
他随手把手帕丢在尸体身上,冷眼相看,转身离开。
推开门,他又想起一事,又道:“把她处理干净,若夫人问起,怎么说不用我提醒。”
罗刀道:“我明白,大哥请放心。”
罗刀看着姚笛,他一直都知道所谓的婚礼其实并不存在,只是为了让姚笛的哥哥现身。
而一直以来他们抓的那些百姓,皆是当年参加过屠杀计划的亲近之人。
于罗闻野而言,参与过那场屠杀的都该死,他们的亲人也该死。
凭什么他们就能幸福,而自己就要承受痛苦。
关于姚笛一事宣离岸从未知道,宣离岸一直以为她是现任县委的女儿。
这得益于姚笛来的第一天,宣离岸刚好见到过她,罗刀和她提过一嘴,但不敢说她真实的身份。
后来不久,山寨里传出大当家要娶这位县令的女儿的消息,罗闻野来找她,但她闭门不见。
她只是派人转告他,娶亲之前,先写和离书。日复一日,和离书没有传来,罗闻野也不曾在来看她。
直到那天晚上罗闻野再一次到来,两人不欢而散。
……
比武大会正式开始前,沈静黎一早就被拉起来干活。她出门时,就见冷槐躲在门柱后,用力的朝她招手。
冷槐告诉她,谢寻已收到官府的消息,官府说今日便能抵达山寨。沈静黎得到消息后,让冷槐前去找谢寻打听那些百姓的下落,而自己却要去做苦力。
巳时初,宣离岸打开大门,此刻一出来,阳光瞬间洒满全身,很暖很暖,让她有点恍惚。
她因为病痛的原因已经很久没有出房门,大概算起来已经两月有余未曾离开房间。
山寨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变化,随后她在人群中往山下走,众人皆知晓她的身份,故没人敢拦她。
罗闻野来到闻岸堂时,里面坐满了人,谢寻也在其中。比武场里原本很吵,可见到他来后,个个向瓜怂一样立马问好。
罗闻野直径往上走,坐在最上面的位置。旁边还有四个位置坐着罗杰,罗刀。还有两个位置,一个是三当家的,但外出还未回来,一个是未来五当家的。
比武会在天狼寨被称为诀会,每年七月十一举行。目的就是为了选拔当家的位置。
擂台有两个,会通过比武选出两人,然后两人进行射击比赛诀定五当家的位置归属于谁。
台下的沈静黎在布置擂台前觉得有些奇怪,当看见大当家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问题所在。
如果传闻是真的,那明天就是罗闻野的婚礼,如果是婚礼,整个寨子就该有点喜庆的颜色,就算不重视婚礼,红布至少得有。
可如今这样,比往常并无区别,让她不禁怀疑明天当真是婚礼吗?
比武场有两层阁楼,她站在最下面一层,楼上楼下皆站满着人,围绕着擂台。
但她的位置抬眼就能看到谢寻,而谢寻站在高处随大当家一起入坐,高楼位置可将下面一览无余。
流程大家都熟悉,故大当家刚坐下,锣鼓一响,比赛也就正事开始。
谢寻目光扫过所有人,在最下面正前方找到了沈静黎。沈静黎努力使使眼色,谢寻随她的目光看去。
有三个笼子在哪里,而笼子里的正是那群百姓,里面大概有百人的样子。
昨晚迟迟找不到这些百姓的下落,如今突然出现在比武场。心里总有种有不好的预感。他想恐怕计划要提前了。
他眼神示意沈静黎,沈静黎也明白他要说什么。昨天晚上商量对策时,为防止意外,冷槐最终会在房间等待。
如计划发生意外或计划提前,她可用传音符告知冷槐,冷槐会立马联系外面的人马。
沈静黎悄咪咪的将传音符折成很小的一块,扔在地上,传音符咻的一声入土。沈静黎看着消息传出去安心不少。
此时谢寻看见一个小兵从楼下跑上来,在大当家耳边说了话。不过应当不是什么大事件,罗闻野神色并无异常。
罗杰看着下面枯燥的比赛,满脸不耐烦:“大哥,比赛年年如此,很是枯燥乏味,不如今年来点有趣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上面的众人齐刷刷道:“是”。下面的人沉迷于比武,压根不关注上面的事。
罗杰得意的看着罗闻野,本意想炫耀自己的地位,却见罗闻野面色不变,顿时火气上来不少。
“二弟,想如何有趣。”他低头喝了口茶,漠视罗杰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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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的眼神。
罗杰看着下面的百姓,道:“以往射击比赛,皆是击杀牛羊,当真无趣。如今大哥不是抓来许多百姓,如今我已派人送到,此刻就在下面,不如就用他们,大哥以为如何?”
罗刀一听,站起来指着罗杰怒骂道:罗杰,你竟敢动大哥的人。”罗闻野眼神示意他,这才见罗刀不情不愿的坐下。
罗闻野自然也看见了那些百姓,整整三个笼子,他本来就极其很这些人,如今罗杰想让他们死,他自然也不拦着。
索性都是死,死法不重要,何况他也想看看罗杰到底要如何。
他没有回答罗杰的问题,却问道谢寻:“谢寻,你意下如何?
谢寻神色并无变化,只是慵懒的靠在椅子边道:“我刚投奔天狼寨,规矩也不熟,自然不配提意见。”
罗闻野一听,放下了茶具,点点头道:“那便如二弟所愿”。
沈静黎因欢贺声过大根本听不清上面说了什么,此刻依旧不知上面发生何事。
直到她看见楼上站出来一个人,那人脸上有很长的一条疤痕,他微微扶着栏杆,看着下面一群人。
高喊道:“比武即将结束,最后剩下的两人,我们来玩一个新的。”
下面的人皆在切切私语,上面又传来:“看见那些百姓没,今年的射击比赛,便是将动物换成她们,谁击杀的人越多,这五当家的位置就是谁的。”
沈静黎大惊,如今冷槐怕是刚收到消息,等官府的人来怕是这些百姓性命不保,得想一个办法拖延时间。
罗杰看着下面的个个面色凝重,冷声道:“来投奔我天狼寨却不敢杀人,怎么!真当天狼寨是收留所不成!”
“在场的人不管是谁皆可以参加比武赛,不敢杀的人,立刻退出比武赛,免得丢了我们天狼寨的脸。”
罗刀听到这话怒气满满,眼神像刀子一样看着罗杰回到自己的位置。
罗杰一脸笑意的看着罗闻野:“大哥,我这般做你该不会生气吧!”
罗闻野见他满脸挑衅,淡淡一笑:“二弟办事,甚得我心,我又怎会怪罪。”
右边擂台的人势如破竹将人全部打下擂台,无人敢挑战。
左边却迟迟有人挑战,可看这架势左边也无需多长时间便能定出胜负,如果无人挑战,待左边结束便是射击比赛。
下面右边的人正是罗杰手下的成员,罗杰颇有兴趣看向谢寻:“谢兄弟,你刚来天狼寨,不如也下去试试看,说不定这五当家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谢寻懒得搭理他,他来天狼寨也只不过是为了沈静黎,准确来说只是来看好戏的,那些百姓的生死关他何事。
谢寻,本想拒绝,下面就传来声响:“你们看有人站上去了。”
有人喊道:“快看!快看。”
“你们说他看起来那般瘦小,不会被打死吧!“
另一人道:“说不定人家有绝技,且看看吧!”
下面的人讨论声不断传上来,谢寻往沈静黎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她不在,而此刻擂台上站的正是她。
罗杰看见上来的是一个不认识且瘦小的人,杵着下巴打量着谢寻:“真是无趣,看来有人先你一步了谢寻。”
谢寻懒得搭理他,见他不说话,罗杰也就自讨没趣。见台下人比武,他丝毫不关心比赛结果如何,毕竟右边的人才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