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俏,让你做的报告,你怎么这么敷衍?”
“公司里已经在传你是我女儿的事儿了,你不说拿出一些态度来证明你配得上这份工资,怎么还越来越敷衍呢?”
老总办公室内,坐在老板椅上的不是老板,而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绑着丸子头的年轻女孩。
女孩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哎呀,我最近没心情上班,我请假了,请10天,你爱批不批。”
姜老总一个头两个大,伸着短胖的手指头点着她:“你你你,我说你什么好!你又要干什么?”
姜俏站起身,顺手把桌上的手机拿走了:“我有事儿。”
“你有什么事啊?是不是魏驰的事儿?我原本就看这小子……”姜老总说了一半的话,在他闺女那阴恻恻的眼神里面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我原本还觉得你们俩虽然家境不般配,但是那孩子有冲劲,也能带着你上进,算是个好事儿。可你也不能三天两头地就和他花前月下,什么公司、什么工作,全都不管吧。”
姜俏烦躁地咬了咬嘴唇:“我不是要和他花前月下,我是……唉呀,反正我……我散散心去。”
姜老总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你俩吵架了?他对不起你了?”
“没有,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姜俏在桌上挑了个越野车的钥匙,“行了,我走了。”
办公室外的员工看见她拎着老总的车钥匙,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一个个都低下头小声蛐蛐。
姜俏全当看不见,按了电梯,去了地下车库,找到那辆越野车,坐了上去,熟练地导航到了常用地址一。
她和魏驰确实没吵架,现在其实也说不上到底有什么事儿,但是姜俏心里面总是不安。
从昨天晚上说完晚安之后,魏驰就没再给她发过消息,她主动发过去的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个回信儿。
按理来说,魏驰肯定早上起床后摁掉闹钟,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发消息,告诉她起床了,告诉她今天早餐给她点了什么,告诉她今天下雨或者太阳太大,让她打伞、涂防晒霜。
可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
这事儿很严重,非常严重。
谈恋爱之前,姜俏就已经三令五申过:不准搞什么失踪,不准搞什么冷淡拉扯,哪怕有事也必须提前说,但凡有一次,俩人儿就拜拜。
魏驰也相当争气,这么久以来,只有姜俏觉得烦的时候,从来还没有玩过这种套路。
姜俏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是她最近发脾气了吗?好像也没有啊。
魏驰累了?不想继续了,那直说不就行了吗!
搞这出,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是要干什么?
姜俏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等见了面的,魏驰,你给我等着!”
魏驰的公司在一个新建的办公园区,一栋楼里有几十家公司。
其实姜俏以前说过,让魏驰来自家打工,但魏驰坚决不肯,话说得倒是非常有骨气,又哄得姜俏高兴。
可现在魏驰一消失,姜俏就觉得魏驰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是不是就是觉得如果在她爸的公司,可能到时候分手会很麻烦之类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等找到人了,姜俏一定要把这股火给撒出去才行。
她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魏驰的公司,前台小姐已经认识她了,笑着和她打招呼:“姜小姐。”
“魏驰呢?”
前台小姐一愣:“啊?他今天没来上班呀,我还以为你是过来帮他拿东西的。”
这小公司全员架构可能也就十几二十个人,一个人来没来上班,全公司都知道。
姜俏感觉这人应该没撒谎,可是还是不放心:“我去他工位看看。”
“哦,好啊。”
姜俏熟门熟路地找到魏驰的工位,左右的同事都和她打了招呼:“今天魏驰没请假,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姜俏哪里知道?“我…我也不清楚。”
魏驰桌面上有一个小植物,魏驰肯定每天都要浇水的,而那土看起来已经有些干了,上面还有些浮毛,一看就是今天没浇过水也没打理过。
再加上旁边同事的反应,姜俏感觉可能是真的没来公司,她没敢说太多,只是拿上了一件魏驰留在工位上的外套,说魏驰家里突然有事儿就走了。
等上了车,姜俏又导航到了魏驰家里。
魏驰家的钥匙,在谈恋爱第一天的时候,魏驰就给她了,说是不用隐私,不怕她去,就是别嫌他邋遢就行。
姜俏还从来没用过这个钥匙,毕竟魏驰平时殷勤得很,两个人除了上班,几乎都腻乎在一起,魏驰也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根本不用她拿钥匙。
姜俏在楼下停好车,上了电梯,等到了家门口,她没用钥匙,先敲了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没有人开,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
再敲几下,还是没有人,姜俏注意到门口留下的那一小袋垃圾,上面的外卖票是昨天的,就是昨晚他和姜俏说的,吃的炒米粉。
正常来说,魏驰如果出去了,肯定会把这垃圾一起带下去,那就是说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为止,魏驰没出过门?
姜俏有了点不好的预感,这不会是在洗澡的时候摔倒了,或者是什么疾病在家瘫了吧?
她赶紧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屋四处找了一圈,完全没有魏驰的身影。
阳台上还晾着新洗的衣服,被窝里还有刚刚睡过的痕迹。
而床头柜上还有正在充电的手机,电量已经满了。
姜俏又去翻了门口的鞋柜,魏驰总共就七双鞋,其中两双还是她送的,这七双鞋全都在里面。
两双拖鞋,一双男士的,一双女士的,女士的那双还放在鞋柜里,男士的那双就在床边。
看起来就像是上床睡觉的时候随意脱下的。
这人连双拖鞋都没穿,手机也没拿,穿着睡衣就走了?
哪怕是下楼取个快递,他也不可能说连拖鞋都不穿吧?
姜俏拿出手机给两个人共同好友打去了电话,从常联系的,一直到关系一般的,全都联系了一遍。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说没见过魏驰。
姜俏这个时候还在心存侥幸:万一呢?万一真是梦游了之类的,没穿鞋就出去了呢,兴许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这一等,她就从白天等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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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俏再也等不下去了,她拿上钥匙冲出门,导航直接到了警察局。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时间的警察局竟然人满为患。
“你家人也失踪了?”
“对呀,刚好到现在二十四个小时。”
“你家的多大?”
“跟我家的是不是有可能是朋友?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一起出去了?”
姜俏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也加入到了讨论的人群中。
最后得出结论:有那么两个是有拐着弯的非常不确定的联系,剩下的全都是陌生人。
至于这些失踪的人,失踪前的行为举止,照大家来说也很正常,照常生活,照常吃饭,只不过第二天早上一起来,人就不见了,有的甚至就是在隔壁不见的,家人都没听见开门的声音。
姜俏留了记录,又说了一遍魏驰失踪的过程,拿了回执,和那些人就一起出来了,大家组建了个群。
姜俏想这事肯定得上新闻,结果到了晚上,新闻上还是静悄悄的。
姜俏把手机都快刷没电了,也没看见任何报道。
她把手机充上电,扔在一旁,盯着桌上那还没开封的外卖,一阵烦躁。
“魏驰,你在哪儿啊?”
“恭喜您获得末日生存挑战游戏内测资格。”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姜俏吓了一跳,她拿过手机一看,那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个非常逼真的对话框,那对话框是由生锈的金属所做,斑斑点点的,像锈,也像血,背景则是一片虚无的城市。
姜俏正心烦呢,这手机中了病毒,她更心烦了。
她试着想要切换后台,把这游戏从运行里面删掉,可根本滑不动。
她又试着长按开机键重启,还是没用。
那游戏画面自顾自地开始变化。
从那个对话框变成了无人机俯冲视角,从城市上空俯冲到地面,将破败的建筑、地面的丧尸拍得都十分逼真。
姜俏刚想把手机甩到一边,却突然发现这画面好像有点熟悉。
这不就是她刚才白天才去过的办公园区嘛,只不过这画面里的建筑全都破破烂烂,玻璃碎得不剩几块了。
这游戏是拿真实场景采集画面做的吗?
怎么还正好是魏驰公司的园区呢?
她这愣神的功夫,游戏就已经进入了游玩的画面,初始阶段,没让她选什么形象、性别,就给了她一个Q版的卡通男生小人。
小人光着脚,穿着睡衣,在破败的房间里面抱着腿瑟瑟发抖。
“服了,这游戏怎么关啊?”
姜俏还在找着关闭按钮,里面的小人头顶上方冒出了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为什么游戏没有新手大礼包啊?我快要饿死了。
姜俏啧了一声,想着是不是玩一会儿就能退出去了,就打开背包,用游戏里的钱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点击了投放。
“恭喜您绑定玩家95667号。”
“请您输入您的昵称:”
那对话框又冒了出来,姜俏随便输了几个字:快关啊。
而另一边魏驰的头顶上方也显示出了对话框:恭喜您绑定管理员快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