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而过年轻男生，那双眼，那张脸。
笑得再张扬一点，就是褪去稚嫩、多几分硬朗，完完全全等比例放大的秦怀阳。
她心脏热烈跳动，盯着两辆摩托车追驰开走的路口，追了上去。
沈东大学附近的一条街，林鹰一路追赶，差点撞到一个路边卖冰棍的大叔，“啊！对不起！”
“小姑娘着急忙慌的，看点路啊！”
她再次道歉。
转头间，摩托车早已不见踪影，连尾气都不见了。
但她没放弃，沿着这条街找。
直到跑到一个拐角，目光中倏然出现那辆惹眼红色摩托。
人不在，只有车，停在派出所院。
找到了！
她眼睛亮晶晶，喘几口气，抬脚往那走。
派出所厅里。
男生微笑又端正地把皮包上交：“警察叔叔，他们来修理厂几次，想偷车，我盯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他们出手，抢了他们的包和大哥大，带他们来伏法。”
“你小子，你你你，你太狡猾了！”
偷车犯狠狠盯着他，敢怒不敢言，这小子也是来修车的，竟然管闲事到这地步，还故意盯着他们好几天？！
偷车犯：“那你抢我们的包和大哥大怎么算？！”
警察拿包敲这人头，“怎么算！？人家小伙子这叫帮警察抓住犯人，有功！”
话音落，警察看了看这贼：“你说你都能买得起大哥大，也不缺钱，偷什么车啊？”
“大哥大是借的，或者也是偷来的。”秦怀阳说。
“他们每次来看二手车，都故意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接电话，但没聊什么实际性内容，我猜就是装给老板看，想趁老板不注意偷摩托车。”
他微笑分析：“警察叔叔，他们这么熟练，有可能是惯犯。”
警察闻言，对待偷车犯的神色越加严肃，微眯眼：“看来真是有组织预谋的作案，你们不止偷了这一次吧？！”
警察把皮包往办公桌上一摔，“啪”的一声，给偷车犯吓得一抖。
“不不不，警察叔叔……”
“叫谁叔叔呢！警察叔叔是你们这种小偷叫的吗！！”
“不叫不叫，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们真是第一次偷，是初犯，您别听这小子瞎说……”
秦怀阳哼笑：“警察叔叔，一辆摩托车可不便宜，就算是二手的也得上万，一般人敢偷都不敢骑，他们既然预谋偷车就一定有法子卖车，或者把车弄到外地，用摩托车拉人赚钱。”
摩托车如今都是进口车，很紧俏，满大街都很少见到一辆，也就火车站会有拉客的。
警察听见这句，看了看这个聪明的年轻人，转头打量这俩瞬间心虚的偷车犯。
“没没没，警察同志我们真是初犯，就是看这摩托车太飒了，忽然冒出想偷的念头……”
秦怀阳：“是么？”
“你们抢车时还想对我出手，我记得是你，当时你想打我脑袋对吧？”
他盯那个人。
“幸好你没动手，”秦怀阳食指点了点太阳穴：“我脑袋可受过伤，要是打坏了，可不是偷车罪能解决得了的。”
警察愤怒：”你们还想打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小张，你把‘伤人未遂’这项也记上！”随后警察拎着两个偷车犯手铐，交给另一个警察去详细审问。
“哎哎，我没打他！我就是比划了一下，这小子灵得很，躲开了！”
“没打到啊……真没打到啊……”
伴随着叫冤枉的声音，人被拽进审问室。
秦怀阳做完好事儿准备离开。
警察忙叫住他，笑道：“小同志，今天十分感谢你英勇机智的行为，帮我们抓捕到犯人。”
他身板挺直：“应该的。”
警察打量他，越看越满意：“小同志，你目前在哪里工作？要不要考虑考个警察证？来派出所当个辅警，你有侦查能力天赋，很合适。”
“多谢赏识，我还在上学。”
看他的年纪，警察笑道：“原来是大学生，真优秀，你是哪所大学我写个表扬信给你们学校送去。”
“沈东大学，不过表扬信就不用了，”秦怀阳牵唇：“我是逃课出来的，就别跟学校宣扬了。”
“这还没开学就上课了？”
“学校组织的培训实习。”
“哦，”警察无奈笑了：“行，那就不宣扬了。”
话音刚落，他兜里的哔哔机响起，秦怀阳拿出来，bp机屏幕是一串号码。
警察注意到，又想到之前停在院里的红色摩托车，随口一问：“小同志家里是做什么的？条件不错啊。”
“一般工薪家庭，”秦怀阳补充：“外面红色摩托是二手的，我姑姑送的生日礼物，bp机是我以前脑袋受伤，家里不放心，想随时能联系到我买的。”
警察见他回答的这么认真，反而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一问，不是审问你啊小同志。”
警察将派出所电话借给他用，“是家人找吧，快回个电话，这附近的公用电话挺远呢。”
“那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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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怀阳按照号码回电话，拨号时，外面进来一个年轻小警察，跟老警察说：“我问了，外面那个小姑娘不是来报警的，说是等人。”
“等谁？今天所里就这小同志引来的偷车贼，是等那俩人？”
“她没说。”
“是那俩人妹妹？”
“瞧着不像，长得差太多了。”
这话落在耳边，秦怀阳话筒贴耳边，听筒里大学舍友声音传来时，他目光掠过窗外，从这个角度，瞥见有人站在他的摩托车旁，是个女孩子。
看不见全身，只瞧见一角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飘动。
“喂？秦怀阳？”
“嗯。”
“你在哪儿呢？！你逃课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老师也查的紧呢，我好替你找借口啊！”
他那辆摩托车刚修完，估计还沾着机油，那纯白裙摆飘啊飘，不时碰到车身，秦怀阳看了几秒，收回眼。
“怎么，扣我学分了？”
“那倒没，你实习成绩一直第一，就算缺几节课周老师也舍不得扣你的，我就是问问你下午图书馆打工你还去不？”
“去。”
话落他又说：“我在派出所呢，等会儿回学校。”
“派出所？？你咋了？？”
“没事，帮刘叔抓住俩偷车贼，送到了警察局。”
电话里大学舍友一听，意外又后怕：“啊，那真是虚惊一场，万一顾客的车被偷刘叔那不得天都塌了！”
“嗯，所以被我抓住了，”他说：“不聊了，浪费派出所话费。”
他挂掉电话，跟警察说了谢谢，“我把被偷的车送回去，一会儿来取我的车。”
“好的，小同志。”
秦怀阳拿着车钥匙出去，一抬眼，目光里出现女孩子的全貌。
她似乎站了有一会儿，太阳很晒，戴着凉帽脸颊也热得红扑扑的，刘海贴在额头。
像白皮一抹红的沙果。
秦怀阳脚步微顿。
她站在他的车旁，看见他的一瞬，视线便紧紧盯着他。
目光太直白。
确认是不认识的人，他愣了一下后，抬脚走到黑色摩托车旁边。
女孩子跟过来。
“秦怀阳？”
林鹰有点紧张，但此时看见他，他的模样，他的神态，更加确定没认错人。
“秦怀阳…”她又叫一声。
陌生女孩叫出他名字。
秦怀阳跨上摩托车，侧头看她一眼，礼貌又疏离：“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