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我前段时间招收的小吏,虽然年龄比较小,但做事沉稳可靠,是个好苗子!”
宋志文闻言笑着说道,又看向旁边的许先生:
“先生怎么看呢?”
“我看县太爷说得不错,这小子的确还可以,不过说到底,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吏罢了,且看他以后吧!”
而另一边,何昭来到了李府门口。
由于施粥的原因,李府很多小厮都对何昭十分熟悉。
何昭很快被迎进里正的书房。
她正在品尝丫鬟呈上来的茶水,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抬头一看,果然是里正匆匆而来。
“何老弟,终于有空来登门拜访了,我可是期许很久了!”
“李兄见谅,俗事缠身,实在走不开!”
“好,好,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然我早就亲自上门拜访老弟了!”
“如今老弟可能上门拜访,想来徐家村的水渠已经快要修建成功了吧?”
何昭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是的,李兄,如今水渠快要修好,早前我曾经答应你们,要给你们立下石碑,好把这件事情宣传出去!”
“如今正是时候,石碑已经刻好,县太爷也答应修建水渠完成的时候会抵达现场!”
“到时候人多热闹,相信这件事情一定会被众人宣扬出去的!”
“这,这可真是太好了。”里正瞬间站了起来,十分惊喜地说道。
“既然如此,城中的富商便交给李兄联络了!”
“这是当然,何老弟你就静候佳音吧!”
两天的时间悄然划过。
这天凌晨,何昭早早醒来,甚至都还没听到往常熟悉的鸡叫声,便立即翻身下床洗漱。
由于何昭之前已经给许先生报备过此事,因此何昭在用完早膳后便直接前往徐家村。
而徐家村此刻也已经被装饰得张灯结彩,村民们脸色喜笑颜开,欢欣鼓舞地准备各种剪彩事宜。
小孩子们围着鸡鸭转圈数数。
见到何昭到来,小孩子们欢呼一声,便围了过来。
众村民见此也纷纷笑着跟何昭打招呼。
何昭先是询问众小孩的学习进度,得知众小孩都有进步,纷纷夸赞众小孩,并拿出饴糖分给众小孩。
又过了一会儿,陆续便有村民上来向何昭确认自己所负责的剪彩环节。
何昭一一核对,在仔细对比了石碑上面众富商和对应家族的名字后,又去巡视了整个修好的水渠。
直到一一确定无误后,何昭这才露出笑容,而这般忙忙碌碌后,也已经日上三竿。
这时候,王勇过来找何昭回去,原来众富商以及县太爷等人都已经来到徐家村村口。
何昭来到徐家村门口,发现这里比自己预想的要热闹许多。
外围站了一些专门过来凑热闹的祁县百姓,他们对着徐家村的村民指指点点地议论纷纷。
而内围则是众富商齐聚在县太爷的身边,一声声的恭贺声不绝于耳,就连何昭这个离得老远的,也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几句。
而在县太爷的身后还有两顶青帷檐子。
何昭的视线扫过时,恰好看到两个仆妇正好掀开轿帘,先是扶出一个温婉妇人,随后又扶着一个十三四岁,头戴帷幔的少女——正是县太爷妻女。
少女刚出轿子,就轻摇螓首,就算是隔着帷幔,也能发现少女灵动的视线不断在众人身上游走。
此刻恰好与何昭的视线对上。
何昭有些讶然,随即便露出笑容,只轻轻点头,果断移开视线,朝着县太爷等人的方向走去。
此刻,县太爷身边环绕着一片欢声笑语,何昭到来对着众人行礼微笑道:
“县太爷,许先生,以及里正和各位祁县的富商们,吉时就快要到了,请大家移步到水渠那里吧!”
“是了,是了,不可误了吉时,许先生,走吧!”
于是,在县太爷的带领下,众人乌泱泱的一片前往修建水渠那里。
在众人的身影中,何昭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然而,等她细看时,却又找不到那个身影了。
难道是自己起得太早了,出现幻觉了?
李氏为了给何昭准备早膳,总是到了后半夜才睡觉。
这个时辰,一般都是李氏用来补眠的时间。
“应该不可能吧!”
何昭喃喃自语,又朝刚刚的方向看了几眼,发现确实没有李氏的身影,这才转过身,跟着众人往水渠走去。
王勇带着徐家村的村民站在修建水渠最后一步的地方忐忑等待。
远远的一片喧闹声传来,何昭一边给县太爷介绍有关的水渠的各项事情,一边给王勇打招呼,示意王勇准备好剪彩仪式。
王勇对着何昭点头。
何昭将县太爷领到一条彩色绸缎前,并介绍了剪彩的过程。旁边的韩嫂子及时呈上一把剪刀。
这时,一声铜锣声响,吉时已到。
县太爷拿着剪刀,“咔嚓”一声剪断彩色绸缎。
王勇带着众村民挥舞着铁锹,将水渠与沧江的最后一层泥土挖开。
霎时间,沧江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势若奔雷地涌进水渠并源源不断地向下流去。
江水冲击水渠的水滴不断溅起,洒在了王勇等人的身上,好似下了一场毛毛雨一般。
整个徐家村的村民看到这一幕瞬间都红了眼眶。
现场也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雀跃的声音。
这声音犹如一片浪潮,朝着身后的人群不断扩散开来,并形成久久不曾散去的回响。
于是,众人也变得更加热闹和兴奋起来。
何昭又组织众村民把刻满祁县众富商名字和家族的石碑都牢牢地插进地底,并上前请县太爷当众宣读石碑上面的内容。
众富商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全部都用渴望兴奋的眼神看向县太爷。
县太爷当场笑着答应,随着他念的一个个名字声音落下,韩姓老人家也按照何昭的吩咐,带领着徐家村村民们一个个真诚地感谢这些富商。
现场的氛围更加热烈,众富商的心情十分雀跃。
有些太过开心的,竟然直接命小厮将随身携带的铜钱抛洒到天空,以祈福为名,任由众人随意去捡拾福气。
于是,人群里又爆发出一次又一次欢呼雀跃的浪潮来。
县太爷见到治下的百姓们如此开心,不由得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他旁边的许先生也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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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种震撼的场景,连忙笑着向县太爷建议道,应该把与民同乐的事迹写进公文。
县太爷笑着看了许先生一眼:“还是许先生懂我,不过我有打算,笔墨纸砚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罢,县太爷便唤来仆从,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一一摆好,竟是要当众书写公文。
而另一边,随着剪彩仪式的结束,众村民都纷纷地靠近何昭。
众人的脸上满是喜悦感激之情,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鸡鸭鹅等,以及树上摘的新鲜果子以及菜地里拔出的新鲜蔬菜都纷纷地向何昭递来。
见到这幕,何昭感到既惊喜又十分感慨,她伸出双手,连连拒绝村民的好意,但实在是挡不住众村民的热情。
身上挂满了东西不说,就连身前也堆满东西。
全身都乱糟糟的,整个人难得地透出难得一见的局促和莫名的喜感。
远处的三小姐见到这幕,不由得轻轻笑了出来。
而在何昭不知道的另一边,李氏见着这幕,也同样红了眼眶。
她站在人群角落处,一棵树的底下。
见到何昭被村民们这般热情簇拥,被村民们这般热情对待,李氏心里也是既高兴,又感慨万千。
她想起何昭每天为了点卯而挣扎起床痛苦的样子,想起何昭为了村民的未来而殚精竭虑,伏在桌上直接睡过去的样子。
她当时不理解,觉得她只是一个女儿家,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为别人奔走。
然而此刻,李氏却由衷地感谢自己,没有对何昭的选择指手画脚。
这才造就了现在的何昭。
李氏再度看了看还被众村民围在中间的何昭,她笑了笑,跟着一些开始离开的身影远去。
而何昭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朝着李氏离开的方向看了看,但却没看到李氏的身影。
而眼前众村民还在不断地找机会,吵着闹着也要把自家好东西送给何昭。
何昭实在没了办法,只能拜托王勇等人帮她先照管一下。
接着先安排众人先把因为剪彩仪式而搬来的桌椅等都搬回徐家村。
又吩咐众人接下来的种桑养蚕之类的注意事项。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并不断催促何昭赶紧回去处理他们送的鸡鸭肉菜。
何昭无奈,与众村民告别后,让众衙役一起帮忙,把东西搬回了自家院子,并把一些肉菜都分给众衙役。
众衙役纷纷谢过何昭后高兴离开。
李氏早有准备,借来许多木盆等处理这些食材,见何昭眼下黑眼圈严重,连声催促何昭立即去休息。
何昭没有拒绝,好好地休息了一整天,又跟李氏把实在是储存不下的肉菜都送给街坊邻居们。
这件事才终于彻底结束。
第二天凌晨,何昭在听到熟悉的鸡叫声才反应过来,徐家村的事情已经结束。
她迅速地洗漱和用过早膳,穿过漆黑夜色,便急匆匆地赶到县衙小院点卯。
小院里照常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但何昭却见到了好几天都未曾见过的许典吏和周文两人。
两人的神态憔悴,看上去哈欠连天,并不比何昭连日奔波要来得更好一点。
何昭有些疑惑,先是回应了与她打招呼的众人,便直接来到两人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