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女扮男装之从流外官开始 > 3. 第 3 章
    李氏听到这话立即笑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何昭。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昭儿,你还记得她是那天帮我们说话的那位老妇人吗?”

    何昭点点头。

    “是这样,你之前的汤药不是弄洒了一碗吗?”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何昭身边坐下,侧身继续看向何昭。

    “娘担心药效不够,便出去买药,但是不认识路,转了好几个路口也没看到药店。”

    “还是在买菜的老妇人看见我,给我指了路,后面我们熟了以后,老妇人偶然看到我的手帕,说我的刺绣手艺很好!”

    “她说她年轻时刺绣手艺也好,接了很多活,但现在年龄大了,眼睛看不清楚,正在发愁!”

    “恰好遇到我,就说把她手里的活分给我一些,我给她一些中人费就行!”

    说罢,李氏眼神更加亮晶晶地看向何昭。

    “昭儿,你说这样好不好?”

    何昭还从未见到李氏这般兴奋,好像周身都散发着光芒一样,包括在小何昭的记忆里都没有。

    于是,何昭立即点了点头,笑着道。

    “娘,那你试试吧,不过刺绣很熬眼睛,你一定要在白天,而且不能连续做一个小时以上。”

    “做一会,你就起身走两步歇歇再做,好吗?”

    “嗯嗯,”李氏也立即点头。

    “为娘的昭儿真是长大了!”

    李氏听了何昭所说,眼睛里更加明亮,脸上始终笑盈盈的。

    “对了,娘,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刚刚跟着许娘子去了陈秀才那里,看到陈秀才给人念一封家书都可以赚三文钱,我也想去试试!”

    “不行!”

    “你不可以!”

    刚刚还脸带笑意的李氏,听到何昭这般开口,立即想也不想地便立马否决,脸上的笑意这时也散了个干净。

    何昭心知李氏立即否决的原因,便与李氏对视,眼睛眨也不眨地望向李氏。

    “为什么不可以,娘,我是男的,本来就该出去!”

    “你……反正你绝对不可以……”

    李氏语塞,但仍旧坚决反对,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越说越有底气。

    “昭儿,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何家的小公子,唯一的儿郎,虽然你爹现在不敢接我们母子回府!”

    “但等到以后,你爹肯定会来接我们的!”

    “你怎么能整天抛头露面的,在外面为了几文钱就折辱自己呢!”

    何昭这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李氏抬了个理由出来解释,但她还是知道她不同意的真实原因——那就是她的女儿身。

    想到小何昭直到死去,也不知道真相,便有些怅然。

    而李氏依旧在这个话题上喋喋不休,她越说便越是有了底气,脸上的神情笃定,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她自己,还是何昭。

    何昭却能看明白,她们母子俩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没有何府来人。

    她那个老爹如此薄情寡义。

    即便最后,他真无子,想到把她们母子俩接回府里又能如何?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女儿身。

    进了府人多眼杂,她的身份也迟早暴露,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

    想到这里,何昭与李氏对视,直接开口道。

    “娘,你如此反对我,是不是因为我其实是个女儿家?”

    “你……你……”李氏震惊无比,瞬间哑然,只愣愣地看着何昭。

    何昭却没继续看李氏的反应,偏头,看向隔壁院子伸出的一截树枝道。

    “娘,其实我听过家里丫鬟的议论,她们说我太过文静乖巧,好像是个女儿家一样!”

    李氏闻言松了一口气,“那是丫鬟们妄言,昭儿啊,你的乖巧懂事,她们那些下人怎么能知晓!”

    何昭闻言,闭了闭眼睛,随即直接与李氏对视。

    “那娘,你说,为什么我跟画本上面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而比男子少了东西!”

    “你……你……”李氏顿时如遭雷击,再次愣愣地看向何昭,不再开口。

    这般安静地过了一会。

    何昭又蓦然望向李氏,眼神真挚,“娘,我想了很久,我知道,你为了我们母女俩好,原本我也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娘,你看,我们到这里已经这么久了,爹可曾派人来找过我们?”

    “而且,娘,还没发生变故的时候,我就听到丫鬟们说爹好久没来,是因为他又养了一个外室!”

    “娘,我们不能靠他,我们得靠自己!”

    李氏在听到何昭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落泪,听到何昭说完,更加是泪如雨下,上前抱着何昭就哭个不停。

    “对不起,昭儿,娘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只是,只是,都怪娘不好,身份不好,才拖累你只是个外室的孩子!”

    说着,李氏抬头。

    她泪眼婆娑,认真地打量何昭,摸着何昭的头发,又继续哭着说道。

    “昭儿,若你是从正室肚子里出来的就好了。”

    “若你是她的孩子,这会便什么都不用愁了!”

    说罢,李氏哭得不行,连带她身子也一抽一抽的。

    何昭明白李氏的委屈和心酸,更加用力回抱住了李氏,将头倚靠在李氏的肩头上。

    “娘,我明白的,娘很好,我很喜欢当娘的孩子!”

    “昭儿,昭儿,”李氏闻言更加哭得说不出来话,只能喃喃念叨着何昭的名字。

    何昭便一直回抱着李氏安慰。

    直到李氏彻底平复了心情,何昭才松开怀抱,与李氏对视。

    “娘,我真的想去试试!”

    “可是,昭儿,你是个女儿家!”

    李氏还是不能明白,既然何昭已经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怎么还会想着出去。

    “娘,虽然我是个女儿家,可是我却想如同男子一样活着,而且,娘,我们母女俩现在沦落到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若是让外人知晓,这家里只有我们母女俩的话,不知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

    李氏原本还不同意的神色,听到何昭这句话,便蓦然动摇了起来,然而,她只想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

    “昭儿,你还小,你不明白,若是你从小抛头露面的,等你到议亲的时候,会被人笑话的!”

    “娘,都到了我们能不能生存下去的地步了,哪里还能考虑到那么远的事情!”

    何昭认真地看着李氏,神情真挚无比。

    李氏看着何昭坚定的眼神,仿佛也从这眼神里获取到了勇气一般,良久,她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何昭顿时露出笑容,猛地一把抱住李氏,“谢谢娘!”

    李氏颇为无奈,只能耐心地叮嘱道。

    “那你可记得在外面一定要小心,能接到活也行,不能接到的话,就不要强求了,跟着娘学刺绣也是一个手艺!”

    “知道了,娘,放心吧!”

    于是,两人从此便一个到街上去支摊子拦写信念字的活,一个在家里接到处都刺绣活儿,就这么在祁县慢慢地扎根下来。

    春来冬去,三年后。

    何昭一身普通读书人的打扮,正坐在凳子上,给旁边的粗壮汉子一字一句地念信,那粗壮汉子一身猎户打扮,人高马大地站在何昭身边,像是一尊煞神一般。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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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脸色是压抑不住的喜色,便足以让人散去恐惧。

    何昭已经将整张书信内容都已经读完,她正熟稔地打算把书信给收拾整理好,又突然抬头看向汉子,笑着问道。

    “王大哥,还需要再给你读一遍吗?”

    “不用了,不用了,小郎,多谢你,这是三文钱!”

    王大哥连忙摆手,又从兜里拿出擦得干干净净的三文钱递给何昭。

    何昭眼带笑意,却也跟着摇摇手,拒绝道。

    “王大哥,多亏了你经常把打到的猎物肉给我们送来,我们母子俩才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念一封家书又不费力气,你快拿回去,不然以后你送猎物过来,我也要给钱的!”

    何昭假装严肃道,但仍旧能看出她眼底的笑意。

    王勇笑咧了嘴,便只能将这三文钱揣进兜里,随即说道,“小郎,你就是太客气了,要不是两年前,你救了我的命,我早就死了,哪里还能现在的舒心日子!”

    “你救了我,我王勇没其他什么,就一把子力气,有什么为难的事情都找我王勇好了!”

    何昭点了点头,笑着开始收拾摊子上面的东西。

    这时,正前方突然有一阵喧闹声传来,人群犹如浪潮一般向何昭这个小摊子涌来。

    王勇见势不对,立即上前一步抵住桌子,同时又让何昭躲到他身后。

    何昭老实照做,但却歪着头,从人群缝隙里听到有马蹄落下的哒哒哒声。

    随即便看到有几个一身官服打扮的人骑着马便从街道上驰疾而过,闹得人仰马翻。

    “小郎,没事吧!”

    王勇见闹事的源头已经离开,便转过身来询问何昭的情况。

    何昭点点头,但心思全部放在刚刚离去的几个人身上。

    此时,她耳边又传来百姓纷纷议论声。

    何昭这才明白,原来刚刚那个几个官员便是督察当地官员贪污受贿的提刑官。

    由于三年前,她们母子俩初来乍到,害怕引上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两人除非必要,否则一般不会出门。

    也因此母子俩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好歹能安稳度日。

    而何昭为了能像陈秀才一样可以给人念书收钱,便打算在陈秀才旁边观察两天。

    结果观察两天,何昭才发现自己只能连蒙带猜地蒙对书信内容,有很多繁体字,她根本就不认识。

    于是,何昭便拿吃食来讨好陈秀才,请他教她识字。

    也还好,陈秀才虽然倨傲,性子不好接触,但对何昭的讨好竟然也不排斥。

    于是,在陈秀才有意帮衬下,何昭不仅能够识字念书,还了解到这个世界更多的事情。

    原来这个时代与何昭所想的完全不一样,虽然各方面都很像宋朝,但其实这个时代的皇帝姓王。

    于是,何昭的心直接死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陈秀才旁边。

    在一年前,年迈的陈秀才因为一场风寒,发了高热,何昭跟着跑前跑后,却仍旧没有办法,只能看着陈秀才越来越虚弱无力。

    在弥留之际,陈秀才叮嘱何昭一定要跟这里的里正打好关系,否则她们母子俩在这里犹如黑户一般,是比普通老百姓都更加脆弱的存在。

    何昭痛哭着点点头,送走了陈秀才一个月后,她才又重新开始摆摊子。

    只是里正是个官,还是本县城的大家族出身。

    人家本来就有权有势,而何昭两手空空,又谈何去讨好里正呢。

    也因此何昭一直在等待机会。

    如今看到几个提刑官经过。

    何昭明白机会已经来临。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何昭谎称找新客源,不动声色地把摊子支在离县衙处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