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状元郎独宠小夫郎 > 18. 第 18 章
    风和日丽,春景怡人,旧亭湖畔赏景之人不算多,十八个亭子里,尚有八个亭子是空的。

    时镜清和宋雨选了个临近杨柳树且探出湖面的悬亭,过来时,买了一油纸包的鱼食,给宋雨喂湖中锦鲤打发时间。

    “此处的风景极好,你心情如何,可觉得松快。”时镜清仰面吹风,衣袂被清风卷起,飘成圆阔的弧。

    柔和的日光下,他眸色清浅,面如冠玉,端的一副风流才子俊俏模样。

    宋雨根本抵挡不住时镜清的美颜暴击,羞得满脸通红,不敢直视时镜清的双眼,只一味的捻着鱼食,投喂湖里的胖胖锦鲤。

    就连时镜清的话,他都没注意听。

    “阿雨?在想什么呢?”察觉异样的时镜清伸手捏了捏宋雨的面颊,试图唤醒宋雨对自己的注意力。

    宋雨低垂着眉眼看鱼,睫毛颤动,蹁跹如蝶翼。

    羞涩沉甸甸压在心间,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轻声开口道:

    “阿清哥今日容色颇俊,叫我心猿意马、不敢直视……”

    时镜清仰头轻笑出声,弯腰凑到宋雨耳侧,哑声道:“阿雨说话倒是风趣,若是能在床上也说这么好听的话,我会更加欢喜。”

    宋雨身体僵了一瞬,呼吸乱了节奏。

    绯红从脖颈升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直至眼尾。

    他喉咙滚了滚,羞窘得不行,眸中水色和春色渐浓,低哑哑的轻斥出声:

    “不知羞……青天白日的说这种话出来,也不怕其他人听见……”

    时镜清左右看了看,低头啄了啄宋雨软红的唇,声音愈发低沉:“哪里来的别人,这里位置僻静,只有我和你。”

    宋雨拧转身子,抿了抿唇瓣,脸颊鼓鼓,侧对着时镜清:“你脸皮厚,我跟你不一样……”

    时镜清盯着宋雨的脸:“那边让为夫验一下,看看阿雨的脸皮厚不厚。”

    说罢,时镜清直接照着宋雨的面颊咬了一口。

    “嗯,挺软的,面皮确实很薄。”

    宋雨脸红红:“不知羞……”

    说时迟那时快,刚咬完,就有一道人影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哟!时师兄!我就说看着背影像你嘛,走来一看果然是你。”魏金玉摇着折扇走近,笑眯眯的打量着时镜清和宋雨夫夫。

    “这便是时师兄的新夫郎吧,我是你夫君的同窗好友,我叫魏金玉。”

    魏金玉的伴读捧着一个雕花木盒上前,一派君子端庄的靠谱模样:“小小见面礼,宋夫郎看看喜不喜欢。”

    宋雨看向时镜清,不知道这个礼物该不该收下。

    时镜清微颔首:“既是金玉送的见面礼,你收下也无事。”

    得到肯定的答复,宋雨才接过雕花木盒,揣在手里,同魏金玉道:“多谢你。”

    “哈哈,宋夫郎客气了,你是时师兄的夫郎,我自当把你当成时师兄一般敬着,以后遇见了,收见面礼的机会更多呢。”

    魏金玉笑嘻嘻的说,不给宋雨丁点压力。

    “你今日怎的得空出来玩,夫子布置的课业可完成了?这两日又不是你们班级的休沐日,待夫子知晓你逃课,必当重罚与你。”时镜清收敛了方才与雨哥儿调情时的温柔缱绻神情,一脸严肃的训斥道。

    魏金玉摸摸鼻子,甚是心虚:“夫子晓得我的情况,应当不会罚我……”

    老古板最会训人了,他心里有点害怕,但他要面子,不能在时师兄面前丢脸!

    “你自己掂量着来,若是被责罚了,我也帮不上你。”

    魏金玉知道时镜清的脾气,连忙转移话题。

    “嗨呀,别说我了,说说宋夫郎吧。我可是第一回见宋夫郎呢,不请宋夫郎吃顿好的,实在是失礼。”

    “这湖有啥好看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美酒佳肴吃起来、喝起来,尽情享受人生才好呢!”

    时镜清扶额:“金玉!你别教坏我夫郎。”

    “哪能啊,人生短短几十年,活着可不就是为了享乐的嘛,难不成是为了吃苦?”魏金玉摇头晃脑的解释,并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宋雨想了想,神情颇为认真:“你说的有道理,确实该及时行乐。”

    若非他运气好,嫁给了阿清哥,他怕是这辈子都够不上喜欢的人。

    人活着还是需要勇气和学会享受的,苦哈哈的过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魏金玉两眼冒光:“宋夫郎!你当真是如此想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是一样的想法,我真的太开心了!”

    宋雨稳住自己,淡然的说:“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想要什么就去做,享受其中,一辈子如果都过得苦哈哈的,那便没有了意义,人生必须与吃喝玩乐相挂钩,才算畅快。”

    “哈哈哈,确实!宋夫郎说的在理!”魏金玉开心的不行,清亮的双眸泛着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神采,整个人精神焕发,一改风流纨绔姿态。

    “时师兄,你瞧,你家夫郎与我是一样的想法呢。”他乐呵呵的看向时镜清,腰背都比之前挺直不少。

    在家时,他家中长辈都不支持他的想法,一直让他用功苦读、科举成名,他就想不通了,家中又不缺他一个,做官经商的都有人负责,少他一个又能如何呢?

    是影响家族发展还是影响小辈发展?

    被限制思想和行为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若是他未来的夫郎或者妻子能像宋夫郎这般就好了,能赞同他的想法,而不是像家里人那样,就知道否决他,一点也不理解他。

    不行,他日后成亲,也要娶个跟宋夫郎一样的!

    绝对不能任由家里人胡乱安排!

    时镜清不知魏金玉所思所想,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魏金玉似乎在觊觎宋雨。

    他当即就沉了脸色,眸光幽幽的看向魏金玉:“你且快些回书院,我与我家夫郎尚有许多情话未说,你在这儿,不方便。”

    魏金玉被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如何评说时师兄说的话:……

    时师兄性情沉稳至极,这会儿怎的波动上了?

    才说了几句话,就变得那么冲。

    当真稀奇。

    “罢了,既然见过时师兄夫郎,我这一趟就不算白来,我孤家寡人一个,也不好待在这儿影响你们夫夫培养感情。傍晚再来找你们,届时一道去珍馐楼用膳,这次可不能拒绝我。”

    时镜清点点头:“好,傍晚时分一定带着夫郎到珍馐楼。”

    待魏金玉几人离开。

    宋雨眨了眨眼,期待的抱着‘见面礼’,看向自家夫君:“阿清,我们去别处逛逛如何,自从爷爷去后,我都没有好好逛过镇上的街道、巷子、码头、林园……”

    “对了。”他低头,打开魏金玉送的见面礼盒子,蓝丝绒底上躺着一对晶莹剔透又显碧绿颜色的如意样式的玉石,一枚有三指宽,两指厚,“这个玉看着很贵重,我们要不要还礼啊?”

    时镜清垂眸,看了眼木盒子里面的如意对翡翠,有些许讶异。

    魏金玉也当真舍得,这种品质的翡翠,足以当一个大家族的底蕴、传家宝了,他居然舍得拿出来送人。

    当真大手笔。

    不过,他和雨哥儿都值得。

    魏金玉看重他们夫夫,他也必当投桃报李,日后更加用心监督魏金玉学业,帮助对方解决课业难题。

    “好好收着,这一对如意翡翠可以当我们家的底蕴,万不能有丝毫损伤。金玉与我们交好,我也待金玉如半个亲兄弟,这份见面礼虽重,但我们也受得住。”

    “先回东巷宅院,把这翡翠连带着木盒都锁进铁匣子里,既然这旧亭湖美景赏完了,我们便去西巷园林看看。”

    -

    两刻钟后,放好‘见面礼’的时镜清和宋雨盛了一把遮阳的油纸伞,步行前往西巷园林。

    这西巷园林本来只是一个山坡坡,中间有一条溪流淌过,不见什么出奇之处,更没有夺目吸引人的美景。

    几十年前,松柳书院成立,文人墨客嫌弃小镇太俗气,没有看得入眼的景观园林,更无吟诗作对的雅致场所,便筹措资金,建造了西巷园林。

    西巷虽小,西巷园林可不小。

    入了园林门,假山奇石怪木,应有尽有。

    竹子非凡竹,金墨皆有,蓬松可掬有之,秀美纤纤有之,矮小如青苔蘑菇状亦有。山石嶙峋奇突,溪水清澈潺潺,荇菜鬼魅似影,冬暖夏凉,避风遮阳,比之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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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胜园林,亦多了三分舒适随性自在!

    西巷园林如此,引得松柳书院众多学子,月月到访,更有才子佳人在此相聚,谈情赏月,促成好几庄良缘美事。

    “林兄,那园林里的瘦紫竹当真那么好看?孟夫子画的紫竹蜻蜓图,便是自西巷园林取的图?那我可得好好品鉴品鉴了,争取作出另一幅紫竹图来,孟夫子见了,必当欢喜。”

    “孟夫子画作,自当精妙绝妙、栩栩如生,但你能不能凭借一幅画作俘获孟夫子的欢心,这我就不知晓了。”

    “无事,无论如何都是林兄透露了这个消息给我,我自当努力作画,即便孟夫子不喜欢我的作品,我也不会拿林兄说事。”

    “哈哈哈,于兄知晓就好,也不枉费我们专程带你来西巷园林了。”

    ……

    时镜清刚到园林大门口,就听见书院同窗讨论孟夫子喜好,作为孟夫子的关门弟子,他只觉得这几个同窗当真是‘用心’极了。

    这些人若是能在课业上用心钻研,今日也不会寻这些旁门左道,博取孟夫子的关注。

    说实在话,蠢不可怕,可怕的是既蠢又要动脑子,折腾出来的事情实在不堪入眼。

    讨好夫子一事,本来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尊师重道本就是学生本分,孝敬师长是传统美德,旁人即便看不惯,也不会妄加评判,更不会对这个人的品性产生质疑。

    但若带上功利心去做,做得人人皆知,他人见了纷纷效仿,孟夫子声望便会大打折扣,这于学院和夫子本人来说,都是一件弊大于利的事情。

    时镜清不愿自家师尊被被刺中伤,登时携手宋雨,一道上前去,走在那林、于几位同窗身旁。

    “于师弟、林师弟,今日得空过来游玩,夫子布置的课业可完成了?”

    林于几人见到时镜清一脸诧异,身体下意识绷直了,神色也严肃端正了不少:“时、时师兄好,课业尚未完成。对了,时师兄今日不是休沐么,怎的也会来此?”

    林于二人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莫不是方才说的话被时师兄听见了?

    不要啊,时师兄可是孟夫子二十年内收的第二位关门弟子,平日里宠信非常,若是被时师兄听到了方才的对话,他们几个回到书院还能有好果子吃嘛?

    上一回做错事被夫子罚还是八岁的时候,他现在都成年了,明年八月娶妻,再被夫子拉去训斥,那太丢脸了,丢死个人。

    于林二人面色灰败,不知如何是好。

    时镜清一眼看穿几位同窗的小心思,他直言道:“我家师尊不喜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看不惯蝇营狗苟之事,若想找他请教,还得诚信求拜才好。若平常的课业频繁得优等,便更好了,朽木不可雕,但活木不一样,精心养育雕琢,必能成器。”

    “意思是紫竹画不能作了,只能诚心恳请孟夫子的指导?”于林二人眨眨眼,颇为心虚。

    时镜清淡淡扫了他二人一眼,“嗯,知晓就好,日后万不可将此事宣扬出去,影响夫子声誉。”

    于林二人猛点头:“是,遵时师兄教诲!”

    “嘿嘿嘿,时师兄,你身边这位是……”

    “我夫郎。”时镜清不打算过分暴露宋雨,三字落便暗暗催促眼前几人离开:“西巷园林风景秀丽,即便不是为了紫竹画,也值得一游。我与我家夫郎先入园一步。”

    时镜清揽着宋雨胳臂,快步朝西巷园林内走去。

    目送时镜清夫夫离开,几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忍不住八卦起来。

    “看不出来啊,时师兄竟然会是如此深情的一个人,他刚刚看向他夫郎的眼神,简直了,温柔得要溺出水来一般。”

    “我们作为时师兄的同窗师弟,哪里见过他这般温柔的模样,当真惊着我了!”

    “时师兄夫郎当真好看,我听别人说,时师兄对另一半的期待是老实本分,这个形容词属实有些埋汰了。”

    “哪能啊,你没看见刚才站在时师兄身边的那位啊,从头到脚,跟老实本分四字一字不沾。”

    “心里想的,能实际上的能一样嘛!”

    “啧啧啧,时师兄夫郎呐,瞧着可不是普通的乖巧呢,他那气息气质,与我家那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