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帮我?”
少女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说出了第一句话，她的声音有些哑。
跟很久没用的老物件，突然动起来那样。
“一定要有理由吗?”
白无恙垂下脑袋，状似苦恼的微蹙眉：
“因为我想，这个理由可以吗?”
他抬眼偏头看着她，轻勾眉梢，嘴角扬起弧度。
“真、真是个奇怪的人，这算什么理由……”
少女声音越来越低，嘴角却不自觉的翘起。
白无恙没戳破她，又把手上的卫衣外套递了过去，他看着少女还是不动，故技重施般塞到她手上。
“你知道人穿上外套是什么吗?”
“什、什么?”
他指了指卫衣外套说：“你穿上，我就告诉你。”
“好，说、说吧。”
“保暖的人，哈哈哈哈哈。”
白无恙笑得看不见眼，头微后仰。
“无聊！”
少女气得脸圆鼓鼓的，倒是感觉多了点颜色，不再像块没有自我情绪的木头。
他微弯腰，带着笑平视少女的眼睛，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眼尾上翘。
身上的柑橘香味，飘进少女鼻尖，很好闻，少女心里这样想着。
她摸了摸外套，轻笑了下，算了还是不要杀他好了。
看着迟迟不回信息的白无恙，沈青晚眉头微蹙，在张勇同他们说了位置后。
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只是，这地没有那么好进，好不容易等来的一场雨。
没想到，刚踏入就将三人打乱位置分开。
手机屏幕熄灭，他站在空旷的街道，看着想偷瞄他又害怕躲回去的鬼，走了过去，给鬼吓得抖如筛子。
“沈、沈……”
鬼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他慢慢往下缩想把自己埋进地里。
沈青晚拿出手机，把屏幕上那张照片给鬼看，鬼颤颤巍巍的斜眼瞄了下。
“这、这玩偶熊应该是去了杨店长哪里了。”
说完，他唰一下就不见了，沈青晚看着照片上躺在枕头上睡得要流口水的玩偶熊。
轻点了她的脸颊，摁灭了手机塞回了兜里。
原来，是去咖啡店了……
*
“哪里来的玩偶熊呀?”
穿着淡粉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抱起来了躲在角落的白夕眠。
她不敢动弹，生怕眼前人发现不对，毛茸茸的脸被年轻女子轻轻蹭了蹭，冷得她差点打了个寒颤。
她欣喜的抱着白夕眠走到前面，唤了声还在忙着做咖啡的杨店长。
对方停下了手里头的动作，看了眼她手里的玩偶熊，拿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说：
“沈家那小子怕是找你，要把我的店给砸了。”
话落，门被推开，沈青晚手里的符纸在他指尖燃烧成灰。
他看着年轻女子手里的白夕眠，长腿一迈走了进来。
“打扰了，我来找我的玩偶熊。”
话是这样说的，可杨店长没看出来他觉得打扰。
毕竟，要是不给，怕是真要把她店给掀了，再说，她本意就没想要留下白夕眠。
“铃燕，把玩偶熊还给沈先生。”
铃燕有些不舍的把玩偶熊双手捧着递了过去，沈青晚接过抱入怀里，回头对着杨店长道了句谢，转身就要出去。
“不多留一会吗?”
他顿了下，看着外头的天摇了摇头，垂下眼眸对上白夕眠的眼睛，轻揉了她的脑袋：
“还有人等着我们。”
“说起来，白先生他也快过来了，不妨再等等……”
沈青晚转头对上杨店长的眼睛，她暧昧地冲他眨了下眼，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示意他坐下。
雨还在下，但这次少女不用在踩着水坑，扮演着懵懂无知的猎物，等着过路的人带走她，再然后把他们拆卸入肚。
她紧紧的捏着卫衣外套的拉链，看着眼前人的眼睛，抿了抿唇问：
“你、你不会嫌我脏吗?我……身上都是水。”
“那你会嫌弃我脏吗?我现在也淋到雨了。”
白无恙说着，把手伸了出去，那双修长的手盛满了水，正一滴一滴往下漏。
他回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少女。
“不、不会。”
少女压低了声音，轻的他差点听不清。
“所以，你就穿着吧，难不成是嫌我的外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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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恙假装伤心的捂着胸口，歪着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下去。
见人慌张的摇了摇头，才狡黠地冲她一笑，那笑容比三月春还要好看。
“谢、谢。”
“别跟我客气，你家里人呢?我带你去找。”
说完，他伸出手，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鬼是不会哭的。
可少女却感觉眼眶湿润了，她垂下眼眸，后深呼一口气笑着看着他，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我家里人好了，哥哥，你还是快回去吧。”
“这怎么行，你一个人在这里多……”
话还没有说完，他发现那穿着连衣裙的少女不见了。
蓝色卫衣外套又重新回到了他手里，他垂眸看着手心的外套，上面摆着个小兔子发夹，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哥哥，那发夹是我给你回礼，谢谢你。”
原先走不出去的街道前，出现了家咖啡店，就是张勇说的那家。
他撑着伞站在门外，这才恍惚发觉那少女，原来早就离开了……
门被推开，他看到了沈青晚，开心的跟他挥手。
没注意到沈青晚跟杨店长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自顾自得就要坐过去。
刚一落坐，笑着就凑过去，要揉白夕眠的脑袋，被她瞪了一眼。
默默收回了手，身后传来了声音。
“哎呀！既然有人可以活着出来?”
铃燕有些诧异地捂着嘴指着他，白无恙转头看了过去。
他看着穿着淡粉色旗袍的年轻女子，跟看观赏动物般，盯着他的脸打量，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这人真奇怪。
“不过，这脸长得确实不错，但小圆也不是看脸的人呀，真是奇怪了?”
杨店长还是垂着头给咖啡拉花，她看着上头漂亮的纹路，轻笑了声。
“嘀嗒——”
听到动静的沈青晚，意识到不对，起身就要拉住杨店长。
却握了一手空，他看着在他眼前消散的杨店长，对方看着他鞠了个躬：
“沈先生，还请您原谅，此般无礼之举。”
沈青晚笑了，他踩在虚空的幻境上，这四面如水纹波动，他伸手触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