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眠痛心疾首的闭上眼眸，不对啊?虽然，白无恙这小子确实没谈过恋爱。
但是，也没看到他平时跟男同学走得过近，难不成是不喜欢那种类型的?
他上下打量着沈青晚，余光瞥到了白夕眠那种看gay的眼神，就知道她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系列故事。
赶忙松开手，用嘴型解释。
我不是gay啊！
我都懂，你姐姐我没有那么迂腐的思想。
“走吧。”
沈青晚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转身在前引路，没看到白无恙手舞足蹈跟白夕眠解释。
我懂~
白夕眠微眯眼，轻轻点了点头。
她就是逗白无恙玩，刚刚看这小子状态有点不对，现在好多了。
沈青晚脚步停在咖啡店前。
后再要推开门进去时候，被白无恙喊住，他指了指他怀里的玩偶熊。
白夕眠欣慰的看着他，总算读懂我的意思了，非常自觉的准备好要去白无恙手里。
没想到，沈青晚感受到她细微的举动，指尖在她头上摸了摸，整理好她被风吹乱的绒毛。
才轻轻递了过去，白无恙伸手接住，他正好看到白夕眠上扬了两个小数点的嘴角，那么开心吗?
“谢了。”
白无恙低头稳稳抱着玩偶熊，一抬眼，沈青晚已经推开门进去了。
他正要跟上去，外套就被扯了下，白夕眠眨眼，示意他找个安静的角落。
店内，他看着手边的纸质菜单，摩挲着指腹残留的余温，眼角瞥到白无恙低头把脸贴近怀里的玩偶熊。
听着她说话，时不时笑几声，后左右看了看，往角落躲了过去，只留给他个背影。
感觉到店员看过来的眼神，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柔声带笑看着她道：
“三杯你们家的招牌，一杯热拿铁，打包谢谢。”
店员点完单，把小票递过去时，抬眼眸光就停在了他的脸上，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耳尖泛红忙收回手。
沈青晚看着手里的小票，找了处挨着门口的位置坐下。
暖黄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发丝染上了淡黄，长睫垂下盖住了那双浅琥珀色眼眸，他抬手挡住了光线，指缝泄进来的光下。
正好，看到在白无恙怀里的那只玩偶熊，正笑得灿烂，黑珍珠似的眼睛都笑弯了。
“白无恙好样的!那林北常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就应该把他干的腌臜事，摊到明面上，给这个圈子里的人看看，也正好晒一晒那种恶臭味，我们这也算积德了。”
白夕眠笑得合不拢嘴，她赞扬的拍了拍白无恙的胳膊，给他鼓了个掌。
“姐，所以真的不是他狗急跳墙，派人害你吗?”
“他没这个胆子的。”白夕眠摇了摇头，他这人，懦弱自私，杀人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干的。
顶多就是背后泼脏水，使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只是会让人膈应。
“对了，姐……”
就在白无恙要把书包里的资料拿出来的时候，沈青晚走了过来，他把咖啡递了过去。
看了眼他开了口的书包，里头白花花的资料漏了出来。
“谢了，下次我请你吃汉堡。”
白无恙手里的咖啡凉的很，在他抬手瞬间，蹭到了白夕眠，给她冷的差点打了个喷嚏。
沈青晚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咖啡跟他换了下，开口解释：
“天要转凉了，你还是喝这杯热拿铁。”
说完，他拿着两杯冰美式走过去，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白无恙摸着手上的热拿铁。
“姐，你喝的了吗?”
“应该喝不了，等一下肚子棉花就发酵了。”
白夕眠只一门心思暗搓搓的把脸贴上去，抽空回了嘴，自打她当了玩偶，也就感觉不到人类的饥饿了。
挺好，这拿铁热的不容易冰到她。
副驾驶上，白无恙拿出找来的资料给了沈青晚，他接过，翻阅了几页。
最后视线停留在名字和住址那行，驱车带着他去了处老小区。
电线杆上的线交错缠绕着，这处小区看起来楼龄很大了，生锈的铁门半开着，几辆电瓶车零零散散的停在外面。
这里有些偏，车开了有段时间，原还有着橘黄晚霞的天空，被黑夜覆盖只有几盏路灯照亮了路。
沈青晚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片刻后，腰间别着钥匙的房东穿着拖鞋就过来了。
看起来六七十岁，可面色红润。
走得比年轻人都快些，时不时还扶下眼镜，把几人落在后头。
沈青晚那双大长腿迈上楼梯，感应灯在他经过时，勉强亮了点光出来，看着接触不良，时不时的闪动几下。
白无恙默默抱紧了白夕眠，两姐弟瑟瑟发抖抱在一起。
他们老白家，天生的一门两胆小鬼。
还好，沈青晚有意放缓了脚步，却意外，听到上面传出了动静，听不清楚像是。
坏掉的收音机发出的沙沙的声音，偶尔掺杂着几声漏风的声音，房东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手中钥匙都掉到了地上。
清脆的落地声，给白夕眠姐弟吓得够呛，一人一玩偶默默躲在了沈青晚身后，看着沈青晚弯腰捡起来地上的钥匙。
房东哆嗦着嘴唇，转身看着他:“小伙子，听我一声劝，这里面邪乎的很，你、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可是，早些年，父亲与张叔有些交情，此番前来，也是为了帮忙收拾些张叔生前的东西，也好烧给他。”
“唉，你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只是，这到了晚上就会时不时有动静，我们也是给搞怕了，这门我就……”
沈青晚拿着手里钥匙，善解人意的笑着：“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了，先前劳烦李叔引路了。”
李房东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客套了几句后，逃也似的走了。
沈青晚把钥匙插进了那老旧生锈的锁，就听到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推开，里头看起来已经没有人住了，布满了灰尘，白无恙挥了挥眼前的灰，呛得他有点想咳嗽。
站在沈青晚身后，跟着他走了进去，事情发生的突然，张勇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收走，合照都摆着。
白夕眠拍了拍白无恙，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虽然很怕，但是要是都聚在一起找，会比较浪费时间。
没想到，她刚迈进那狭小的卧室，就听到表针转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
眼前场景突然扭曲，她脚底一空，就要坠落了下去，下去前，她敏锐察觉到沈青晚看过来的视线。
原还在动的身体僵住了，只能用眼角余光瞥了眼。
那人手里拿着合照，身上还挂着白无恙那个不争气的胆小鬼，嘴一开一合，看不出来在说什么。
天地在她眼前旋转，昏了过去。
沈青晚察觉到害怕缩在他身后的白无恙，手里是空着的时候。眼神快速在四周查看，直到视线停在白夕眠身上。
嘴里那句还没有说出来的话。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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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扭曲的地板带着，掉了进去。
*
难受，好难受，胸口闷的她猛地惊醒，这、这是张勇的家！
但看起来又不一样，多了丝人气味，她摸着胸口，身子后坐时，碰到了什么柔软的物件。
抬手拿了起来，一低头，是个马玩偶，只是拿着东西的手变得好小，应该是四五岁小朋友的手样子。
什么情况?！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张勇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给她吓得一激灵，心脏都疼起来了。
没办法，当时看视频时候，看到的那印象久久在脑海里不能散去。
她捂着胸口，看到张勇面带紧张的走过来，把早餐放到一边，拿出抽屉的药就要给她，她才不敢吃，挥着手推开。
没想到，一瞬间张勇脸变得严肃，甚至那张本来看起来还正常的脸，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
跟电视机闪屏似的，手被强行禁锢，就要被喂进去时候，门铃响了。
“啊——”
白无恙醒来时，看见自己身上的女式睡裙，忍不住尖叫出声，忙连滚带爬去找厕所。
一进去，动作干脆利落的锁上门，掀起裙子，确认自己还是男儿身后，松了口气。
抬眼看着镜子里，自己长头发的样子，又不可置信的掐了掐，和白夕眠有七分像。
厕所门外响起敲动声，他推开条缝隙，小心拿眼睛查看，确认了是沈青晚后，才松了口气。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白无恙有些沮丧的垂下脑袋，他看着沈青晚波澜不惊的神情，想来他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每个人都有执念，若执念太深，死后灵魂不散，就会形成幻境，日复一日，直到灵魂彻底被侵染，到那时，就只能强行灭魂魄。”
“这是张勇的幻境。”
“嗯，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配合他走完这场梦，在此期间，切记不能暴露身份，不然，惊动了他，幻境可能会崩。”沈青晚掏出怀表，掀开表盖，确认了时间，“同时，在表走到十二点前，我们必须得出去，否则会被吞没，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他。”
“等一下，那为什么我是做女性打扮?”
白无恙看着还是男性装扮的沈青晚问了出来，若是幻境，也该根据他们现实中身份变换才是。
“因为幻境要是夫妻，会自动绑定两个离得近的人。”
说完，沈青晚打开衣柜递给了他一套衣服，白无恙看着那套女装，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什么，进去换上了。
看到他换完，沈青晚拿出张纸给他：“这是我醒来收集到的关于这两个人身份的资料。”
除了小时候玩的过家家，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角色扮演了，看着纸上的字迹，他眼有点花。
沈青晚见状，抬手掌心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有压力。”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要出门，就在穿鞋的时候，白无恙看着他问了嘴：“我们这样不会被发现吗?”
毕竟，在他的眼里，脸还是那张脸，除了衣服和头发之外，几乎一模一样，除非那张勇是傻子。
不然，一看就看出来了。
“在他的梦里，我们就是他邻居那对刚新婚的夫妇，他发现不了的。”
沈青晚已经站在门外了，外面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脸上那副黑框眼镜被他抬手扶正，普通的黑色长袖在他身上却格外的适配。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屈指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