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暗轨心动[巧取豪夺] > 4. 第 4 章
    今晚因是周五。谭母回了家。

    她在回来的路上,谭浩民就把红包少钱的事告诉她了。

    此刻,何丽娟正在鞋柜旁换拖鞋。

    谭逸乖乖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背对着大门。

    听着鞋柜的砸门声,都不敢回头。

    “你和程蔚说了没?”

    “没。”

    谭逸这才回头,看向满脸愠怒的母亲。

    谭浩民早就准备好迎接老婆的怒火,摘了围裙就从厨房出来了。

    父女俩已准备好“口供”,只要何丽娟开了头,他们就一唱一和地倾吐完。

    “哼!好一个阎世佳!”

    何丽娟重重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真皮沙发响出了被甩嘴巴子的质感。好似这一掌已甩到了程蔚母亲的脸上。

    父女早已习惯了何丽娟的爆裂脾气,一直把事瞒到现在也是这个原因。

    何丽娟作势要打电话。

    谭浩民赶紧按住了她的手。

    “明儿逸逸还要去他家参加家宴,听说程蔚的大哥会来。”

    “这是两回事!”

    何丽娟是高中数学老师,逻辑思路清晰,不会被旁的事左右。

    “我意思是,明天让逸逸先和程蔚谈一下,万一真是数错了数,你这样闹起来,不好收场。”

    何丽娟听了,暂时忍下了气,嘴角拧了拧,扭头问女儿明天何时去,何时归,不可在他家过夜。

    “哼!我当初看程蔚不错,听话。阎世佳又是个干大事的。也找人侧面打听了,他一家也没什么不干不净的事。哪想会在这种事上搞龌龊。”

    何丽娟知道当初谭远和陆宇昊结婚时,两家为一些规则上的细节闹了很多不愉快。这次自己女儿订婚,她是前后捋了几遍,和程家,尤其是程蔚的母亲阎世佳核对了许多遍的礼单。

    出现这种恶心人的纰漏,实属不该。

    也怨不得何丽娟那么生气。

    “你生气归生气,也要给人家一个辩白的机会。”

    谭浩民说完,推着老婆往餐厅去。

    “行了。这事就先这样。”

    何丽娟走到餐桌旁,擦手后一锤定音。

    谭逸见父亲也去打饭了,赶紧起来去洗手吃饭。

    -

    翌日,程蔚回到丰东居的别墅。家里几个佣人正在洒扫布置。他在进户厅里停了停,见到母亲阎世佳在客厅戴上老花眼镜,拿起一叠A4纸。一旁的秘书恭敬地站着。

    他笑了笑,走上前喊了声“妈”。

    “你打哪回来啊?”

    阎世佳的眼睛往上瞟,眼珠从金丝边眼镜上露了出来。

    “这不刚下飞机。”

    程蔚作势把身边的行李箱拖了过来。

    “你倒真忙啊。去丽景苑都要拖个行李箱。”

    程蔚狡辩,说自己明明才出差回来。

    今晚有宴请,他当然要早点回家。

    “一早就有人看到你从丽景苑开车出来,你还诓我呢?”

    阎世佳才说完,手里的纸张就砸到了程蔚身上。

    程蔚不敢动,只敢朝秘书使眼色。

    秘书捡起地上的纸赶紧离开。几个女佣见阎世佳生气,也悄悄退到一旁的房间去打扫。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给你寻了个好女孩,你还和那些妖精们搅合在一起?”

    阎世佳摘了眼镜,扔到一旁。

    “小心坏了。”

    程蔚去捡了眼镜,递回到母亲前的茶几上。

    “我今天就是去断了这事。这不,我都处理好了嘛。”

    “真的?”

    “真的。”

    程蔚听着母亲的口气松动,才敢坐下来。

    “她就爱钱,我送了个包,就打发了。”

    “哼。算她识相。”

    阎世佳拿回眼镜,“你既然送别人包,有没有想过给你未婚妻送一个啊?”

    看到程蔚闷声,阎世佳摇头。

    此时程父从楼上下来。

    他在楼梯上早已听到两人的争执。指着程蔚道:“这还怪那个谭逸,都订婚了,也不管管你。”

    “也怪你,找了这么个独门小户的,说话声都娇滴滴的没个响。”

    找完儿子的不是又说起了妻子。

    “你懂什么?”

    阎世佳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几十年没管儿子的事,就会放马后炮。

    “你给我记着,好好对谭逸,等你拿到大舅留给你的财产,你想怎么玩怎么玩。现在的节骨眼上,给我好好呆着。”

    阎世佳指着儿子一通教训,完了走到程父的身边,上下打量,最后定眼在他日渐衰败的面孔上。

    “你也记着,你儿子要是能聘上大家小姐,我还那么废心思去找这么个小门小户的?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程家是靠着云峰控股的裙带关系起家的,鸡犬升天后还以为能和京圈世家搭上话了。

    程蔚的旁系身份拿出去确实不够看,且自身也不努力。在国外读了个水硕,去年回来后,一直在云峰控股的子公司当个部门经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干出点业绩来。

    父子俩被批得脸红。程父让阎世佳轻声点,后面几个佣人都在探头看。

    阎世佳也懒得和这两个废物男人说话,喊了秘书往书房去了。

    晚间,助理接到电话,告诉阎世佳,阎暄及其母亲不能来了。

    “又爽我的约?”

    阎世佳被放了两次鸽子,很是不爽。拿出手机,要亲自打电话给她的侄子。

    助理见状赶紧说,阎暄前两天碰上了车祸。现在在樊山私邸疗养。不让人打扰。

    阎世佳不信。打了电话也是语音转接。不禁气得放下手机。

    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让助理去订一辆车。

    “送给董事长做压惊的礼物。”

    助理也适应了阎世佳忽起忽落的处事态度,忙不迭地接了任务就离去了。

    此时,屋外有停车声。应是晚上的客人到了。

    阎世佳起身,拉了拉衣摆,端着步子往客厅去。

    谭逸提了两袋礼物,是家里为她准备的。

    步入进门厅,就把礼物交给了一旁的佣人。

    晚餐时,谭逸见八人的圆桌,只坐了四人。

    但菜量都是按照六人份的来。

    两个戴白色高帽的厨师,进出传菜。

    许是阎世佳看出谭逸在观察人数,微笑道:“他大哥有事,实在来不了。谭逸你别见怪。”

    程蔚在一旁撇嘴,嘟哝说又有什么事,当董事长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前阵子出了车祸,你不知道?”

    阎世佳说。

    程蔚听了,敛了气,一旁的程父也停了筷子。

    “严重吗?”

    程父问。

    “不知道。”

    阎世佳的话让其余三人又一惊。她又朝谭逸笑,“他大哥是董事长,日理万机的。平时我们都见不着。这次车祸还在调查,所以不便见我们。”

    谭逸点头。原本这人和她就没关系。来与不来谭逸都要吃这顿饭。而她也带了任务来。

    吃完饭,就找了个机会,把程蔚拉到了小阳台上。

    “有个事,我一直很纳闷。”

    谭逸看着程蔚,见他眼神飘忽不定的样子,就直接把红包的事都说了。

    “少钱了?”

    程蔚漫不经心地听完,又叹了一下,“那肯定是新来的助理弄的。怪我没再复核一遍。”

    程蔚说那些红包都是他出的钱,他列了个清单交给了助理。

    “叶助理是新来的,你也见过,上回给你送衣服的。”

    说到衣服,程蔚看了谭逸今天穿的,伸手勾了勾前胸上的一条装饰丝带。

    “挺合适的。你怎么都不爱穿这些?”

    谭逸见他的手指要继续往里探,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

    “在哪说悄悄话呢?”

    阎世佳在屋里喊两人。这正好解了谭逸的围。

    “明天,你去一趟你大哥那吧。”

    阎世佳刚刚联系上了阎暄的助理,称明天阎暄有点空。

    “把这个给他,听听他的意思。”

    阎世佳递过一个信封。

    谭逸想探头看看,程蔚挡了一下接了。

    余光中,也看到阎世佳朝自己看了眼。

    她觉得这个信封可能不是她能看的,就别过了头,去看墙上的钟表。

    此时程父正在和今晚的大厨说话,她便借此走了过去,同程父攀谈了几句。

    “妈,你出手真阔绰。他的车不是很多吗?再说了他自个儿没钱买吗?”

    程蔚握着手里的订车单,十后面还有六个零。

    “我是他姑妈,他心里不好受,慰问一下有何不可?他不肯见我,但肯见你。”又朝谭逸努了一下嘴,“可以带上她。”

    “噢。”

    程蔚乖乖应了,收好了信封。

    “刚刚你们两个聊什么?”

    “她问我有个订婚红包少钱了。”

    程蔚认为这事没什么,就说肯定是助理弄错了。

    阎世佳听了停顿半晌,突然又朝儿子啐了口:“你给你未婚妻选的什么衣服?你爸的眼就没从她的四两肉上移开过。”

    “她的身材好啊。穿这多好看啊。”

    程蔚还没听出话外音。

    谭逸见他们好像谈完了,就走了过来。说时候不早了,她要告辞。

    “让程蔚送你吧。”

    阎世佳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又说,“你把你车里的包拿出来,你藏了那么久,是送给谭逸的吧?”

    程蔚哑口,没想到他妈连他的车都搜了。

    车里确实有个礼盒包装的女式包。不过那是网红洛梨让他订的包的附属品。他忘记交给助理去处理了。放在车后备箱,竟被阎世佳发现了。可又想那包虽是配货却也是大牌,送人也不算丢面儿。

    “是啊。”

    他立马给自己找补,脸上添了点笑,“我出差给你带的。等会你看看喜不喜欢。”

    随后谭逸坐上迈巴赫。腿上多了份沉重的礼盒。听着程蔚的催促,她打开了盒子。

    里头确实有个高档的女式包。掂了掂,有点重。五金件在车窗外的路灯印闪下,发着细碎的冷光。

    “谢谢。”

    她转头轻笑。手机里有几条何丽娟发来的催问消息。

    程蔚正在接电话,嗯嗯啊啊地应了,转头问谭逸去不去酒吧,见见他的朋友。

    她才回复了何丽娟马上就到家了,这会儿当然不能答应。而且她也不想答应。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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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娟对这方面严防死守到夸张,就算她成年了订婚了,酒吧还是等同不良场所,进了酒吧的女孩等于跳入了风尘。

    程蔚见谭逸摇头,有些失望。

    一瞬而过的皱眉,被谭逸捕捉到了。

    “你放我到前面的商场吧。”

    程蔚去的酒吧是市中心的。而谭逸的家在樊山区,来回要一两个小时。

    “现在还有地铁,我搭回去就行。”

    “这怎么行……”

    话虽这样说,程蔚的车速却逐渐慢了下来。

    “我下次同你去。”

    谭逸低头看了衣服,“我今天穿的有点少了。晚上有点冷。”

    程蔚这时才抿出了方才阎世佳的话。这裙子确实好看,但也挺露的。这样穿在长辈面前不大端庄。去了酒吧,灯光昏暗,说不定还会被人揩油。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同意了谭逸的说法,把她放在了樊山区新开的一家商场。

    “到家了发个消息。”

    关车门前,程蔚体贴地留了句话。

    下了车后,她坚持到迈巴赫开远了,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短外套,赶紧裹上。

    她的外套与这条连衣裙不搭,但出门时何丽娟一定要她套上。以此遮住母亲认为不雅的过于暴露的胸脯。

    这会儿气温低,这外套倒很有用了。

    晚上的饭菜,虽然赶得上星级的餐厅,但吃得不利索。

    一家人似乎都在看阎世佳的脸色行事。

    她边走边回想这顿饭,不经意和一个孩子擦过。

    孩子手小力气也小,没拿稳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地上碎了。

    小男孩登时大哭了起来。

    谭逸低头看,碎了一盏玻璃灯。

    一旁的妈妈立刻哄孩子。谭逸也道了歉。

    妈妈说没事,是孩子自己没拿稳。

    谭逸转头看四周,商场外,有大学生摆铺子在卖手工艺品。团了一些人,各个手里提了只花灯。

    “宝宝乖,阿姨再给你买个。”

    谭逸很喜欢孩子,赶忙对孩子哄了哄,也不顾孩子母亲的阻止,转头往人堆里扎。

    大学生是捡了批玻璃瓶,放了小闪灯装饰起来做成花灯,数量很少。

    谭逸到时,东西已经买完了。

    那学生听谭逸说了事情原委,想了个办法帮助她。

    “你把那小灯条拿来,我这儿还有些半成品,塞进去就行了。”

    谭逸依言去捡回了灯条。

    不一会儿,小男孩的脸上又浮现笑容。

    事儿解决了。谭逸起身要走,大学生拦住了她。告知还有个半成品送她。

    “我的麻绳不够缠灯了。你又多付了钱,这个手拿灯送你吧。”

    谭逸低头看了看,是医院里点滴瓶做的花灯。

    里面有一条发着彩光的灯条。瓶身装饰了塑料花纸,印着里面的彩灯,折射出更绚烂的光彩。

    她也不扭捏,谢过后拿着花灯就往地铁站走。

    记得七岁时,有一年祖父在中秋节做了盏兔子灯给她。用竹篾做了兔子的身体,宣纸糊了兔子的全身和耳朵。

    谭逸拿到时,爱不释手。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里面的蜡烛。祖父的灯做得极好,无论怎么晃动,里面的火焰被保护得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我们的小逸逸啊。就像里面的小火苗,大家都会保护你。”

    祖父的眼睛里闪着慈祥和怜爱。

    童年的谭逸,听了这话,心里暖呼呼的。

    说话也慢慢变得利索了。

    现在的人生活条件好了。可以用这种有小电子的灯带。外面罩着玻璃瓶,也不怕风吹雨打。只需发着美丽的光芒,取悦着人们。

    原本解决了小男孩的事故,她有些高兴。望着手里的灯,她慢慢地又不那么高兴了。

    或许,这种烦闷是因为程家的压抑。谭逸家里虽然母亲是一言堂,但好歹是自己的妈妈,有什么话还是容易说开。

    但程家不一样,程父色迷迷的,今晚就盯着她的胸脯看。因他是长辈,不得不应付着。

    程母是集团的副总,说话比何丽娟更独断。看程蔚在阎世佳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以后小家肯定也是要听阎世佳的。

    想到此,谭逸甚至恶趣味地想:这两位妈妈要是碰到了一起,吵起架来,那必定是电光石火,一发不可收拾。

    谭逸走神地逛向地铁站,穿过商场时,走着走着,走错了道,到了商场外面的下沉广场。

    这里建了个小型的轮滑公园,有户外运动员在里面玩滑板。

    滑板人从她身边滑过,掀起一阵小风。

    她今晚穿的连衣裙是四层薄纱叠起来的蛋糕裙,被风一撩,像春夜里的桃花瓣被吹动,加上手里的闪灯一照,竟有种晃影的美感。

    滑板中有些年轻的,对着谭逸吹口哨。甚至有两个特意滑到她身边,拿着露骨的眼神看她。

    她一咬牙,绕开这些人。往一旁的楼梯去。高跟鞋不慎踢到了什么,手一松,玻璃灯咕噜噜地掉一旁滚了过去。

    下意识跟着去捡。玻璃灯撞到了一个花篮。她抬眼看,是一家新店开业。店里灯火闪亮。

    她不仅看到店门面写着某某健身房,同时还看到了里面一个颀长的身影。

    她一直想找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