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对头又在喵喵叫[gb] > 6. 第 6 章
    朱振这个人又笨又勤快,勤勤恳恳偷了这么多年东西,金额加起来还不足以判刑。

    他眼光太差了,尽偷些不值钱的东西。

    事情朝着朱振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好消息,他和老大加上联系方式了,坏消息,老大线上线下两种性格。

    两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

    商敛:[转发链接: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不读书会少很多路]

    商敛:[转发链接:一群无所事事的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商敛:[转发链接:畏惧法律底线,坚守人间正义]

    朱振对被那些大字吓到了,半个小时没敢回复,最后颤颤巍巍打下一会字:[我并不知道您是怎么了。]

    他小学毕业就没再看过书,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也从没有人劝过他。

    后续商敛又转发了好几个心灵鸡汤,一句话也没说。

    朱振又思考了一个小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复,最后觉得商敛说得对,要是他读点书说不定就能出口成章说服老大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消息都不知道怎么回。

    他在深思,远在中心街的商敛红着绿着蓝着脸站在角落。

    这是她的新工作。

    中心街诚远酒吧的安保工作。

    不需要身份信息但需要好身手和好运气,她这个岗位的前辈一时不察被酒鬼一棍子打断了腿,她的前辈的前辈因为劝架被一酒瓶开瓢。

    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舞池,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人头疼,鼻尖充斥着酒味信息素味,臭气冲天。

    商敛面无表情地往自己身上喷香水。

    “美女,你走远点,香水熏到我了。”坐在吧台前的Omega说。

    商敛换了个地儿。

    这瓶香水是她花了十个星币和酒吧里一位中年大哥买的,秉持着与其被人熏不如主动出手的想法她用了,用完身边顿时清净不少。

    终端震了一下,她抬手看了一眼。

    朱振:[老大,我听你的,我明天就去书店买书。]

    商敛打了两个问号,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聊这个。

    过了两秒,她才想起自己发的内容。

    这个终端账号的原主大概是个很爱劝学的人,收藏夹里全是这些类型的链接,商敛扫了一眼拿堵朱振的嘴。

    对方果然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商敛:[好。]

    朱振:[不过,哪里有书店呢?]

    商敛:[……]

    于是她摸鱼给对方推了两个电子书软件。

    朱振:[哇!还有这种东西?!]

    商敛:[人类进化的时候忘记带上你了吗?]

    商敛服气了。

    下城区没有日升月落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开始,钟楼的时钟敲响代表着一天更迭,商敛接班的同事穿着马甲制服到位,她也下班了。

    从酒吧出来就像地下的老鼠第一次见着太阳一样,刺眼又新奇。

    她站在门边缓了一会儿,抬腿朝百货商店去。

    胖老板依旧拿着扇子四处指挥员工干活。

    偌大的商店里几乎没有顾客。

    看到商敛,他嘿了一声,挺着肥胖的肚皮慢吞吞走过来:“现在在哪高就啊商敛?”

    商敛弯着腰挑选货架上的营养剂。

    胖老板还没走近就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了,忍不住捂着鼻子道:“什么味啊?”他皱着眉对商敛的品味提出质疑,“你喜欢这种香水啊?像死了十年的臭鱼。”

    “这个味道很好啊。”简直是无形屏障。

    商敛扫了胖老板一眼,见对方和她隔着三米远的距离,忍不住笑了。

    货架上的营养剂口味单调,浓度也不高,商敛精心对比后挑选了性价比最高的。

    胖老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一款销量最好。”

    便宜,穷鬼都买。

    他转身往收银台去,嘴里还念叨着:“你现在找到新的工作没啊?好好干知道不?你还欠我几千星币呢。”

    半天没人回应他,扭头哪里还有商敛的身影。

    他惊呼:“快来人呐!她付款没有啊?那几瓶营养剂十几块星币呢!”

    商敛拍了拍耳朵,试图把那声音赶出去。

    她没走,她只是换了个货架找猫粮。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商敛拿了猫罐头和一包猫粮,余光看到墙上的逗猫棒,想起对面小孩逗她的猫玩的场景,咬牙买了一根。

    她抱着东西去结账,胖老板咬牙切齿道:“你在怎么不吱声?”

    商敛冷笑:“吱。”

    胖老板:“……”

    见她买了猫粮,胖老板问:“你把那猫收养了?能养得活吗?”

    “我家黏黏懂事又健康,肯定能长命百岁。”商敛不许他对自己的猫说不吉利的话。

    “嘿——”他还想反驳,被商敛瞪了一眼,“好好长命百岁。”

    结完账,商敛提着东西回家。

    不知道小猫现在在做什么。

    商敛想,有余钱了可以家里装个可视监控。

    走进东街,阳光被握手楼遮挡在外,整条路阴沉沉的。

    周叙年已经从沙发趴到桌上,又从桌上趴到地上,一步步挪到门边。他的耳朵紧贴着门框,听到脚步声是就忍不住期待,翘着尾巴站起来等商敛,结果都是路过的人。

    他不知道怎么有这么多人从家门口路过,期待和失望反复拉扯他。

    他无聊地甩着尾巴,等待下一次。

    这道脚步声很轻,靴子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周叙年听着声音渐渐近了。

    商敛!

    他从门边退开,给商敛留出开门的空间,又低头去看鞋柜上的小镜子,确保商敛忙绿一天后能看到一只精神饱满的小猫。

    锁扣咔哒响了一声,久闭的门开了。

    “我回来啦。”

    商敛见他蠢蠢欲动想扑上来,已经伸手做好接住他的准备了,但周叙年半路刹住了车。

    [商敛……]

    小猫可怜巴巴地看她,一直不远不近地徘徊。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啊?你喝酒了吗?]

    他小声叫唤,商敛后知后觉他是被自己熏到了。

    “我先去洗个澡,你饿不饿啊?”商敛顺路检查了一遍自己出门前放的猫粮和水,“黏黏?你一口都没吃啊?不合胃口吗?”

    她紧张地想过去检查它的身体,想到自己身上臭又止住了。

    [我不饿,没有不合胃口,就是我太想你了,想到忘记吃饭了。]

    周叙年小声解释。

    商敛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发明喵语翻译器,她完全不知道黏黏要表达什么。

    洗去一身臭味,一拉开浴室门,周叙年就眼巴巴地站在门外。

    商敛的睡衣是短裤短袖,Alpha长手长脚,身上没有伤口,周叙年这才放心。

    [你的新工作是做什么呀?]

    他好担心,商敛身上还有酒味。

    [你走了好久,家里的气味都淡了,我好想你。]

    商敛在擦头发,小猫一直贴着她的小腿,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地,生怕踩着他。

    离开前放的猫粮变味了,商敛看了一眼全都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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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叙年猫眼都瞪圆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他好心痛,这是商敛辛辛苦苦赚钱给他买的。

    “坏掉了,我给你买了新的。”商敛说。

    周叙年呆呆地看着她。

    商敛和他对视了两秒,抱起来猛亲了两口:“真可爱。”

    周叙年愣住了。

    周叙年头一低靠在商敛的肩上,试图用耳朵挡住自己发烫的脸。

    [你也可爱……]他小声说。

    百货商店的袋子小小的,装得鼓鼓的,商敛拿到桌上拆,周叙年眼巴巴地看。

    [铃铛声?是什么东西呀?你不是说铃铛好吵吗?]

    一想到自己知道商敛讨厌铃铛声的源头,周叙年的心情瞬间低落。

    商敛刚转学到首都一中就因为外貌、高等级信息素以及元帅遗孤等等原因备受关注。

    周叙年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商家有娃娃亲,两人本应该是青梅竹马的,可惜商敛一直和她哥哥生活在边缘星,这么多年两人都没碰过面。

    他紧张好奇地观察了对方好几天,对自己的未婚妻非常喜欢。

    别的同学也很喜欢他的未婚妻。

    他当时经常和朋友一起偷看商敛,周叙年以为朋友是陪自己,死活没想到对方有一天会告诉自己:“我喜欢商敛,我想和她表白,如果失败了我也就死心了。”

    周叙年惊呆了。

    周叙年的朋友总是对自己的家世不自信,经常要麻烦他做各种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就连递情书也是。

    “拜托了小年,你帮我放在商敛桌上就好。你会帮我的对吧?我们是好朋友啊。”

    “你知道的,我的Omega继父一向不喜欢我,如果不能找一个背景强硬的Alpha,他一定会把我卖掉的。”

    周叙年不擅长拒绝别人,心里五味杂陈,好像全天下只有他知道商敛是他的未婚妻。

    他义正言辞地说不行,他告诉朋友他和商敛有娃娃亲,换来的是朋友的不以为意:“娃娃亲算什么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商敛不喜欢你的话总不能把她绑去民政局吧。”

    朋友扬起的眉、得意轻蔑的神情盘旋在周叙年脑海里。

    他一向温吞迟钝,在和商敛有关的事上第一次品味出朋友对他微妙恶意。原来对方每次在他面前提起商敛都是故意的。

    于是周叙年和他大吵一架。

    好难看。

    周叙年上一次和别人吵架还是在幼儿园,他输了,娃娃哭着去找姐姐,钟蕴丝一敌五帮他骂回去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和别人吵架,好不体面,偏偏还被商敛看见了。

    滚落的情书掉在地上,在周叙年捡起来之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枪先一步。

    金黄的夕阳在商敛身上镀了一层光,她穿着一中的制服侧靠在栏杆上,不紧不慢地看粉色信封上的爱心和名字。

    “给我的?”Alpha似乎觉得不可置信,歪头问他。

    周叙年不高兴地撇嘴,朋友却兴奋地点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商敛。

    他好生气,自己在商敛面前精心维护的形象好像被毁掉了。

    周叙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一点也不愿意听到朋友对商敛说深情动听的话。

    再回过神来,商敛正在看他。

    “好吵。”她说。

    “诶?”周叙年懵懵的,“我没有说话呀。”

    他好像看到商敛笑了一下。

    商敛更正道:“我说铃铛好吵。”

    周叙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书包,上面有两个带着小铃铛的挂件被他无意识地拨地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