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灯光扑面,脑海里仿佛自动生成温馨调的BGM,像童话般的花园,公主与猫在喝下午茶。
小狸花快步走到梁熄身边蹭他的裤腿,发出喵喵的声音。
祝倾已经回到沙发继续嗦粉。
梁熄便蹲身逗弄起小狸猫。
空气里只有嗦粉声,祝倾久违打开电视,胡乱切着台,不知道看什么,只要能盖住她嗦粉声就好,电视正好切到南城电视台,所幸看点社会新闻得了。
祝倾放下遥控器,招呼梁熄:“随便坐。”
梁熄点头,坐在距她最近的单人沙发,目光聚焦在电视。
“近期我市多处居民小区发生家猫走失事件。
接群众报警电话称,目睹一不知名男子藏在小巷暴力殴打、虐待流浪动物。
男子此举动造成严重社会不良风气,目前我市警方正积极开展工作。
报道最后,谨此在此呼吁大众,地球不止是人类的家园,亦是动植物扎根生长的地方,人与自然应该和谐共处。”
听完新闻,祝倾咂嘴,突然觉得眼前的粉没了滋味。
于是放下筷子原地静坐,为因遭受人类恶手而失去生命的小动物们默哀。
一分钟后。
梁熄轻扣祝倾身前的桌面。
祝倾睁眼,目光里梁熄用异常柔软的目光注视她,介乎安慰的眼神落在身上,灵魂轻颤。
被攫住目光的率先败下阵。
“睫毛长这么长干什么。”祝倾嘟囔。
新闻播完,广告时间。
祝倾假装自己很忙,专注电视,余光偷瞄见梁熄正不停在揉眼睛,偷瞄被抓包,视线立马回到电视,呵呵一笑说:“这电视好电视。”
尬笑了会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好神经,“不对,这电视怎么没声了。”
梁熄顺着她的目光看电视。
正在播的这则广告排版如同PPT,满屏挤满密密麻麻的荧光体,右上角空着一块地放了个二维码,二维码下方还是用荧光体写的大字——我有大舞台,想唱你就来。
在这行大字下方又有小字写着——《想唱就唱》南城区海选火热报名中,快快扫码报名吧。
祝倾看完后,脑子里充斥着发光的荧光体字,糊得头晕。
什么年代了,广告也有光污染?
不过,看完这则广告,祝倾突然好奇,问梁熄:“你大学毕业就一直从事音乐方面的职业吗?”
梁熄觉得这是一个好开始,祝倾居然对他的从前产生兴趣,是不是证明她在乎他?
“嗯,写过歌也发过歌。”梁熄语气淡淡。
“你唱歌那么好听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祝倾挠了一下头,“不过怎么在网上搜不到你?”
梁熄眸里闪过亮光。
她居然偷偷在网上搜过他。
啊啊啊啊!
她一定在乎我!
梁熄内心戏一大堆,面上不显,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艺名。”
祝倾哦了一声,突然凑到梁熄面前,“叫什么?”
啊啊啊啊!
梁熄在心里呐喊。
好近。
她的睫毛好长好卷,我也好想拔下来许个愿。
我先送她,她会不会回礼给我?
梁熄向后倾身,两手不停揉眼睛。
“困了?”祝倾疑惑。
揉了好久,梁熄终于手搓下一根睫毛。
祝倾看着梁熄手里的睫毛陷入思考。
睫毛?
好难听的艺名。
不对,用艺名出道的明星一般都是请大师算过的。
这俩字一定有它的玄学所在。
双手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按出这两个字,搜索,搜不出来。
祝倾得出结论:这厮耍人玩。
没劲。
待会不带他去泡脚了。
就算他死皮赖脸去了,她也坚决不给刷会员卡!
梁熄见祝倾一下失兴趣,忽然也觉得没劲了,随手把好不容易搓下来睫毛一丢,就像小孩要不到钱买辣条吃,无力无能无助,但小孩能躺在地上哭,他不能在祝倾面前哭。
会显得不成熟。
他知道,祝倾不喜欢不成熟的男人,他要变成祝倾喜欢的模样。
祝倾收拾餐桌,打包好垃圾准备出门一起丢。
梁熄见她突然要出门,一时摸不着头脑,接下来的剧情不是他扮演按摩小弟,她是他的顾客嘛,这是闹何处。
“出门?”梁熄惜字如金地问。
“嗯。”祝倾回敬一个字。
“你的腿还痛?”
祝倾点头:“所以打算去泡脚。”
梁熄下楼来带了一篮子的护理液,准备给祝倾受过伤的腿好好按个摩。
他是打算用自己的手给祝倾按摩。
用他的。
他的!
外头的人哪比得上他能伺候好祝倾。
祝倾换好衣服,站在玄关问他:“去吗?”
梁熄只好起身出门,要关门前挣扎一番,“非得出门?”
祝倾用脚带上房门,“这叫带动GDP好吧,一看你就是很少消费的人。”
祝倾带梁熄去了她常去的一家足浴店,选了一个点的中药泡脚套餐,店员又去问梁熄要用什么泡脚。
梁熄皱着眉说:“我不泡。”
祝倾见他心有抵触,估计是第一次出来泡脚,给他选了个新人套餐。
梁熄立马阻止:“不用。”
祝倾扯开梁熄的手,“自己付钱。”随后喜笑眉开跟着店员指引去订的包房。
梁熄站在收银台有些犹豫。
店员提醒,“先生我们这得先消费才能入内。”
梁熄见祝倾已经没影了还是付了钱。
进包房后,梁熄迟迟不肯下脚,祝倾随他去,她只好独自享受快乐。
梁熄一直在旁盯着按摩师,学习她按摩的手法,待他偷师回家学得一手好手法,祝倾一定会爱上他。
祝倾会不会爱上他暂不知道,她突然觉得梁熄在她店里当厨师好像有点屈才了。
这天闲来无事。
祝倾突然跑厨房问梁熄:“你喜欢做饭吗?”
梁熄毫不犹豫点头。
“你真的喜欢洗米洗菜炒菜?”祝倾追问。
梁熄用力点头。
“不对不对,你不该埋没你的天赋。”祝倾接过梁熄手里的菜,“你给我唱首歌吧。”
梁熄眨了眨睫毛,“在这?”
“看吧,你果然不喜欢厨房。”
“不是。”梁熄拿起手机,捣鼓了一会,一阵音乐缓缓流淌。
听了一会,祝倾觉得这歌的风格特别明显,盖上梁熄所做之章。
“好听!”祝倾这才想起打探梁熄为何从上份工作辞职来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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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你为什么辞职?”
梁熄继续洗菜,胸前的围裙浸了一片水,低头,认真将每一片菜叶过水洗净。
他做事调理清晰,一丝不苟,不爱邀功,只懂闷头干。
这样的性格在职场非常好拿捏。
祝倾想,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才辞掉热爱的工作挣她那点钱。
“想辞。”梁熄的目光经过菜叶的每一处,却一直回避祝倾的目光。
祝倾紧盯不舍。
梁熄察觉得到炽热目光在他身上逡巡,耳朵霎时红成一片。
“算了。”祝倾移开目光,“你好好干吧,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少你的。”
见祝倾就要离开,他匆忙喊住她:“等一下。”
祝倾驻足回首。
梁熄用红彤彤的脸示人,嗓音里藏着几分期待:“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雇佣、盟友、或是前任,他需要一个支点支撑走下去的决心。
“朋友。”祝倾这次没有回避,她说,“结婚时能随9999的那种关系。”
祝倾觉得梁熄是能和她成为铁瓷的关系。
“话说你辞职赔了多少?”祝倾脸上带笑,介乎玩笑一说,“需不需要预支点工资给你?”
“不用。”
祝倾像是松了一口气,“好嘞,幸好不用,提前说明,我这不能预支薪水。”
说完转身离开。
梁熄从她问赔了多少起走神,才回过神,嘴里喃喃,“那我努力成为和你结婚的那种关系。”
俗话说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
接下来几天梁熄颠勺也卖力了许多,顿顿照着祝倾的喜好做菜。
一桌三人食,宽了两人胃。
方湉与祝倾口味相似,见着日渐肥胖的脸下定决心有,午饭时宣布:“我要减肥!”
“带我一个!”祝倾举手,幽冷的目光扫过掌勺大厨。
大厨正想祝倾盛汤,还没拿到碗,手上挨了一下打。
“从今天起我只吃青菜。”
“对,我也一样。”方湉附和。
“不健康。”大厨给在座二人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祝倾幽幽盯他。
大厨又夹了一块排骨放祝倾碗里。
祝倾深吸一口气,方湉以为她要形势店长权利向梁熄发号施令。
然而。
“还吃饱这顿在减肥吧。”祝倾开始扒饭,不断往嘴里运输糖醋排骨。
方湉瞬间被说服:“店长老大,你说得算!”
梁熄见祝倾对他做的排骨非常痴迷,心里美出一片花地。
一顿午饭饱到祝倾上班时打嗝还是美味排骨的味道。
罪过罪过。
体重秤又得往角落挪一点了。
祝倾深谙自己骗自己道理,虽说是欺骗但好歹让心里好受。
谁能不爱吃一口糖醋小排呢?
究根溯源都怪猪场饲料好把猪养得白白胖胖,为梁熄提供了优质食材之后盾,他才能做出美味的糖醋小排,导致她想买减肥药吃吃。
猪饲料,养猪,吃肉,减肥,买减肥产品,兜兜转转一圈原来是被研究减肥药的资本做局。
唉,资本,惹到我算是踢到棉花啦。
梁熄不知道祝倾把他该得的功劳全推给了资本。
若是他知道一定得和祝倾评评理,到底是食材好还是他厨艺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