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恋夏症 > 12. 拉黑
    祝倾开车,梁熄看猫,还有一个。额,趁人之危……

    “你怎么在这?”祝倾瞟了眼后视镜露着八颗牙齿的男生。

    高灏宇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语气激昂:“我来尽一份绵薄之力。”

    祝倾无语一笑:“现在大学生都这么闲吗?”

    高灏宇嘿嘿笑答:“我研究生了。”

    那不是应该更忙吗?

    祝倾懒得再说,瞄了眼梁熄,他怀里放着猫窝,安静地看窗外,眸子平静无波。

    如果不是看见他刚才抱着圈圈‘速度七十迈’跑向车库,她都要以为他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了。

    “姐姐,我想开点窗。”高灏宇捏着鼻子,盯着前排某人抱着的味道散发源头,表情忍耐到极致还要装模作样解释,“不是小猫熏到我了,是我想清醒清醒。”

    梁熄本人却无任何意见,他抱着猫,明明是臭味最大受害者,但他表情从上车起就没有变过,淡淡的漠然。

    祝倾点头示意随意。

    高灏宇开了一点窗,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发出一道方言版喟叹:“巴适!”

    祝倾恶作剧地把高灏宇打开的窗又严丝合缝关上。

    “啊——”高灏宇埋怨看了眼祝倾,又去开窗。

    祝倾又关。

    反复几次,高灏宇目光灼灼盯着祝倾,“姐姐,你真幼稚。”

    “你才幼稚,车上三人,就你大少爷。”祝倾嫌弃说,又把四处的窗户各留了一个头透气。

    车厢里只有两人的话语声,梁熄像是真搭顺风车的顾客,不熟不语面无表情。

    高灏宇挨着有外人在场忍住发作,那只会让人觉得他不够男子气概,没做过多辩驳。

    解释一下,他所谓的发作名为撒娇。

    高灏宇瞥了眼梁熄,他才不要率先败下阵来。

    他忍!

    车停宠物医院。

    祝倾带圈圈来到是她从前工作过的医院,这一周都是她在喂猫,了解的情况比梁熄多,她一一向医生告知。

    “腹泻问题前天也有,当时我以为是小猫吃多了,所以这两天有意少喂。今天不止腹泻还有轻微呕吐,大概率是肠胃炎。”

    “你们给它吃了什么?”宠物医生是新来的,没见过祝倾。

    祝倾瞧了梁熄一眼,迅速收回,摸着头支支吾吾说:“前天喂猫的时候,它从我包里翻出一包鱼皮,我没看住不小心让它偷吃了一块……”

    说完,祝倾感觉从某处刮来一道寒光,她的小动作挡也挡不住,遂放下摸头的手,嬉皮笑脸瞧向梁熄。

    她看着梁熄黝黑如墨的眸子,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圈圈就偷吃了一片!”

    “徐沫没提前告诉你规矩?”梁熄冷不防一问。

    祝倾用手挡住眼睛,心虚得一批:“说了。”

    梁熄深深吐了一口气。

    在很久很久以前,祝倾最听不得的就是梁熄深吐气。

    比如,那会知道他唱歌好,祝倾让他报名校园歌手大赛,说他一定能获得优先择偶权。

    梁熄当时就重重吐了口气,准备好和她讲理。

    祝倾呢,自觉不好,赶紧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梁熄不好糊弄,连说三句:“我有你就行!我有你就行!我有你就行!”

    听他的声音,只是语气重了点,脸上也没有生气的表情。

    祝倾知道只是i人生气的征兆,只好顺毛撸,情急之下用手去堵梁熄叽里呱啦的嘴。

    少女的手包裹柔软的唇,如滴水汇河泛起涟漪,心脏暧昧的跳,悸动初显。

    那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梁熄的声音渐渐在她掌中淡去。

    二人大眼瞪小眼,望着彼此严重的自己皆忘记动作。

    是路过的一只小猫打断暧昧氛围。

    祝倾收手,脸上害燥原地跺脚。

    梁熄赧笑,颊边耳廓爬上赤红。

    又是一个不经意的对视,二人互笑出声,祝倾将手上沾染疑似口水的摸在梁熄衣服上。

    后来复盘,如果没有那只小猫打扰,他们可能就要亲在一起了!

    如今,祝倾脑海里的第一想法是,不能让梁熄生气。

    然而在他们之间,早已没了那种青涩悸动,并不能像从前那样一个眼神冰融花现。

    祝倾低头求情:“这件事是我错了,你……可以罚我工资!”

    梁熄瞧了眼祝倾,嗤笑点头,笑意却不达眼底,敷衍礼貌的笑,像是认命一般。最终没说什么,没怪罪没怒骂,只是一味的平静,平静下去。

    祝倾见他一副不愿多搭理的表情,不敢得了便宜卖乖在他面前瞎晃,准备先去缴费。

    边走边想,干出这事,她还能和梁熄结为盟友吗?

    大概不能了吧。

    祝倾,你真损!她骂自己。

    梁熄被医生叫走去看圈圈,高灏宇落在祝倾后面跟着。

    祝倾犯错心情低落他能理解,为何那个叫梁熄在祝倾说完‘你罚我工资’后看起来心情依旧不好呢?

    因为猫要住院?

    不像,肠炎而已更何况就医及时。

    因为他和祝倾间有其他事?

    “不,”高灏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在脑后,“一定是因为猫!”他告诉自己。

    高灏宇跑了几步追上祝倾。

    “祝祝。”

    祝倾抬眼看去,女人穿搭干练,拎着奢牌包包,眼角弯笑朝她笑,她惊喜出声:“嘉丽,好久不见!”

    二人拥抱腻歪了半会。

    “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还是咱们医院的最美女神。”张嘉丽嘴里抹蜜般夸赞老友。

    祝倾上下看了她两眼,笑着打趣:“你也有进步好嘛,平原变丘陵了。”

    “就你嘴贫。”

    路过两名实习生,恭敬朝张嘉丽喊了声张医生。

    张嘉丽点头,喊其中一位泡杯茶送她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胜在有独立的办公区间,私密性好。

    祝倾一进来就看见她办公桌上的名牌,假装吃味:“哟,咱们张医生混得风生水起啊。”

    “要是你当年没走这头衔落在谁头上还不一定呢。”张嘉丽问,“说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祝倾想了想,总结:“挺好,洗洗动物什么的别提多惬意。”

    “你妈没逼你去你爸公司上班?”张嘉丽问。

    祝倾当初不当宠物医生是被逼所迫。

    她刚毕业那几年祝先生还是想她出国镀镀金金,她和家里闹得很僵,朱女士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祝家打算送她出国,高举反对票,赞同祝倾在国内工作。

    这算是从小到大第一次祝女士全心全意支持她。

    正当祝倾以为她们母女关系能更进一步时,朱女士开始明里暗里要她去祝先生的公司某个一官半职。

    那时祝倾已经在忙活如何养活整间宠物医院的事。朱女士硬劝,祝倾不愿,母女俩闹得个不欢而散。

    朱女士说:“祝倾,你不听我的话,你爸爸的财产就全部留给那个和你仅有半份血缘的妹妹,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用你微薄的薪水支撑你的梦想!”

    祝倾那时候除了日常生活开销,没领一份工资,甚至偶尔来的闲钱也被她捐给了一所流浪动物保护站。

    她觉得人活着为了口饭,正如那句‘钱乃身外之物’身不带来死不带去还不如用来做些有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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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祝倾太理想主义,她忘了她本就出生在一个不需要钱也不需要爱的家庭。即使她不工作父母给的零花也能保她饿不着。所以朱女士停了祝倾的卡,坚持三年,她从宠物医院辞职了。

    祝倾品了口茶,说:“去了也不懂管上千人的公司,还不如在家当米虫,当个股东年终领点分红。”

    张嘉丽拍手:“慕了,你这个‘点’用的很妙。”话说完,她瞥见门外有人,“请问找谁?”

    高灏宇礼貌地和人打了声招呼,看向祝倾。

    张嘉丽瞬间秒懂,凑到祝倾耳边说了句:“还好弟弟这口呢。”

    祝倾翻了个白眼,“这个是真臭弟弟。”

    张嘉丽下意识去看高灏宇的脸,小声说:“那你弟弟长得还挺捉急。”

    “激素吃多了。”

    张嘉丽噗嗤一笑:“太损了吧你。”

    被两姐姐调侃的弟弟高灏宇一直保持着甜甜的微笑,丝毫不知道自己已被打上‘激素娃娃’标签。

    “这个好,还是弟弟好骗呀。”张嘉丽从抽屉里拿两张票,“喏,买纸巾送的锦州三日游旅行券,本来想和男朋友去,谁想他有别的安排,送你当我随了份子钱喽。”

    “要损还是你损,”祝倾嫌弃接过,“八字还没一撇,笑纳了。”

    “就这么直接?”张嘉丽说,“咱俩这么久没见你好意思白收我的礼。”

    祝倾自然不打算白收,准备待会微信给张嘉丽洒洒水,至于这两张票她打算和小助理去算是团建。

    当然,她知道张嘉丽‘无事献殷勤’,必定有正事要跟她说。

    “我这有个活动临时少人,本来今天想给你发条微信问问,谁知这么有缘正好遇上。”张嘉丽把制作好的方案发给祝倾,“认真看看,你会感兴趣的。”

    她说完接了个电话后说要去开会先离开了。

    祝倾准备回家仔细瞅瞅。

    “姐姐,你们聊了好久。”高灏宇水没喝上一口,等得花都谢了。

    祝倾皱眉:“少爷累了可以先打车回家。”

    高灏宇立马反口:“不累不累,等你一辈子也不累。”

    祝倾不和口不对心的小孩计较,想着梁熄那边应该也好了,走去汇合,谁知医生告诉她梁熄已经先走了。

    “先走就先走了,他没福气不能吃到我请客的美食了。”高灏宇说。

    “他的猫情况怎样?”祝倾问医生。

    “要住两天院。”

    “好,麻烦了。”

    祝倾从诊室出来,刚被张嘉丽截住,现往缴费窗口走。

    结果又被捷足先登。

    “姐姐你干脆还是不要去帮人喂猫了。就算这次是你有错在先,那只小橘猫难道就没错吗?”高灏宇替她辩解,“是它扒开你的包偷吃零食,又不是你主动喂的。”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养什么金贵物什,你去那个冰块脸家喂猫,孤男寡女特别不安全。”

    孤男寡女近水楼台什么的,最容易擦出爱情的火花。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祝倾身上。

    祝倾本想送一程高灏宇,听完此话直接那人撂原地,一阵风呜呜跑了,又独留少爷在原地风中凌乱。

    半夜,祝倾在床上睡不着觉,思索半天,一只手伸出被窝从床头捞到手机。

    指纹解锁后被窝里一抹强光照在祝倾脸上,她一下就清醒了。

    没看错,是被拉黑了。

    今天晚饭后,祝倾心有惭愧给梁熄转了圈圈的医疗费及营养费。

    她输完支付密码以为能送钱成功,谁知弹出一个对话框告知【请确认你和他的好友关系是否正常】。

    祝倾确认,她被梁熄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