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与女人满心亢奋,急匆匆赶到酒店。
一进来,就看到大厅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纸醉金迷的奢华。
酒店一楼人声鼎沸,骰子落盘的咚响,筹码碰撞的轻脆,人群的欢呼与叹息交织缠绕,裹挟着遍地滋生的贪念与浮躁。
大厅内侧,恢宏石梯盘旋向上,雕花护栏蜿蜒起伏,暖金色灯光层层叠叠,抵达二楼环形回廊,凭栏可以俯视楼下大厅喧嚣。
老警察与女人熟门熟路穿过拥挤的人潮,径直登上二楼。
与一楼不同,二楼往来的客人尽数佩戴着各式假面,遮住了真实容貌,也藏住了各自的私心与罪孽。
这里的赌局积分更高,赔率翻倍暴涨,玩法刁钻多样,是真正的利益收割场。
人群阴影处,一道挺拔身影悄然伫立。
猎风佩戴着遮面哑光假面,穿着长款风衣,收敛气息,彻底隐匿身形,混入人群之中。
他早已逐层探查完整栋酒店。
三至八楼皆是吃喝玩乐的奢侈场地,九楼为员工办公区,人来人往,杂乱普通,排查所有办公室,也没有任何机密入口。
十楼的老板办公室更是空空如也,无一处通往地下内场的通道。
整栋建筑的明面区域,没有任何通往地下内场的通道。
猎风眸光沉敛,心底已然确定。
普通搜查根本无法触及核心,唯一的突破口,便是眼前这对熟稔此地规则的俩人。
他原本打算尾随二人晋级高级场,顺着他们的轨迹潜入核心区域。
看着两人在赌桌前磨磨蹭蹭,进度缓照这个速度,熬到天亮也未必能触碰到高级场的门槛。
时间紧迫,他耗不起。
猎风悄然黑入电子轮盘后台,篡改了内置开奖数据,将最终落子号码稳稳锁定在二十三。
轮盘前,女人本是随手一试,抱着碰运气的心态,随意投出一注二十三,并未抱有半点期待。
随着轮盘飞速骤停,指针稳稳定格在二十三的瞬间,巨大的惊喜骤然砸落。
依托1.6的倍率,她手中筹码瞬间翻倍暴涨,刚好堪堪达标高级场的准入资格。
一旁的老警察目睹全程,看着女人轻松赢取大额筹码,嫉妒与贪婪疯狂滋生。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女人,掏出身上大半积蓄尽数押入赌局。
此刻的赌桌那是遍地横财,是唾手可得的财富,自己这一局必定翻盘。
轮盘转动,落子落空。
没有猎风暗中操控,冰冷的赌局只会遵从最残酷的规则。
短短数息,他抛出的所有筹码尽数归零,输得一干二净。
女人站在一旁,本想借着好运继续加注,可看着老古输得狼狈不堪,瞬间清醒,见好就收。
她用手遮嘴,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窃喜。
抬手轻轻拍了拍老警察的肩膀,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炫耀:“老古,我先去高级场玩两把,你在这儿慢慢玩,等我回来。”
说完,她身姿摇曳,姿态从容地走到场内服务员身侧,出示达标积分,顺利获得通行权限,跟着工作人员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老古,脸色铁青,满心不甘与怨怼。
他死死盯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心底暗自嗤笑鄙夷:呵,呸,装模作样,还两把?一把就能让你输得底朝天,最后还得灰溜溜回来求我。
暗处的猎风不动声色地悄然跟上女人的脚步,顺着服务员在复杂的回廊七拐八绕。
最终在一楼一处大型摆件遮挡的死角,找到了一扇极为隐蔽的暗门。
推门而入,一间小型私密大厅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与外头喧嚣的赌桌截然不同,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死死锁定前方巨型电子屏幕。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不同囚徒的照片与结局选项,众人疯狂投注下注,赌的是囚徒的输赢、惨死方式与最终结局。
猜对者,便可兑换的内场入场门票。
这根本不是赌局,这是一场以人为筹码,以生死为乐的残忍屠戮盛宴。
下一瞬,屏幕画面骤然跳转,一张被黑色麻袋罩住,身形单薄的照片突兀弹出,清晰地出现在猎风视野中。
即便隔着麻袋,猎风也能凭借熟悉的身形和轮廓,瞬间认出那是祁星羽。
屏幕侧边的字幕冰冷无情地滚动着信息:今晚凌晨三点,将投入内场三层擂台。
下方的投注区密密麻麻罗列着各式各样恶毒的选项,在场众人疯狂下注,赌他被怪物撕碎,赌他力竭落败,赌他惨烈身死。
无边的怒意瞬间席卷猎风全身,胸腔翻涌着几乎压不住的暴戾。
他视若珍宝的人,却被这群躲在暗处的卑劣渣滓当成娱乐赌注,肆意消遣,预判生死。
杀意疯狂滋生,他恨不得把这里的渣滓全部杀干净。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不能轻举妄动。
视线快速扫过屏幕角落的时间——距离凌晨三点,仅剩不到俩小时。
他必须快,必须在擂台开启前,找到入口,救下祁星羽。
时钟指针步步紧逼,到处都找不到入口,每一秒流逝都在压榨他的耐心与理智,他甚至有想一拳把地板打穿,直接闯到地下的冲动。
突然,前方爆发出一阵亢奋的欢呼,一名赌客高举筹码,嘶吼着庆贺自己押中结局,赢取门票。
猎风眸光一凛,瞬间锁定那人的身影。立刻尾随而上,终于在一楼的最深处,摸到了隐匿地下的内场大门。
与此同时,地下三层的牢房之内。
祁星羽靠着墙壁静坐许久,一点点抚平精神耗空的眩晕与疲惫,勉强稳住紊乱的心神,从那人绝望的情绪浪潮中挣脱出来,稍稍恢复了体力与清醒。
与此同时,他心底骤然生出一个惊人的认知:他不仅能感知,借力他人的情绪,甚至可以深入旁人的意识世界,窥探记忆,干涉心神,乃至掌控他人。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方才拖拽他的壮硕阿贾再度出现,此刻换了一身带兜帽的深色工装,遮住了大半面庞,手中握着一副冰冷的手铐,金属碰撞的轻响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他停在牢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伸手便要再次将祁星羽拖拽带走,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祁星羽瞬间绷紧全身神经,奋力挣扎反抗,四肢全力挣脱禁锢。
可两人悬殊的力量差距宛若天堑,他的抵抗终究徒劳,依旧被对方粗暴地拖拽起身,一路踉跄着拖到牢房过道。
祁星羽情急之下,本能地催动精神意识,直直朝着阿贾的脑海刺去,试图干扰对方的行动、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人的精神壁垒薄弱得近乎虚无,脑海通透异常,毫无人类该有的意识防线。
他试探性地深入探查,发现这片脑海之中,意识深处,悬浮着一枚莹亮的光斑,散发着奇异的牵引力,像无形的磁石,吸引着他的意识不断靠近。
并且光斑外围裹着一层薄薄的意识屏障。
祁星羽压下诧异,辗转找多处角度,探查破绽,果然这屏障非牢不可破。
捕捉到最细微的薄弱点,他不再犹豫,催动全部残余的精神意识,持续发力,反复冲击。
精神意识骤然冲破禁锢,冲势过猛,将那枚莹亮光斑瞬间彻底包裹。
来不及心惊,这个光斑就立即化开,化作一股温暖纯粹的能量,顺着精神脉络,涌入他的意识深海。
刹那间,一股充盈饱满的力量席卷全身。
方才疲惫昏沉的状态一扫而空,四肢重新灌满力气,意识变得澄澈清明。
更重要的是,这股能量在他的精神表层筑起了一层淡淡屏障,让他面对外界杂乱的情绪侵蚀,终于有抵抗之力了。
祁星羽眼底掠过一抹惊喜,宛若发现新大陆般心头震动。
他甚至能查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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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里的记忆。
真相层层揭开,残忍又惊悚。
原来这蚂蚁女王,通过白色针剂,往人类的大脑里寄生了蚂蚁虫卵,随着人类神智逐渐混沌,失去意识后,在脑子里留下能量锚点,这样寄生的蚂蚁就可以通过锚点,成为蚁后远程操控的媒介。
被寄生者看似人形尚存,实则早已脑死亡,沦为一具空壳。
因为蛰伏的蚁卵会慢慢啃食人脑,汲取养分,最终发育成熟,顶破头皮长出触角,彻底沦为听命于女王的傀儡工具。
而他方才侵入的,原来不是人类的脑子,而是寄生蚁的脑子,难怪这里没有半点人类的情绪。
祁星羽尝试反向操控阿贾的躯体。可随着光斑能量尽数被他吸纳,寄生蚁彻底失去能量支撑,傀儡躯体瞬间丧失所有行动力。
高大魁梧的阿贾身躯一僵,直直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祁星羽不作迟疑,迅速取下阿贾身上的牢房钥匙,快步折返,抬手打开了所有牢房门锁。
关押许久的囚徒们瞬间冲破牢笼,顾不得多想,四散奔逃,疯狂逃窜,整个地下牢房瞬间陷入混乱。
祁星羽借着人群混乱的掩护,顺势脱身。
顺着寄生蚁残留记忆,锁定自己背包与终端的位置,想要立刻取回设备,联系猎风。
可他刚冲出牢房过道,拐过回廊转角,一个熟悉的铁疙瘩出现在前方。
是猎风。
猎风终于找到了他,这一刻,所有的残存理智,冷静自持尽数崩塌,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滚烫心绪。
他一层一层,一间一间的搜寻,每一秒都在极致的煎熬,生怕晚来一步,看到的就是祁星羽的尸体。
哪怕他曾是战力顶尖、杀伐果断的机甲首领,此刻也彻底绷不住了。
它大步上前,伸手将祁星羽紧紧拥入怀中,力道紧实滚烫,核心芯片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与后怕,生怕怀中之人再次失去。
找不到你的每一秒,我都近乎奔溃。我怕我来不及,怕我亲手把你推入绝境,怕我再也护不住你。
他无尽的情绪,无声又直白,浓烈又滚烫,尽数涌向祁星羽的感知。
焦急、惶恐、狂喜、自责、害怕、珍视、愧疚……层层叠叠,真实又浓烈。
祁星羽清晰接住了他所有柔软与狼狈的心绪,心底酸涩又温热。
明明想故作生气的怪他,不是说好的保护自己吗,害他受尽惊吓。
可话到嘴边,所有的委屈都尽数消散,只剩下一句轻浅的调侃:“不错,来的挺快。”
猎风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褪去了所有杀伐戾气,只剩纯粹的温柔与后怕:“我真的怕来不及,让你受一点伤害。”
祁星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姿态从容淡定,语气轻描淡写:“确实有一点点惊险,不过没事,我都解决了。”
猎风心口发紧,它比谁都清楚今晚的凶险程度。
若是再晚片刻,他就要亲眼看着祁星羽被推入三层擂台,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收紧手臂,语气郑重又执拗:“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找不到你,我快要失控了。”
祁星羽笑着安慰它:“好啦好啦,堂堂首领大人怎么还跟小孩一样黏人。而且我这次,可是变强了不少。”
猎风稍稍平复心绪,松开怀抱,垂眼看着他,依旧带着未散的缱绻与珍视。
将一路寻回的背包与终端拍拍还给祁星羽,目光扫过四周混乱奔逃的人群,轻声发问:“这里怎么会乱成这样?你是怎么从牢房里逃出来的?”
祁星羽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猎风就明白了,现在除了女王,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就问:“那现在怎么办,要走吗?”
祁星羽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温良,掠过一抹狠厉的锋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什么?”
“从现在开始,轮到我们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