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还站在舞台上,霍香玉想,可能自己晕过去比较好。
“没错,小朋友都是素人,我在此也呼吁各位观众朋友和杭老师的粉丝朋友们,我们多多关注杭老师,至于小朋友,还是让她拥有普通人快乐的童年吧。”
霍香玉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感到后背冷汗涔涔。
索性她在说完这话后,杭彻像是已经收敛起了身上的棱角,又变成了平日里大家最熟悉的温和模样,她赶紧继续道:“那让我们来看看下一个幸运嘉宾是谁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快掠过刚才的话题。
但当打开手里的纸条一看,霍香玉几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今日是老天给她设定的磨难日,不然为何又是让她眼前一黑的提问?
“嗯,我们下一位嘉宾又是杭老师啊,哈哈哈,看起来杭老师的人气真的很旺!”霍香玉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提得自然。
杭彻看起来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像是丝毫没有对接下来自己即将面临的提问感到担忧。
同样在台下看着节目的闻寒,此刻的感受跟霍香玉也差不多,眼前一黑又一黑。
等到节目录制结束后,他非得找节目组幕后筛查的工作人员好好掰扯掰扯!这都是在筛查什么?!
“杭老师是未婚生女吗?”
霍香玉都快要不敢看杭彻的脸色。
“不是。”
耳边落下来杭彻利落的回应声,让霍香玉倏然一下抬头。
现在跟她一个反应的不在少数。
“杭老师已经结婚啦?”这话是剧组里一个小演员问出来的,等她说完这话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节目上,不是在私下里八卦。
可话已经出口,她神色尴尬不已。
台下带她的经纪人在听见这话时,一个头顿时变得两个大,赶紧转身,对旁边周身已经开始冒着冷气的闻寒道:“寒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她年纪小,才入行不懂规矩,口无遮拦。等回头下来我就让她给杭老师道歉,真的对不住……”
闻寒冷淡“嗯”了声,没再接话。
但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舞台上的杭彻转着手里的话筒玩了个花手,笑意冷淡,“这是另外的问题。”
当初他好不容易让斐霜松口,跟自己在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可两人分开后,斐霜不承认两人的这一桩婚姻,他求过,却无果,偏偏在大陆也的确查不到他已婚的身份。
杭彻倒是想要认领已婚的身份,可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被人问到这问题,让他很有些不爽。
霍香玉再一次将手放进箱子里的时候,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是今日这般紧张。
分明这些问题不会涉及到她,但她就紧张,大概是因为问题跟她无关,但跟她还能不能继续吃主持人这碗饭有关吧。
在展开纸条时,霍香玉面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了不少。
谢天谢地,这一次终于不是抽到观众对杭彻的提问了。
斐在仪坐在沙发上已经将菲奥娜给她准备的那一小碟子的鱼肉吃了干净,现在电视节目里问的那些问题都跟杭彻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怎么感兴趣。
斐在仪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走到大门口。
她记得家里每天有订报,千禧年代是纸媒发展最兴旺的时代,各种报纸层出不穷。
不管是在老宅,还是在公寓这边,家里人都有订报阅读的习惯。
拿着放在玄关处的钥匙,斐在仪没让菲奥娜帮忙,自己端着小板凳,踩在上面,打开了门口的盒子。
里面有很多报纸。
斐在仪抱着满满当当的报纸走进屋,内心忍不住犯嘀咕。
她怀疑自家便宜老爹订报是为了装点门面,她手里还有不少财经新闻和国际时政类型的报纸,斐在仪打赌,这类型的报纸,她老爹肯定都没看过。
还在录制节目的杭彻,不知道为何,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菲奥娜在斐在仪刚想要出门时,就已经跟上在仪。
当看见斐在仪抱着一大堆报纸转身,坐在沙发上有模有样看报纸时,菲奥娜憋了好一阵儿,才勉强憋住自己的笑声。
“小小姐,不然我读给你听?”菲奥娜建议。
一个五岁的小豆丁,能认识多少字?抱着这么多报纸,能看明白吗?
拿着报纸的斐在仪手一下子僵住,还没想好借口,忽然就在众多严肃正经的报纸中,发现了她亲爹那张放大的英俊的脸。
斐在仪向前一扑,就将《娱乐晚刊》这份报纸拿了出来。
“我认识!”斐在仪扬了扬手里的报纸,“爸爸和我!”
虽然她脸上被打上了马赛克。
菲奥娜正想夸一句自家小小姐真聪明,但在看见报纸上刊登的照片时,她眉头忽然一皱。
菲奥娜正想要说什么,可是转眼间,斐在仪已经津津有味看了起来,还将手里的报纸翻得哗哗作响。
那样子看起来好像看得很认真,小眉头都紧紧地蹙到了一块儿。
菲奥娜认定斐在仪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便也没拦着她。
但等到斐在仪看完了报纸后,她趁着斐在仪重新将目光放在电视上时,她把那份娱乐报快速拿了起来。
斐在仪正在看电视,这时候星期六节目的镜头又落在了杭彻身上。
杭彻参加疯狂星期六,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准备宣传自己的新歌。
他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当头顶的一束光落下来,将他单独笼罩时,那一瞬间让人看了,像是神祗降世。
杭彻身形高挑,肩线平直,今天在舞台上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宽肩窄腰被勾出利落的廓形,却又不显一丝紧绷。
灯光从斜上方倾泻而下,在他下颌与喉结之间切出深深的阴影,偶尔偏头时,耳骨与颈侧的弧度流畅得近乎刻意。
话筒被他随意握着,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就在这副颓然浪荡贵公子的模样快要将观众狠狠拉进坑里时,杭彻干净的嗓音落进了在场和电视机前所有的观众的耳朵里——
你小小的手指
攥住我的拇指
像握住整片星空
你趴在我胸口
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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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像海浪
轻轻拍打岸边
我动也不敢动
怕惊醒梦境
……
熟悉的音乐也落进了守在电视跟前的斐在仪的耳朵里,哪怕上辈子这首歌都已经烂大街,被无数人翻唱,又被不少歌手改编,在网上好评如潮,但在斐在仪看来,都不如真正的原创原唱。
她看着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年轻男人,“怪臭屁的。”斐在仪小声嘟囔。
她也希望她爸爸能一直这么骄傲地臭屁下去。
杭彻在舞台上的初次演唱,不仅征服了斐在仪,在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里,被杭彻的开嗓抓住了耳朵的人也不在少数。
杭彻自己还不知道今晚即兴演唱的这一段,直接让他在第二日登上了不知道多少娱乐周刊的头版。
其中有一本叫《八卦周》的娱乐杂志因为取名《开嗓前是颓废贵公子,开嗓后是Daddy!》够劲爆,这一期杂志直接卖到脱销。
与杭彻同台的霍香玉,在杭彻演唱结束后,作为现场听到杭彻唱歌的人,她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舞台上的灯光全部开启,霍香玉拿着话筒看向杭彻,心里不由感慨,有的人的确是为舞台而生。
“要说之前我对杭老师有女儿这件事情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但在听完这首歌后,忽然有了实感。”霍香玉说。
刚才杭彻演唱新歌时嗓音里细腻的温柔,任由是谁恐怕都能听出来。
“对了,杭老师你还没说你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呢!”
杭彻拿着话筒,对着镜头一笑,“《给在仪的歌》,我女儿叫在仪。”
他这么一笑,不知道观众席上有多少粉丝心跳都快停了。
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在回答刚才霍香玉的话,还是想要讲给某个人听。
守在电视机跟前的斐在仪,在听见电视里传来的这道声音时,那双大眼睛里出现了一抹怔然。
她这段时日在杭彻的工作室里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杭彻的弹唱,但是杭彻一直没有告诉她歌名,她也忘了问。
如今骤然一下得知这首歌的名字,那是一个跟上辈子截然不同的歌名,里面有她的名字。
斐在仪愣了好半天,等到回过神来后,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搞什么嘛!”
这么高调?!
也不事先告诉她!
怪让人高兴的!
与此同时,却也有人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遥控板。
郭翔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死死地看着此刻出现在节目中的杭彻。
当听见杭彻在表演新歌时,他心中已经升起一股怒火。
杭彻写了新歌,却根本没有告诉他和彭承光!
这难道不应该是他们组合的歌吗?
等到杭彻演唱结束,郭翔不用看现场的观众是什么反应,就知道刚才杭彻演唱的那首歌,十有八.九都会爆火!
可是杭彻刚在在节目中却说这首歌是他送给他女儿的礼物。
这岂不是跟他们组合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还没解约呢!杭彻就想要单飞?!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甩开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