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夏看了眼余额,又看了眼单价,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以她手上的存款,买完可能又变成穷光蛋了。
她切到每日推送页面,看着后面稀少的零,叹了一口气,就是被这个东西骗了,每日推动页面里的东西都便宜又好用,除了不能自由搜索,全靠随机刷新,一点毛病都没有,搞得牧夏以为二级商城里的药也是这个价位。
今日并无药品,只有一些补充体力的药剂,牧夏买了两瓶,然后眼皮也不眨地,直接在二级商城里将消炎药一口气买到了余额告罄。
钱还能再赚,消炎药是刚需,无论是猫还是鸟,都需要这个稳住生命,至于具体的治疗……牧夏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她拿着药,兑了水喂给两只小动物,屠弥被苦得龇牙咧嘴,玄冥毫无知觉地被灌了进去,脚爪蹬了蹬,沉沉靠在沉木上睡着。
牧夏又拿着兑换出来的植物营养液,倒了一杯盖给小树,看底下泥土已经干了,牧夏一边浇水一边说:“给你取个名字吧,长得像树又很神秘,小秘树?不好不好,家里已经有个蜜糖了……”她苦思冥想。
“要不就叫阿弗吧,‘阿福’太明显,‘阿弗’刚刚好,有福气。”
阿弗不语,只是咕嘟咕嘟吸收劈头盖脸浇过来的水分。
它身上的枝干好像都充盈饱满了一些。
牧夏最后一次视察完屋内的状况,一切安好,就关了门,打开【休眠模式】,上了二楼。
屠弥在她离开后,跳到阿弗旁边,见鬼一样看着这株盆栽。
奇了怪了,这树给他的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明明多次感觉它都要死了,但那女人浇浇水,它就又活了。
黑猫支起挠挠自己的耳朵,打了个哈欠,而且……他怎么这么困。
黑猫趴在支架上,啪叽一声睡着了,干枯的树枝延长,将它推到地上,自己独占了整个台架。
无形的光辉从它身上散发出去,一路飘到二楼,牧夏在躺在被窝里玩手机,眼皮越来越重,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灯黑了,盈盈亮光如同萤火虫环绕着牧夏,温和地进入她的身体。
睡梦中,牧夏脑内的精神海不断被滋养,之前因为治疗和检查消耗掉的精神体被补充回来,而且随着浪潮翻涌,越来越精纯。
她做了个好梦,梦里有一棵遮阴的大树,鸟叫清脆,猫窝在怀里,呼噜呼噜。
牧夏嘴角勾起。
-
第二天牧夏是被陌生电话吵醒的。
“喂……秦先生,什么,十点了?”牧夏从床上爬起来,还有点恍惚,“没事没事,我马上去开门,玄冥今天就可以开始治疗了——啊,不是玄冥的事?”
秦玉轩是想送另一个患者过来看看,但需要当面聊。
介绍客户啊,牧夏立马就来劲:“好!我马上到。”
将秦玉轩迎进来,牧夏把在地上睡成一个球的屠弥捞起来,检查了一下它的绷带,确认完好后,将猫团了团塞进前台猫窝里。
屠弥有自己的“病房”,但它最爱待的还是牧夏买的那个猫窝,每天都懒洋洋地趴在里面,等着牧夏过来给它看病。
现在被牧夏搬来搬去,它也没什么反应,翻个身继续睡。
“秦先生,需要喝什么茶?”牧夏扎着低马尾,倒了两杯茶在秦玉轩面前。
一杯是花茶,一杯还是花茶。
进入屋子后就一直保持沉默,表情似乎舒展又隐隐紧绷的秦玉轩接过这没得选的茶:“谢谢。”
“我想问问玄冥的病情……真的能治好吗?”
“只要先调理几日,后面把它身体里的寄生虫取出来就行。”牧夏说。
虽然症状很像蛔虫和肝吸虫,但牧夏只在玄冥身体里找到了一种寄生虫,牧夏就当成二合一寄生看待,她自觉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有这么奇怪的虫子也能理解。
症状一样,那自然就能治。
而且,那寄生虫是精神体……牧夏已经在屠弥身上找到了一点信心,对付精神体,她还是有一套的。
“那就好、那就好……”秦玉轩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秦先生不需要上课吗?”牧夏已经知道了秦玉轩不是她以为的高中生,但是大学生也不能整天这么闲着吧。
“玄冥没好之前,我不用回去。”他望着玄冥的方向,眼神沉重,“它是我的伙伴。”
懂了,伙伴啊羁绊啊什么的,年轻人最喜欢这个了。
牧夏带他去看玄冥,秦玉轩看到玄冥安稳休息,没有疼痛发狂也没有烦躁不安,心上的重担放下不少。
他看着水碗里浅浅的白色,好奇地问:“这是放了什么?”
“一些消炎药和一些葡萄糖。”牧夏拿着包装给他看,“都是正规药品哈,这里也包在治疗费里的,不用另外收费。”
她以前遇到过很多因为经济问题不得不放弃治疗的学生群体,虽然秦玉轩目前表现出来很有钱,但她还是会解释一下。
“我相信你。”秦玉轩说。
他接过包装,本来只是随便看一看,眼神却不由自主惊讶起来:“灵树公司的药?!”
牧夏迷茫:“……?”这不就是商城里随便买来的折扣药吗。
她凑了个满减八折呢。
“怎么了吗?”这个公司,难道无证制药?牧夏尽力让自己表情冷静,不露出端倪,实际上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天杀的,收那么贵还是假药的话她真的药报警了。
她淡定的表情让秦玉轩更加不淡定了,哨兵里谁不知道灵树公司,给白塔资金支持的大股东里就有灵树公司,他们的药对哨兵非常有效,但是一药难求。
牧夏竟然、竟然收三万块就给玄冥搞到了一盒灵树公司的特效药……
秦玉轩看向牧夏的眼神,如同看菩萨一般,以前是他眼力浅,牧夏不仅有真本事,还善良又大方,手眼通天啊。
“牧老板。”他语气十分尊敬,“我觉得医药费还是低了,待会给你补个尾款。”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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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
她能拿出这么厉害的资源,没有哪个哨兵会去得罪她。
而且,他能感受到,玄冥挺喜欢她的,哨兵和精神体的爱好非常一致,加上白塔给他下派的任务,总之,秦玉轩都非常愿意交好她。
牧夏一脸懵:“不用了,我们明码收费不搞收礼那一套的。”
这哪行,秦玉轩从来没上线过的情商、礼仪、社交手段全都涌了上来,牧夏拒绝了几次,还是败在“给孩子的”这句话上。
虽然她没孩子吧,但是一屋子的小动物等着养呢……
牧夏叹了口气,还是收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玄冥治好养得漂漂亮亮给你送回去!”她今晚就回去下单精品鹰粮,绝对把玄冥养得每根羽毛都亮闪闪的!
刚空了半天不到的钱包,变得比之前还多,牧夏也不知道自己财运是好还是不好了。
秦玉轩让牧夏不急着给玄冥动手术,他看了玄冥的状态,觉得它再修养几天会好一些,最好在这多住几个月,让他探清牧夏的底细。
聊完了玄冥,终于提到最开始的目的,秦玉轩想介绍一个病患给牧夏。
“他的性格比较……”秦玉轩给了牧夏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所以希望私下里来进行,最好不用住院,能每天离开。”
牧夏思考了一下,不住院的话她还不用包食宿,但她还是严谨一点发问:“这需要先确定病情。”
“行,我懂的,我会告诉他的。”秦玉轩表示理解。
他给牧夏留了那人的联系方式,“对了,你怕鳄鱼吗?”
“不怕。”
但到傍晚的时候,牧夏忽然接到秦玉轩的消息,说他那个朋友来不了了,如果最近有人去找她,让她不要接待,很危险。
牧夏不明所以,但还是表达了感谢,她挂了电话,看着动物世界里的鳄鱼咬住猎物,旋转翻滚,撕咬致死。
她关了电视,将门窗锁好,准备今晚早点睡。
屠弥今天一直很亢奋,从猫窝里醒来后就一惊一乍的,支棱着两个妙脆角到处走动巡逻,牧夏被它撞了好多次,裤腿全是猫毛,仿佛在标记地盘,驱逐陌生动物一样。
小动物这么躁动不安,怕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牧夏一边想一边往后院走,空着的手里拿着逗猫棒,屠弥看不上这些小猫游戏,但牧夏挥动的时候,他又兴致勃勃扑上去。
牧夏陪猫玩了一会,忽然听到草丛里传来嘻嘻索索的动静。
风不知何时静止了,屠弥叼着羽毛,弓起身子扭头,单边金色瞳孔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最先出现的是青灰色的皮,然后长嘴,竖瞳,短爪,利尾。
一条不请自来,并且不是很善良的鳄鱼,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一只瞎眼重病目前最擅长扑逗猫棒的猫。
牧夏心脏狂跳。
“屠弥。”她第一次喊了黑猫的大名,“到我身后。”
沉睡在门口的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它的枝条动了动,干瘦的根系,向后院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