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靠听妖族心声追到前夫哥 > 4. 聪明蛇又争又抢
    青蛇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黑兜帽和一个白兜帽。黑兜帽抱着臂,白兜帽指尖轻点着自己的下巴,见他醒来,二人齐齐投来了目光。

    青蛇还在发懵,就听白兜帽笑道:“你这大胆小妖,私闯人界,签订灵契,连夺舍自裁这种事都做的出来。再不拦着你,是不是就要大闹天宫,改天换地了?”

    “你们是……黑白无常?”青蛇心里一惊,急忙开口连连恳求道,“大人明鉴,我自知杀人偿命,心甘情愿,死一万遍也不可惜。可她是无辜的,要是有什么报应,全部加在我身上,这都和她没关系……”

    “你先别急!”白兜帽听他语速越说越快,怕他一激动又晕过去,只能出声打断道,“首先我们不是什么黑白无常阎王爷,其次你不用死一万遍,苦几轮转世就够你抵命了,最后你不用担心你那相好受牵连,她现在成功和离了,爹娘也已经痊愈,小孩也很健康,家里的钱也够她过完这后半辈子了,你大可以现在就放心闭眼。”

    青蛇沉默许久,才终于消化完了这段话。他身体半点力气都没有,甚至有点僵硬,只在心头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气流吊着自己的一口气,想来就是面前这二人出的手。

    “你们是什么人?”青蛇问道。

    “路过。”黑兜帽慢悠悠地开了口,他的语气比刚才那个白兜帽平静了许多,“你同归于尽散出的妖气太大,我们来处理一下。不然这里要出大乱子的。”

    青蛇没想到自己居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愕然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结界都快漏成筛子了,怎么这么多妖往人间跑,最近都闹出多少乱子了?”白兜帽不满地面朝黑兜帽,“你能不能管管?”

    “我要能管的住,还用多此一举请您这位绝世高手出山?”黑兜帽无奈道,“慢慢来吧,总会一点一点补完的。”

    青蛇听着是更加心虚。他就是从结界的一处破损里钻出来的,当时还以为自己有多隐蔽,现在想来,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你这小妖。”黑兜帽摇摇头又继续说道,“学艺不精还敢直接签灵契,本来现在都该重新投胎去了,结果你签的这灵契漏洞百出,现在好了,只能永远当个孤魂野鬼飘着了。”

    青蛇心里咯噔一跳:“什么意思?”

    “知道你生气,但是别再吓他了!”白兜帽忍不住打断他,朝青蛇看过来,“你签了个把自己永远绑在她灵魂一定范围之间的契约,自己永远都投不了胎,而且她投胎去哪,你也会飘着跟去哪,生生世世都改变不了。”

    青蛇反而是松了口气:“这不是好事吗?谢谢你们告诉我。”

    如果是能永远守护着她的话,当个孤魂野鬼似乎也不是不行。

    黑兜帽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天真的小妖。”黑兜帽伸出手,朝着青蛇的心脏勾起了手,“真以为这孤魂野鬼就能当得这么容易?”

    刹那间,那股气息抽离,青蛇的心脏仿佛立刻就被一双手狠狠攥住,使劲揉搓着。五脏六腑都刀割一般疼,青蛇瞬间就疼得要晕过去。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那股气流又将他吊起。青蛇死里逃生,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还好事吗?”黑兜帽问道。

    青蛇晃着他的蛇脑袋,摇了一半,却又突然顿住,在黑兜帽惊讶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习惯了说不定就好了,总归疼不死。”青蛇平静道。

    黑兜帽:…………

    薄情寡义的种族里出了个痴情种。黑兜帽一时不知道是该庆贺还是该无语。

    “这孩子没救了。”黑兜帽拉住白兜帽。

    “我看未必。”白兜帽笑道,“你不懂,感情这种事情很复杂的,我有办法。”

    白兜帽俯下身,朝青蛇引诱似的开了口。

    “小妖,你甘心永远只能是一缕残魂吗?”

    “倘若我说我有办法,能让你重新修得实体呢?你也未必不能活的像个真正的人。”

    “……”在坑蒙拐骗这一块,黑兜帽还是自愧不如。

    白兜帽的话,恍如一块巨石,在青蛇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一激动,竟然差点直起身来。

    “你先歇会儿。”白兜帽提前制止他,“听我说完,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我都乐意!”青蛇喊道。

    “好,我很欣赏你!”白兜帽鼓掌,“灵契虽说解不了,但我可以给你改两笔。从此之后你跟随她投胎,她去哪,你也去哪。但代价是你要封存住这一世所有的记忆,等哪天遇到机缘,重新获得妖力,才能想起来这回事。”

    “到时候,想再续前缘还是就此别过,就都看你自己了。”白兜帽笑得若有若无。

    青蛇又犹豫了。

    “对她有什么影响吗?”他问。

    “没,契约是单向的。”白兜帽耐心道。

    “那我愿意。”青蛇下定决心。“开始吧。”

    “要从下一世开始作数,你妖力全失,这一世只能先以蛇自居。”白兜帽顿了顿,又问道,“喂,你打算之后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青蛇终于笑了,“我只想远远看着她,再也不和她相认。和人打交道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啧,你真麻烦。”白兜帽也看不懂他了,“好吧,随你,我们也只是路过顺手帮一把,你只要别搞出什么乱子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青蛇点头,郑重道:“我会守规矩的。”

    *

    程夕榆正是上身到了这位白兜帽身上。她稀里糊涂地听完了这一大堆话,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她随着白兜帽抬起手,指尖翻飞,十指交错,淡淡幽青微光在月色下流转。程夕榆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怎么画的,手指就往下一顿,那浮空的阵法就如同一柄利剑,嗖的一声,没入了青蛇的心脏里。

    青蛇闷哼一声,眼睛骤然睁大,似乎是承受不住这种尖锐的痛楚,他唔唔哼了两声,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望江塔上重归一片寂静。

    “好了。”黑兜帽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心疼地攥住了白兜帽的手腕,“已经可以了,我们走吧。”

    程夕榆发觉手腕一紧,她感觉她的手也被抓住了。

    半晌,她听见白兜帽轻声一笑,手腕一抬,一团金光就没入了顶层檐角的铜铃之中,“明明是在帮你减轻负担,你怎么如此不承情?”

    “怕你太累了而已。”黑兜帽也朝晕倒在地上的青蛇虚空一点,一缕黑烟就从青蛇的心脏回到了他的掌心,“走吧,今晚我做饭……”

    后面这二人再说了什么,程夕榆就一个字都没听到了。因为此时,她头痛欲裂,正敲着自己的脑袋,试图把里面的东西释放出来。

    “什么鬼……”程夕榆崩溃道,“白兜帽大能,我又不是故意上你的身的,你不要这么报复我啊!”

    头好痛……是要长脑子了吗?……

    “小榆,醒醒!”程夕榆的身体摇晃起来。有人在晃她。

    “这就醒!”程夕榆艰难回复道。刚说完,她的灵台就一片清明,什么也不再痛了。

    仿佛刚才的疼痛都是一场幻影。

    “你还好吗?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身后有人担忧地开了口。

    ……身后?

    程夕榆猛地睁眼,发现刚刚自己疼到失力,竟然直接往后一仰,栽到了叶浔时的怀里,此时他正半环着她,任由她靠在了自己的肩头。

    靠在了……crush的身上。

    “哇啊!”程夕榆差点蹦起来,“学长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就当我是一个假人就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人太好了我非常感谢你真是对不住啊!!!”

    “没事,你醒了就好。”叶浔时收回手,笑得有些无奈,“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咱们回去吧,再在这儿吹着风,一会儿真感冒了。”

    “解决了?”程夕榆惊诧道,“这么快?”

    “是啊,多亏有你们。”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程夕榆仔细一辨认,这音色,应当是蛇老兄没错了。

    “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痴情种……啊你到底是什么鬼!!!”

    程夕榆一扭头,差点又把自己吓得跳了塔。这里哪还有什么大青蟒,一个穿淡青色短袖的青年正倚着墙,满面笑意地看向了程夕榆。

    “好久不见,你还真是一如当年。”青衣人笑道。

    “刚刚不是才见过……”程夕榆被叶浔时抓着手腕拉过来,拍着自己的胸脯给自己顺气,“蛇老兄,你变人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年纪大了不经吓啊……”

    “他这是找回机缘,在这儿显摆呢。”叶浔时毫不犹豫地戳穿他,“你妖力不稳,最好这两天老实一点,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妖力不稳不是大事儿,给他画个符就好了。”程夕榆顺完气儿,想都不想就接道。

    然后她就听见这望江塔上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们咋了,干嘛这样看着我?”程夕榆面对两张同时凑过来的脸,蓦然懵了。

    青蛇欲言又止,叶浔时欲说还休。

    “你……会画符?”半晌,叶浔时才艰难地开了口。

    “怎么不会,这不是很简单……不对!”程夕榆终于反应过来,“我怎么会画符?”

    程夕榆脑子乱成一团,她突然下意识抓住了叶浔时的一根手指,带着他在虚空勾画起来。“借我点力,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顺着脑袋中莫名其妙出现的纹路描摹起来,面前几道幽青微光闪过,她手一顿,那纹路立刻飞到了青蛇胸前。

    “唔!”青蛇被这力道撞得后退一步,脑袋磕到了塔的砖墙上。

    “神医啊……我感觉好多了……”青蛇颤颤巍巍地竖起一个大拇指,“谢谢你,我的妖力被封住了,现在我的能成为一个人类了。”

    程夕榆呆愣地盯着叶浔时的指尖。

    我靠……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好像得到了那位白兜帽的某些传承。

    某些传承……

    她会画符了!!!

    “哎!原来当人是这样的滋味。”青蛇喜滋滋地摸着自己的全身上下,“这样厉害的符也能创作出来,不愧是你啊,王……”

    “别学小狗叫。”叶浔时闻言抬头,皱起了眉头。

    青蛇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往墙角缩了缩,又不说话了。

    “小榆,你……都看到了什么?”

    叶浔时的手指还在程夕榆手里攥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不不不,不是我看到的。”程夕榆摆摆手,她突然有些兴奋,“学长你知道吗?那个白兜帽大姐姐,在我脑子里留了点东西!”

    叶浔时:………………

    叶浔时笑了起来。

    “那太好了,看来是你们比较有缘分。她都给你传承了什么?”他又问。

    “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有用得上的时候才会冒出来。”程夕榆手舞足蹈,“就像刚刚,我的手就不自觉开始动了,但现在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挺好,”叶浔时接道,“你可帮了大忙!”

    “可不是!”程夕榆很骄傲。

    青蛇:……?

    青蛇恍然大悟。

    青蛇决定换个话题。

    “那什么,二位前辈,”青蛇笑嘻嘻地凑过来,“我头一回做人,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们教教我呗。”

    “哪敢当前辈,你可别折煞我。”程夕榆冲他摆手,“我还是小孩,您老比我大了几百辈儿了!”

    “我这也是做人第一天,比你小好吗!”青蛇不服。

    “你俩别吵。”叶浔时把他俩隔开,“你这辈子要做人?”

    “对啊!”青蛇肯定道,“我遭了那么多罪,总算熬出头来,还不准我去追求爱情了?”

    “就是啊,我支持你!”程夕榆探出头,“蛇老兄,我很开心你总算是想明白了,废物才会甘愿当深情男二,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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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争又抢!”

    “对,好男人又争又抢!”青蛇重复道。

    二人如同伯牙遇子期,默契地伸出手,隔着叶浔时击了个掌。

    叶浔时沉默许久:“……你说你支持他?”

    程夕榆疑惑:“对啊,他挺可怜的,错过这么多世总得去努力一把吧,成功了就成功,不成功别死缠烂打,有点底线就行呗!”

    青蛇点头:“对!我有底线的,追不到我立刻就消失,下辈子再说。”

    程夕榆很欣赏他:“蛇老兄,没想到你这么讲道理,真是品德高尚。”

    青蛇感动:“人老妹,你对我评价好高,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二人说着,又要抬手击掌。

    “停。”叶浔时抬手,一手抓住一个手腕。

    “小榆啊。”他无奈道,“你还记得他……相好是谁吗?”

    “叫什么来着?”程夕榆思考着。

    哦对,许若安。

    许若安……

    “我靠!”程夕榆突然尖叫起来。

    “原来你要追的是我闺蜜!你怎么敢的!臭长虫,我打死你!!!!”

    “你怎么变脸了人老妹,哎!!!”

    *

    程夕榆和青蛇一个坐在副驾驶,一个坐在后座,谁都不理谁。

    “我可以帮你办个身份证。”叶浔时边开车,边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俩,“后面怎么走,你自己决定。”

    “离我闺蜜远点就行。”程夕榆哼了一声。

    天杀的,好朋友从小就开始养的蛇居然是她几辈子之前的孽缘!这死蛇到底是哪里入了她的青眼,程夕榆越想越生气。

    她的好朋友,又漂亮,脾气又好,就应该找个既帅又有钱还爱她的对象!

    反观这青蛇,长得……也凑合,爱她……倒也还行,但是他,没钱还没学历啊!

    “我不管,你要是想追她,首先得要有点本事吧!”程夕榆愤愤道,“就算是入赘,你没本事的话她也看不上你!”

    骗你的,看得上你我也会拦着的。她决不允许闺蜜这辈子也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只能落得挖野菜的下场!

    “我已经想好了!”青蛇诚恳道,“人老妹,你听我说。”

    “不听!”程夕榆扭过头。

    “我要去高考,然后考你们的大学。”青蛇不管她,细数着自己的安排,“离今年高考还有一个月,我努努力,没问题的。”

    程夕榆:………………

    “你有毛病吧!”程夕榆笑出声来,“你去高考?高考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实不相瞒。”青蛇更加诚恳,“上辈子你闺蜜是高三班主任,从77年恢复高考到她退休,我跟着她听了三十多年的高中物理。恐怕你们现在的命题组也不一定有我懂高考。”

    程夕榆:………………………………

    “滚。”她吝啬地只给了青蛇一个字的回答。

    “那你回去怎么和她交代?”叶浔时问了个更重要的问题,“你总不能直接跟她说,‘学姐你好我是你养的蛇我们上辈子有一段缘分’吧。”

    叶浔时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最好别这样,这是现代社会,大家都会以为你疯了的。”

    青蛇想了想那个场景,摇头道:“我才不会拿之前的事道德绑架她。都说了我要从头开始,我要用一个全新的身份去见她。”

    程夕榆鼓掌:“很好,良心未泯。但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高看你一眼。这样,我给你指条明路。”

    青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去你装病,然后我跟她说你要老死了,然后你顺势金蝉脱壳。”程夕榆说着,狐狸一样奸笑起来,“你放心,我会看着她多填点土,把你埋的严严实实,保证不让她发现任何端倪。”

    青蛇:……?

    救命啊,这里有人虐杀小动物了!!!

    *

    许若安亲手埋葬她心爱的小蛇的三个月后,云州大学的新生入学了。

    程夕榆报名了社团招新负责人的工作,她软磨硬泡,又是无聊又是害羞,总算是说服许若安过来陪着自己。

    她坐在操场边缘的小棚子里,手忙脚乱地给前来咨询的新生讲解着社团活动。

    “我来帮你……”许若安看她实在忙不过来,不忍心地开口。

    “不用,我能行,你——”程夕榆说着,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个青色的身影,语音徒然转了个弯。

    “你帮我跟这位新生讲一讲吧。”程夕榆招呼那个青衣新生过来,把许若安往他面前的位置上一推,“你们聊,我继续忙。”

    程夕榆连忙跑路了。

    “哎?你还没说要聊什么……”许若安不知所措,她抬头看向新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这位同学,我业务不太熟练,要是讲的不够全面,请你多担待。”

    “没关系,”新生笑道,“学姐方便加个微信吗?要是之后有什么不懂的,我还想咨询你。”

    面前的新生穿了一身青色,衬得面容格外白皙,眉眼凌厉,笑起来却很纯良。许若安一时被五官战胜了三观,立刻就点开了微信的二维码,“啊,没问题的,我很欢迎。”

    “学姐,这是收款码。”新生勾起了嘴角。

    “啊!不好意思。”许若安顿时烧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开始找正确的二维码,嘴上立刻换了话题,“我叫许若安,学哲学的,今年刚升大三。你呢?”

    “我叫青麟,因为很喜欢蛇,就学了动物医学。”青麟笑得更加灿烂。

    许若安顿时想起了小麟。

    她有些想他。

    “好名字,而且我也喜欢蛇,咱们真有缘分。”她真诚地夸赞道,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在脑后,“你想了解什么?我来和你讲讲……”

    青色的青,小麟的麟。

    当然是好名字了。

    你给我起的名字,我自然是不敢忘却的。

    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