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月底试炼还有不到十日,柳怜和沐安两人的剑法也越发精进,至少通过试炼是绰绰有余。
云知燕:“对!接第二式!”
沐安使出剑招,朝着她袭来,云知燕稳稳接下,随后发起反击,这一次不同于之前,沐安挡了下来,她的剑也不像之前一样被她打飞,而是和她过上了好几招。
一回合结束,沐安用剑支撑自己,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但她成功和云知燕打上了十个来回,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样大的进步。
“我就说吧,小安你天赋根本不差,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引路人。”云知燕叉腰,自豪道。
“多谢你,知燕……”沐安面上疲劳不堪,却眉眼舒展,打心底里露出了笑容。
但她知道,自己的天赋着实平庸,若不是云知燕倾力相教,她可能都无法在这短短时日内学会宗门剑法。
念时余理所当然点头:“燕燕确实教得好。”
柳怜:“那是,我觉得燕燕比剑术课那谢鸿老头教得好多了!”
“也没有那么好啦……”
云知燕被他们夸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有一道身影来到了几人面前,一身华贵的服饰让人移不开眼,只是本人与那张扬的衣服风格不同,反而有些胆怯。
云知燕记得此人,是那楼风清的妹妹,楼月白。之前练剑的时候,楼月白就有悄悄偷看过他们,那之后云知燕本想找机会问问她,结果一连几日都没有在偏殿看见她的身影,直至今日,云知燕才再一次看见了她。
楼月白怯生生问道:“你们好,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练剑吗?”
像是忌讳她的楼家身份,柳怜和沐安没有第一时间应答,念时余在思考一瞬过后,笑着应道:“可以啊。”
楼月白刚露出释然的神情,念时余又道:“不过,姑娘你还要问过她们的意见,我一个人的话不作数。”
柳怜和沐安都下意识看向了云知燕,她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我来决定吗?”
得到那两人肯定的回答,云知燕只能硬着头皮分析。她本人对楼月白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在原书中,楼月白是痴恋念时余的一员,再加上念时余和她把楼月白从她哥手中救了下来,以这个年纪的少女来说,很难不对一个样样出挑的少年心动,这让她非常难办。
见云知燕面露犹豫,楼月白语气染上急切:“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想跟着你们一起练剑,我不想成为楼家的耻辱……我也要通过试炼!”
她眼含热泪,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鼓起勇气说完了这一段话。
看着眼前卑微的楼月白,云知燕叹了口气,上前摸了摸她的头,“那就一起吧。”
“真、真的?”楼月白抬头,看见对她轻点头的云知燕,止不住地流泪感谢,“谢谢你……”
念时余在云知燕看不见的地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自觉看向她,她将自己的剑法心得无私地教给每一个向她求助的人,即便这样做会耽误自己的修炼,也义无反顾。
想及此处,念时余开口道:“燕燕你也要练剑的,指导楼姑娘一事,便交给我吧。”
云知燕猛地回头,完全没想到念时余会在这时跳出来。
不能看见一个姑娘就凑上去吧?!小鱼儿是这样的人设来着吗?
她急忙道:“不了不了,还是不麻烦小鱼儿你了,我自有分寸。”
见她如此坚持,念时余也只能遗憾作罢,只是在她指导楼月白时,在一旁适当发表意见。
和云知燕想象中不同,楼月白并非没有天赋,恰恰相反,她很有悟性。只是不知为何,无论她本人还是她的剑招,都充斥着一股不自信,出招瞻前顾后,总是带着莫名的胆怯,这导致她在与人对战中,往往在后半段落入下风。
明明拥有不俗的实力,却在对战中打不过他们每一个人。
看见云知燕的复杂的神情,楼月白握紧剑,低下头。
“抱歉,我还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果然和兄长说得一样,是一个只会给楼家丢脸的废物。”
云知燕扶额,语气恨铁不成钢:“不是那些问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自信!你不比楼风清差,从资质上,你比他强不少,只是你太不相信自己了。”
“好、好的,”楼月白颤颤巍巍道,“我会努力自信的!”
……
结束了练剑后,他们也各自解散,楼月白本该离开偏殿,去往青冥宗为楼家专门准备的住处,此刻却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云知燕的身后,像是要跟着她回卧房。
云知燕以为楼月白想让自己继续指导她,快到卧房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道:“月白,我知道你想要证明自己,但你也要懂得劳逸结合,接下来我打算睡觉,也不会继续指导你的剑术,所以……”
楼月白像是没明白她在说什么,直到抬头看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才后知后觉,连连摆手,慌张道:“不是不是,燕燕姐你误会了,我也要回房休息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没有那么好学努力啦……”
云知燕看向身后自己的卧房,疑惑道:“可我记得楼家应当有专用的卧房,你……”
话音未落,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楼月白,道:“你不会就是我那个室友吧?!”
楼月白点了点头,“原本,我确实是该住在这里的。”
只是即便兄长再怎样厌恶她,也不会把同为楼家的她,赶去和普通弟子同住,那样会有损楼家的颜面。
但如今的楼月白,不打算只做兄长的陪衬,她想证明,自己也可以成为楼家的骄傲,她想让母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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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家能够抬得起头,让楼家不再轻视她们母女二人。
云知燕很是惊讶,但是仔细一想,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原书中一共有四大世家,东阳楼氏、洞庭苏氏、宛丘叶氏、兰陵萧氏。
苏氏和叶氏的这一辈早早进入了青冥宗,而萧氏甚至早已内定,连预备弟子的试炼都不用参加。
这样算下来,她的室友只能是楼月白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入了卧房,楼月白对与人同住一事感到很新奇,没有丝毫地不适,一开始的拘束和窘迫也渐渐消失,完全没有原书中对世家小姐描述的高傲架子。
两人收拾妥当后,就安然躺在自己的床上说了会小话,便打算入眠。
楼月白轻声道:“燕燕姐,那我先睡了。”
即便云知燕多次和她说过不用拘谨,楼月白的语气中还是有着一丝小心翼翼。
云知燕无奈地笑了一下,回道:“好,我也准备睡了。”
两人互道晚安后,云知燕回想了穿过来的生活,除了有个毫无进展的攻略任务压在她心头外,其余的生活还是让她感到很惬意的。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片刻后,忽然听见另一侧床榻传来细微的呼吸声,正当她也打算入睡时,那呼吸声却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开始走调,带着强烈的震感。
等等,这种熟悉的感觉……
她不信邪地等上了一会,直到楼月白正式打起了鼾声,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死了。
哪怕在修仙世界,她也逃不过被室友鼾声吵的宿命吗?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正打算掐个诀放个小型隔音结界,可在施法的前一刻却顿住了手。
要是明早醒来,楼月白看见这个隔音结界会不会多想?以她的性子,怕不是又要内耗上几天几宿了。
云知燕还是放弃了结界隔音,左右睡不着,她随意披了一件白褂,轻手轻脚离开了卧房。
月色正好,她漫无目的走到了一处廊下,忽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只身着中衣,穿过回廊,消失在了一处拐角。
小鱼儿?他大半夜不睡觉这是要去哪?
云知燕皱了皱眉,三两步追了上去,始终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念时余似乎并无要紧事,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走的方向也不是平日里弟子修炼常去的地方。
他走过饭堂,穿过济世堂,朝着后山进发,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崖前停下了脚步。
无人的山崖,夜半三更,孤身一人……这些种种因素,只能让云知燕想到一种可能。
不会吧,像小鱼儿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会想不开吗?
还未等她细想,念时余忽地开口:“阁下跟了我一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云知燕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