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听罢,思虑了片刻,随即点头,“若你真能赢过风清,这罚也不是不能免。”
楼风清有些急了:“长老,她……!”
“怎么?楼道友是怕输给我?”云知燕抢先道。
“谁怕了,比就比!”
原本无聊的要义讲堂,忽然变成了一场剑法实战对决,其余弟子也都对这场比试颇有兴趣,念时余和柳怜两人站在离比试最近的观战处,两人神情不一,面露担忧。
“虽然我不认为燕燕会输给那个纨绔,”柳怜道,“可这样和楼风清结怨,我怕她会遭受不公对待。”
念时余道:“无事,世家虽然势力庞大,但也并非是一手遮天,不会无缘无故区别对待弟子。”
柳怜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继续看向不远处跃跃欲试的云知燕。
念时余不由地攥紧了手指,虽说他并不担心云知燕的实力,可她遭遇如今的窘境,也是因为昨日与他一起介入了楼家的事。
不远处,云知燕转了转手上的长度刚好的木棍,摆好架势,语气轻松道:“楼道友,请。”
剑法课分发的佩剑已被收回,此次比试又是切磋为主,所以两人均以木棍代替剑。
楼风清看着云知燕那张笑脸,心里又涌起了一股无名火,摆好架势便向她冲了过去。
可惜,气势强大,实力弱小。
他的招式被云知燕轻易躲过,擦身而过时,还被对方用木棍打了下屁股。
楼风清回头怒视:“你!”
“抱歉抱歉,手误。”
云知燕满脸歉意,似乎真是不小心的,楼风清也不好发作,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出招。
然而,不知道云知燕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的,她总是轻易地躲过他的招,并打在他难以启齿的部位,而他却没办法还击,像一只被逗得团团转的狗。
连旁观的弟子都忍俊不禁,却碍于楼风清的身份,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只能小声地低笑。
在又一次被侧身打中屁股时,楼风清忍无可忍:“云知燕!你是不是故意的!”
云知燕本想装一装,可是看见楼风清那气急败坏的脸色,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到此为止吧。”
见局面逐渐失控,长老站出来结束了切磋,象征性批评了云知燕几句,便结束了授课,只是脸色极其难看。
或许他也没想到,堂堂楼家的继承人,竟然打不过一个连剑决都记不住的人。
云知燕虽不在乎楼家,但今日过后,恐怕楼风清要恨她入骨了。
反正不妨碍她的攻略大计,她也不甚在意,便一转身,朝着念时余和柳怜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在课业结束后,她忘了自己还要去抄宗规。
于是,她和戒律堂里脸色铁青的楼风清互相假装对方不存在。
但她注意到,楼风清一直站着抄写,屁股都没沾过木凳。
一个猜测在她脑中缓缓成型,她问道:“楼道友,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去济世堂看伤吧?”
“关你何事!”楼风清明显被说中了,恼羞成怒。
“哦。”云知燕强忍着笑出声,没继续追问。
看来,这世家的纨绔怕不是不好意思说自己被别人打了屁股,更不好意思让人医治,妥妥死要面子活受罪。
云知燕在心里笑够了,便也开始认真抄写,一时间,堂内静悄悄的,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便用手撑着自己防止睡着。
一段时间后,迷迷糊糊,她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燕燕……小燕?”
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那声音好似很远但又很近。云知燕眯了眯眼,看到了一抹红色。
“小鱼儿?”她下意识说道。
她这是做梦了吗?怎么还会梦到念时余?她眼睛半睁不睁,恍惚间,她看见那模糊不清的脸离她极近,透着戒律堂窗边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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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可以看清那人脸上细小的绒毛,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脸。
“怎么了?”
即便看不清神情,她仍能听出那人声音中的疑惑。
她一个激灵,在手快要碰上时,猛然醒了过来,念时余正关怀地看着她。
不是梦!她猛地坐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念时余正经道:“我怕楼道友会找你的麻烦,所以有些放不下。”
“原来是这样嘛……”云知燕平复了心情,下一刻,朝念时余眨了下眼,“不妨事,他打不过我,我不怕他找麻烦。”
“咳咳!”像是提醒两人在场还有第三人存在,楼风清故意用力咳嗽,云知燕和念时余被他做作的行为吸引,看了过去。
他道:“容我提醒一句,别想着让这小子帮你抄。还有,别随意在背后编排他人,乡野来的就是没有教养。”
“没有啊,楼道友,我们没有背后编排你。”念时余一本正经道,“我们是当面说的。”
“噗哈哈哈……”云知燕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小鱼儿你也太损了哈哈哈……”
“‘损’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说了事实啊。”念时余一脸疑惑,好像真的不明白自己这番话哪里好笑。
云知燕一把拍上念时余的肩头,“夸你呢!别多想。”
念时余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夸奖的意思啊,燕燕,你真博学。”
楼风清看那两人一唱一和,气不打一处来,背过身去不看那两人。
有了念时余在一旁插科打诨,虽然没办法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研研磨,整理要抄写的条例,也算是提高了她的效率。
可就在她认真抄写的时候,戒律堂的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打扰了,”一位身姿卓越,容貌昳丽的女子站在门口,敲了敲未关的门,礼貌道,“念公子,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