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殿下别脑补了 > 9. 或许是一碗不够
    回府路上,李清梦行至闹市时忽的叫停马车:“殿下,我要带着兰枝去逛逛了,你先回吧,不用等我了。”

    言衡只淡淡“嗯”了一声,见李清梦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才开口:“瑞至,你去跟着王妃。”

    瑞至领命,矫捷的身形瞬间融入人群。

    福来在一旁委屈巴巴地挠了挠头:“殿下,您怎么不让我去?”

    言衡耳尖微热,不由得敛了敛眉眼:“本王自有要事安排你。上次你买迷药的药铺在哪,带本王去。”

    虽说他自己觉得没有问题,但他未经人事,万一呢?

    福来心领神会,他家殿下这么在乎自己行不行,那肯定是想给王妃幸福啊,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府里就要添一个小郡主或者小世子了呢。

    言衡换了套便服去了福来说的那家医馆。掌柜的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问:“这位公子,是来看肾的?”

    言衡面无表情:“不是。”

    掌柜:“您这面色,像是虚火旺盛,又兼肾水不足。”

    言衡:“本……我没病。”

    掌柜:“那您来医馆做什么?”

    言衡沉默了很久:“随便看看。”

    还是福来看不下去了,直截了当:“掌柜的,我家公子他有点房事不济,您给瞧瞧,看看怎么调理一下。”

    掌柜的摸着胡子一脸奸笑:“这你可问对人了,老夫最善这块。”

    他也不把脉,仅凭面相就给了言衡几包药让他回去煎着吃,一日三服,不出三日便可重振雄风。

    言衡心存疑虑,这真的管用吗?总感觉像骗子。

    ……

    李清梦下了马车就和兰枝穿梭在市井间,她一手拿辣条一手拿薯片,“该说不说,这美食是真发达啊,连这些都研发出来了,就是没有奶茶。”

    兰枝手里也抱着一大堆东西:“小姐,奶茶是什么?”

    李清梦想了一下用什么词解释她才听得懂:“就是一种奶和茶熬煮而成,需要加糖,但不是这里这种苦涩的糖。反正是一种很好喝的东西,除了这两种底料,还可以加其他的花茶啊果茶啊什么的。”

    兰枝听着都要流口水了:“小姐,哪里有这种东西,好想尝尝……”

    “等什么时候这里的糖改善了口感应该就有了吧。我们先不逛了,先去铺子里打我说的那种麻将,兰枝你带路,我不认识路。”

    瑞至在身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簿子,这是他的习惯,殿下叫他跟人的时候他就会记下来这个人的行踪给殿下看。

    他写下:王妃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对普通吃食赞不绝口,一连买完了一条街的品种,除了桃花酥……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铺子前,立马就有人出来迎接,“客官想买个什么东西?小店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李清梦从怀里掏出一张她连夜画好的麻将图纸,由于这个时代的毛笔她实在用不习惯,写出来的字歪七扭八,大小不一。

    “掌柜的,我想跟你谈一个合作。”她抬手把手稿展示给他看。

    “客官请上座。”掌柜的给李清梦看了茶,一时没明白这个手稿所代表的意思,“客官,您这画的是什么?”

    李清梦亲了亲嗓子:“这叫麻将。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分为万、筒、条,分别有四张一到九的数字。排面就是我给你画的那样,接下来我给你讲讲玩法。”

    “首先需要四个人玩,庄家十四张,闲家十三张,通过投骰子定庄家。

    其次是换三张,通过庄家投骰子决定换牌顺序。

    而后是定缺:必须缺一门才能胡,三门都有叫花猪,要赔钱。

    只能碰、杠,不能吃牌

    杠分为明杠和暗杠,杠了当场算分。

    一般是血战到底,就是有人胡牌不结束,剩下的人接着打,牌摸完才算完。”

    李清梦说了一大趴啦,转头一看掌柜的一脸懵:“掌柜的,你哪里不懂,我再给你解释一遍。”

    掌柜的:“……好像哪里都不太懂呢。”

    李清梦不厌其烦地逐字逐句讲解,把每个规则都讲得清清楚楚,确认掌柜的弄明白了她才接着说:“我调查过,咱们大昭并没有这样的玩法,如果你能做出来,那就是你独一份的招牌。”

    掌柜的将信将疑:“客官,您真能确定大家会喜欢这个叫麻将的东西?听您这么描述,这东西一定很贵吧?”

    李清梦一摆手:“诶……掌柜的,做生意这块不需要我教你呀,像这种大众化的娱乐方式,你按材料定价。对于普通百姓,你就用基本材料。对于那些大户人家,他们自然追求品质上乘和外观,那你就用高级材料。”

    “这种发财的路子,我可没有找其他人,第一眼可是就看中你了啊。”

    “不过这个制作技术不难,一旦普及,就会有许多商家争相模仿,也就只有最开始赚大头,若想有长久效益,还需要打造你们商家的标签和特色。”

    掌柜的顿时醍醐灌顶:“敢问姑娘贵姓?”

    李清梦也终于是遇到古风小生了:“免贵姓李。”

    “李姑娘,那您说的合作具体是个什么合作法?”

    李清梦端起茶抿了一口,方才说的她口干舌燥:“我把这门技术独家授权给你,从你这卖出的每一套麻将,我按三成分利。关于定价什么的,掌柜的想必比我清楚得多。后续我还有什么发财的路子,都来找你。”

    掌柜的思来想去,这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卖不卖得好暂且不提,若是真合作的话,就算没卖出去他也不亏什么。

    他一咬牙答应下来:“李姑娘,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拟一份契约,若姑娘觉得没问题,今日我们便敲定下来。”

    “好。你暂时先出一份成品送到我府上,若有不足,你再改进。”

    掌柜的一口应下,“那敢问姑娘府邸所在何处?”

    李清梦随口一说:“你直接送到安王府就行,报我李清梦的名号。”

    掌柜的身躯猛地一震,说话都颤颤巍巍:“您……您就是安王妃?”

    “怎么?不像呀,”她拍拍掌柜的肩膀,“掌柜的好好做,打好了麻将,还能跟安王府长期合作呢。”

    掌柜的点头如捣蒜,待她走后,他连忙叫来店里伙计:“我真的没做梦吗?这当真是安王妃?”

    “这就是吧?谁敢顶着安王妃的名头招摇撞骗啊,被安王发现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掌柜的……不是听说安王妃是丞相府养在庄子上的真千金吗,粗鄙不堪、毫无规矩,可是今日一见并不是那样啊……”

    掌柜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虽说这安王恶名在外,但能跟皇家的人合作做生意,是他们这种普通人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啊。

    “快快快,愣着干什么,王妃交代的麻将,还不快去打个样品送到安王府上。”

    瑞至又写下:王妃极善口才,发明了一种名叫麻将的稀罕物件,颇具商业头脑。

    言衡比李清梦早一步回府,他回到书房悄悄把那几包药放在案上,端详了好一会儿。

    福来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殿下,煎不煎?”

    言衡沉默了一瞬:“煎。”

    福来欢天喜地地端着药包走了,感觉自家殿下的幸福生活就在眼前。

    半个时辰后,言衡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眉头拧成麻花。

    他闻了一下,差点当场去世。从小到大他就没怎么生过病,身体也是强壮如牛,哪喝过什么中药。

    但他想起李清梦说的话,还是闭着眼仰头灌了下去。

    入口的第一秒他就后悔了。

    又苦又涩又腥,还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

    他扶着桌子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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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腹。

    根本没什么变化。

    “或许是喝一碗不够。”他自言自语。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李清梦虽说让言衡不要等她自己先回,言衡嘴上答应,不过他还是把马车留在了原地,好让她不至于大老远抱着东西靠双腿走回府。

    她一回来府里就热络起来,仿佛她的出现,驱散了这府里沉闷已久的阴霾。

    言衡不自觉被这赤诚吸引,虽说人在书房,但眼神一直凝聚在她身上,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瑞至把今日记的东西呈给殿下看,里面完完全全记载了李清梦活动的轨迹。

    言衡一字一句地读着,读到瑞至形容李清梦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时,掌心下意识攥紧纸张,一股说不出来的烦闷涌上心头。

    是因为在庄子里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会想把失去的都补回来吗?

    还有那句“极善口才”,是不是庄子里面的嬷嬷不给她吃食,她只好以这种方式哄嬷嬷开心来换取食物。

    越看他越觉得李清梦能长这么大站在他面前真是不容易,或许自己有时候对她的态度是否太恶劣了些。

    傍晚,掌柜的竟亲自把麻将样品送了过来。是用竹制的,打磨得光滑妥帖,手感意外地好,就是雕工稍微粗糙了点。

    李清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错不错,就是字刻得浅了点,多摸几回怕是要磨没了。回头你让他们刻深一些。”

    掌柜的连连点头,记下。

    掌柜的走后,李清梦把兰枝拉进屋里:“来来来,我教你打麻将。”

    兰枝看着桌上那一堆小方块:“小姐,这个怎么玩?”

    “四缺二,待会你把福来和瑞至也叫来,我们先试试手感。”

    兰枝紧张地坐下:“小姐,我不会呀。”

    “没事,我教你,输了我给钱。”李清梦一边码牌一边说,“不过先说好,我手气不好,输了你可不能笑话我。”

    兰枝:“小姐,我才学,肯定是您先赢。”

    李清梦摸起第一张牌,拿到手上一看,脸都黑了一度:“这个牌,是不是刻错了?”

    兰枝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有呀,是个幺鸡。”

    “那是麻雀。”李清梦看着牌面上那只歪歪扭扭的鸟,痛心疾首,“幺鸡的精髓不在鸡上,在幺上。”

    也怪她的画技实在太烂,根本画不出幺鸡那个样子。

    兰枝:“那为什么要叫‘幺鸡’,不叫‘幺麻雀’?”

    李清梦对她竖大拇指:“问得好!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叫幺鸡。”

    无论兰枝和福来怎么喊,瑞至就是不来,他们的麻将团直接三缺一。

    李清梦:“这个瑞至真是装高冷,这么好玩的东西他都不来看看。不过没事,咱们三也能玩自摸。”

    福来又不解了:“什么是自摸?”

    李清梦解释道:“就是胡的牌只能自己摸,不能从别人那点炮了,并且谁先胡,剩下的人都要给他给钱。”

    言衡批完公文,经过李清梦房外的时候,里面正传来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言衡问:“瑞至,他们在干什么?”

    瑞至:“殿下,王妃正在和福来还有兰枝打麻将。”

    “不是说需要四个人吗,怎么三个人也能打?”

    瑞至低了低头:“殿下,他们一开始叫我,只不过我不感兴趣就没去。”

    言衡眉峰微微一蹙,心底那点不悦悄然漫了上来。

    这个李清梦,宁愿三个人玩也不愿叫他一起,他有这么可怕吗?

    正想着,屋内传来李清梦哭诉的声音:“没钱了没钱了,你们怎么手气这么好。”

    他拂袖朝自己房里走去,留下一句:“明日让管家从库房支些银子送到王妃院里,省得丢本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