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谢崇果然如他所说,没有再出门,一直留在无回峰或打坐或练剑。
入夜,姜知颜没有用洗涤术,专门洗了澡沐了发,她月事过去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
耳边传来‘吱呀’一声,是谢崇从后山修行回来了。
后山有几处灵力浓郁之地,适宜修行。
姜知颜算着谢崇洗漱时间,起身朝谢崇房间方向走去。
谢崇房门没锁,无回峰不用锁门,没有人敢来惹事儿。
屋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脚步声消失,什么也听不到了。
姜知颜心怦怦乱跳,想着要不要再喝点酒壮壮胆,又想到喝酒那日喝醉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的情景,将这种念头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拼了,已经接触多日了,手也牵了也抱过了。
只差最后一哆嗦。
她推开了谢崇的门。
床边点了一盏灯,谢崇坐在床上打坐,被子在身旁叠的整整齐齐的。
听到推门声,谢崇看向门口:“这么晚了不休息有事儿吗?”
姜知颜进门并把门关上了。
谢崇蹙了蹙眉又问了一句:“找我何事?”
姜知颜拉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看着他,白皙如玉的肌肤,浓密整齐的眉毛,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尤其那双眼睛,看什么都带着暖意。
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又将椅子往前拉了一点:“那个……我……有事儿……”
谢崇:“嗯,你说。”
姜知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睁开眼睛,一阵微风从窗户缝隙吹进,灯盏被风吹的晃动了几下,谢崇的发丝也跟着轻轻飘动,一股淡淡的清香扑进鼻腔。
姜知颜的嘴不受控制:“你用什么沐的发,好香。”
谢崇:“太仓峰统一给的,宗门弟子都有,你如果要明日我让他们送。”
“不用。”姜知颜摆手,再次深吸一口气,“我……”
谢崇:“嗯,我在听。”
姜知颜起身在屋里转了几圈,步伐焦急的几乎变成了小跑,她攥住衣袖恨不得把袖子拧出花来。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比第一日还紧张,还有谢崇,明明第一日都说开了,怎么今日还需要她主动?
她重新站到谢崇身边,谢崇还是那副表情看着她。
姜知颜快被搞崩溃了,她捂住脸:“我来看看夫君是打坐还是睡觉。”
谢崇看了看被子,随后把被子掀开:“修行之人打坐也算是休息,不过偶尔睡睡觉也可以,多谢夫人关心,我现在就睡,夫人请回吧。”
姜知颜捂住脸跑了出去。
……
半个时辰后,姜知颜重新站到谢崇房门口,开门,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你还有什么……”谢崇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片温软撞进怀里。
姜知颜动作太快,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嘴唇就被人堵上了。
湿热的气息喷到他脸上,唇瓣上一点冰凉,姜知颜一手抚在他身上上,一手搭在他肩上,身体在轻轻颤抖。
明白了她在做什么后,谢崇瞳孔剧缩,他猛地坐起,竹床在大力下发出‘咔嚓’一声。
姜知颜被掀翻在地,被子也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谢崇的声音带着怒气:“你在做什么?”
被人这么亲生气是应该的,姜知颜没有害怕,相反的,心底巨大的紧张感居然因为这一个抱一个亲减轻了很多。
她裹着被子坐在地上低着头:“我们是道侣是夫妻,睡到一起不是应该的吗?做那日没做完的事情啊。”
谢崇的理智一瞬间回笼,他扶起姜知颜:“对不起,摔疼了吗?”
姜知颜顺着他的手坐到床上摇了摇头:“没事儿。”
谢崇把被子从姜知颜身上拿下来:“所以就来搞偷袭?”
“你答应我的。”姜知颜声音轻轻的,“前天你说了答应我一个要求。”
谢崇神色一滞,她说的要求竟然是这个吗?
映着灯光,看向面前的女子,她身着浅杏色的寝衣,如瀑的青丝用一根玉簪松松挽在脑后,簪上镶嵌了两颗红色的宝石,极为亮眼。
她脸上的肌肤细腻如脂,浓密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个小阴影,唇上不知是不是涂了胭脂,透着红润。
谢崇怔了片刻,随后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轻轻揽住姜知颜的肩膀,让她面朝自己:“做这件事情之前,你确定没有需要我为你做的事情?”
姜知颜摸了摸袖子里的药膏,现在拿出来有些破坏氛围,还是等一会吧。
她摇头:“什么不都需要。”
谢崇捧住姜知颜的脸,慢慢俯身探了下去。
姜知颜瞪着眼睛看着谢崇慢慢放大的脸,呼吸逐渐急促,这感觉太诡异了。
她猛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别紧张,别紧张,马上就能成功了,
两片软软的唇压了下来,如她吃过的棉花糖,又软又甜……
一息,两息,三息……
除了吻,谢崇没有继续其他动作。
姜知颜觉得奇怪,后又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还有那日主动时谢崇有些平淡的反应。
谢崇四百一十岁就化神,接触这些日子,他有空就打坐修行,姜知颜明白了,谢崇就是个只知道修行的卷人,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什么经验。
虽说她也没经验,但话本看过不少,肯定比他强。
姜知颜挺直腰板加深了这个吻,接着一手去解自己的衣裳,一手去解谢崇的腰带。
她的衣服只是松松的系着,一拉便开了。
白皙光滑的肩膀随着衣裳的掉落露了出来。
下一瞬,她被谢崇推开了,力度大到姜知颜直接后仰栽倒到了床上。
她起身不解:“夫君怎么了?”
谢崇背对着她,脸色沉的吓人。
她以为这些天她都是装的,没想到她真这么豁得出去。
姜知颜拉他,谢崇不动。
姜知颜有些慌,她专门摘了花瓣洗了花瓣澡,衣服也用熏香熏过了,就连口都漱了好几遍。
怎么就被推开了?
噼啪一声,灯花的炸声在两人诡异安静气氛中响起。
一点黑气慢慢缠上谢崇的手指,谢崇手指一蜷。
来了,那封信。
被他用神识恢复的信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除了那些肉麻的话之外,下面还有一个地址和几个日期,三月二十七,四月初八,四月十六。
而明日,就是四月初八。
谢崇深吸一口气,再回身,又是那个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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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有礼的君子。
他替姜知颜披上衣服:“为夫突然有些不舒服,要不下次?”
姜知颜急忙问:“哪里不舒服?”
“头有些疼。”谢崇揉了揉额头,“为了表达歉意,明日我带你下山玩儿。”
随后,他将姜知颜推出了房门。
被赶出来的姜知颜有些莫名其妙,化神期也能动不动就身体不舒服头疼吗?
她练气期都没有这么多毛病。
不过谢崇并没有直接拒绝她,还带她下山玩儿,姜知颜叹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下次就下次吧!
……
第二日,两人一起下了山。
姜知颜要看制糖人的,谢崇不让,姜知颜要进茶楼听曲,谢崇也不让。
姜知颜无奈,只能跟着谢崇到处乱走。
走来走去,两人来到了一栋雕梁画栋的三层楼前。
姜知颜望着雕花的窗户和白玉的柱子,指着门上‘烟雨楼’三个字道:“这是什么地方?”
谢崇侧目:“夫人不知道这是哪里?”
姜知颜摇头:“不知道,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地方,大白天为什么不开门做生意。”
谢崇道:“现在还不是时间,走吧,我们走后门。”
姜知颜提裙跟上他的步伐。
后门在一处暗巷里,一路上碰上了几个喝的酩酊大醉的汉子。
两人在门口站定,谢崇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打扮的妖艳的女子,她看着两人,打着哈欠:“两位晚上再来吧。”
谢崇:“我们找常远山公子。”
女子脸色变了变:“不认得,你们找错人了。”
谢崇一掌拍出,厚重的木门在他手下碎成了渣渣。
女子脸色大变:“三楼第二间屋子。”
谢崇朝姜知颜勾勾手指:“走吧。”
姜知颜不太想进,又瞧见巷子里那几个汉子,立刻上前拉住的谢崇的手:“夫君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谢崇:“来见个熟人。”
他手一挥,两人站到了三楼的第二间屋子前。
谢崇眼睛含着笑意看着她:“要不夫人敲门?”
这种地方让姜知颜哪里都不舒服,她急于离开,就听从谢崇的话,敲了敲门,敲了三声,屋内没有反应。
再敲三声,屋内传出一声怒喝:“叫魂儿啊,谁大白天扰小爷春梦,想死小爷成全你。”
门开,屋内的人一个飞踢,鞋子都飞出来了。
姜知颜侧身避开。
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一身酒气在门口站定:“谁那么想死。”
姜知颜向屋内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想把眼珠子抠出来,屋内有一张大的出奇的床,床上躺了两个女人,皆衣不.蔽体。
姜知颜吓了一跳,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青楼,她立刻去拉谢崇:“这里脏,别看。”
谢崇扒开她的手:“你不认得这个人?”
姜知颜皱眉:“我怎么会认得这种人?”
常远山惺忪的睡眼慢慢睁开了,在看到姜知颜那一刻,眸中爆发出一阵狂热:“这小美人哪里来的?专程来找爷我的吗?来来来,爷绝不让美人儿受屈。”
一阵酒气迎面而来,姜知颜忍住想吐的感觉,一脚踹在常远山身上,将他踹了个大马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