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姜知颜和乌羽被绑在一个房间内。
屋内光线很暗,只能看到人影,姜知颜努力辨认。
除掉见面那两人,屋内还有四人,两男两女,六个人,三个筑基,三个金丹。
姜知颜用膝盖碰了碰身边的乌羽:“乌羽,你怎么样?有事儿没?”
乌羽的小奶音响起:“没事儿,看来我是被你连累了,这几个人肯定是想找人带他们偷云天宗的东西,其他人惹不了,就盯上你了。”
姜知颜被噎了一下,怪她弱喽。
赵昭低头看看两人,点了点头:“这小灵兽还挺聪明的,姜知颜,你是谢崇的道侣,这云天宗就没有你去不了的地方,带我们进藏书楼。”
言简意赅,目的直接。
“这位道友。”姜知颜叹了口气,“你们太高看我了,每个宗门的藏书楼都是重点看守之地,我是谢崇的道侣,可我入云天宗没几天,带你们这一堆人进去,他们不会怀疑吗?一盏茶之内绝对会被抓。”
冯意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他怒目看着姜知颜:“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姜知颜扭着被绑成麻花的身体面向冯意:“你杀了我也去不了,你们还是赶紧放了我们,等谢崇发现,你们这一屋子一个也别想活。”
赵昭揪住姜知颜的领子把她往上提了提:“还想用谢崇吓唬我们,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谢崇在玄道峰,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否则死的就是你。”
突然,他看向乌羽:“你这小东西别妄想通知他人,我封了你的灵感,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姜知颜看到乌羽正在尝试凝聚灵力。
两次都失败了。
这群人做足了准备。
“要不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姜知颜眨了眨眼,“谢崇可是云天宗首徒,手里好东西多的是,我是他道侣,你们拿我要挟他,相信他肯定不会吝啬的。”
乌羽大骂:“姜小七你个软柿子,哪有你这么坑自己人的。”
姜知颜努力控制着腿踢了乌羽一脚:“闭嘴,我可不想死,我这也是在救你的命。”
乌羽也用他的短腿与姜知颜互踢:“我才不让你这么救我,你这个丢人的东西,你就不配做谢崇的道侣……回来一定让他打死你……”
屋子里乱成一团。
“够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翁怒喝一声,他走到姜知颜面前。
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这丫头太精明了些,别想浑水摸鱼。”
他是这群人首领,无心老人。
姜知颜想将水搅浑的目的被一眼看穿,她幽幽叹了口气。
片刻后,她满脸诚恳的看向无心老人:“前辈,不是晚辈不帮,相信你们查过了,云天宗看不上我觉得我这修为配不上谢崇,藏书楼这种重地我实在无能为力。”
无心老人死死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些说谎的害怕。
可惜,姜知颜没说谎。
结道侣契对修仙之人来说是大事儿,这种事情作为长辈是要送些礼物给小辈的。
云天宗有七个峰,七个峰主加多个长老,好几日了,姜知颜一件云天宗长辈的礼物都没有收到过。
……
“罢了。”老翁袖袍一挥,“不去藏书楼了,带我们去锻剑阁,三个月前云天宗锻剑阁炼成一柄灵剑,名曰云棠,我们要那个。”
乌羽还在不遗余力的和对方咒骂:“云棠是上品灵剑,不可能给你们,你们这些小偷……云天宗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心老人听得眉心直跳,给乌羽施了个禁言术。
屋内安静了。
“丫头,可考虑好了?”金丹期的威亚压来,姜知颜呼吸不顺,脑袋发蒙。
她知道,若是再拒绝,她一定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锻剑阁在太仓峰后山处,藏书楼在掌门所在的聚灵峰,进太仓峰确实比进聚灵峰容易一些。
偷剑也比偷功法秘籍的惩罚轻一些。
姜知颜把心一横:“可以,我带你们进太仓峰,但是事情成与不成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老翁手掌一挥,她身上的绳子散开了:“还算识时务。”
乌羽瞪着眼睛盯着她,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态,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姜知颜摁住乌羽,捏了个诀将它扔到了储物袋里。
储物袋的禁制是谢崇下的,乌羽出不来。
无心老人带头:“走吧。”
月黑风高,一行人出了屋,运转灵气向太仓峰进发。
……
玄道峰内。
正在教导弟子练剑的谢崇眉心动了动。
他凝聚灵力到指尖,念了一声“破。”
乌羽的禁言术被冲开,它透过储物袋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只能听到嗖嗖的风声。
他给谢崇传了个音:“姜小七要背叛你了,她带着一群人去锻剑阁偷云棠剑了。”
谢崇的手指蜷了蜷,几息后他道:“继续跟着,有什么消息随时汇报。”
随后,他向周围弟子勾了勾手,周围人迅速向他靠拢。
陆离上前:“师兄,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又有苍蝇趁宗门大比我们忙背地里做手脚。”谢崇点着几名弟子,“你们几个去云海峰,你们几个去灵兽峰……”
部署完毕后,他吩咐陆离:“通知你徐师兄看住藏书楼,你带上苏苏守好山门。”
陆离道:“那师兄你呢?”
“我去锻剑阁。”
话音还未落地,谢崇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太仓峰山脚处。
天已经黑透,太仓峰山峰如同巨兽卧在大地上。
太仓峰主管宗门后勤保障工作,采买任务是大头,剩下的修士不多且大多集中在主峰。
锻剑阁在后山,锻剑是个极为耗费体力灵力的事情,这里的人早早就睡下了。
姜知颜回身挡在众人面前:“我们这么多人进去,灵力波动太大,会被发现的。”
冯意:“那要怎么办?”
姜知颜思索片刻后道:“金丹期的留在这里,无论峰内和峰外,有什么事情都能照应到,我和两名筑基期的进去。”
脖子被人掐住了,赵昭恶狠狠的盯着她:“你想耍什么花招?”
姜知颜勉强挤出一个笑:“我这么低的修为,能在你们面前耍什么花招,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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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云天宗每个峰都有单独的结界,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赵昭,放下她。”无心老人上前,打量了一圈四周,确实有结界,思考片刻后他道,“丫头,冯意,我们三个上去。”
脖子被松开,姜知颜大口喘着气,她摸了一下储物袋:“好。”
众人达成一致,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锻剑阁的红霞池。
云棠剑挂在红霞池的上方。
红霞池在山峰的一处地势平缓处,这里视野开阔,池水是带有灵气的无根之水,专门淬剑用的。
云棠剑虽已经锻造完成,但还没有寻到合适之人,继续待着红霞池是保护剑最好的办法。
无心老人和冯意看着云棠剑和灵气浓郁的池水,眼中的贪婪压都压不住。
姜知颜捏着储物袋向后退了一步。
太仓峰山峰最高处。
青衫随风翻飞,谢崇站在山崖处一动不动。
随着一柄飞剑落地,徐听澜来了,他收起剑,慢慢走到谢崇身后。
谢崇连头都没回:“藏书楼要守好。”
“藏书楼不会有事儿。”徐听澜与谢崇并肩而立,欲言又止。
谢崇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袖袍:“师兄有话就说。”
徐听澜犹豫半晌后叹了口气:“师弟莫要太伤心。”
谢崇脸色未变:“如若背叛,宗规处置。”
徐听澜压了压眉梢,没再说话。
谢崇传音给乌羽:“乌羽,事情怎么样?”
乌羽在储物袋里被颠的眼冒金星。
听到谢崇的声音立刻痛骂:“她比那六个人都坏,我现在想吐,等我出去,我一定狠狠打她的脸,臭女人,坏女人,我娘说的不错,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还给我做饭呢,呸……”
乌羽越骂越起劲,突然,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太仓峰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轰隆。”
整个山峰震的发颤,浓烟冲天而上,鸟兽四散奔跑。
云天宗或睡觉或打坐修行的人都被惊动了。
乌羽的尖叫声随着爆炸声响起:“姜小七,你做了什么?”
……
“往左边扔……后面,后面……云棠剑……”
声音越来越杂,有风声,打斗声,还有姜知颜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我夫君是云天……首徒……我怎么会……痴心妄想……”
谢崇脸色巨变,一手提剑,一手捏了个瞬移诀。
万米之外,五千米,两千米……
短短两息,谢崇的剑架到了赵昭脖子上。
赵昭身边,一名金丹抱着断了的腿哀嚎,另外两名筑基已经死透了。
谢崇的声音森寒:“敢来我云天宗找麻烦,你们是不是活的太久了?”
赵昭颤巍巍的回首,另一柄剑架在他另一侧脖颈上。
徐听澜看着谢崇:“这里交给我处置,你进去看看弟妹。”
一道银色流光如同闪电向着红霞池掠去。
赵昭满目惊恐:“明光一出神魔伏,一剑融雪号冬青。”
徐听澜笑的优雅至极:“答对了,我是冬青剑徐听澜,刚才那位是明光剑谢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