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素人,没必要经受来源于他的谩骂。
“不确定的事情那就先不公开,我先把那些稿子撤回来,还好没有发出去。对了,你今天的微博记得营业一下,省的查无此人。”
“知道了。”许渡舟送走费宇之后回到家中,他左右摇头,刚刚还在客厅里玩手机的人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费哥走了吗?”她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刚刚放在书房里的平板。
许渡舟瞬间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生怕她又拿着那份设计稿跟自己争执:“费宇不在,要不我们去找一张谈判桌来吧。”
“不是,你想哪去了,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就是想说,你可以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们先粗略赶一版出来,这样周一就可以开始制作了。”她如此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趁着现在还有这个机会可以改赶快达成一致。
“真的?我不太懂服装这一方面的也行吗?”他指着自己。
孟意安坐在沙发上:“行,怎么不行,你可是甲方爸爸,做啥都行。”
两颗小头凑在平板的面前,你讲一句我讲一句,身体靠得很近,大腿都靠在一起。
“不对不对,你居然一点都没有在电子设备上画画吗,连添加图层都不会。”孟意安抢过笔,在平板上戳戳。
“我顶多用手机玩王者。”许渡舟悻悻。
“哟嘿,还打游戏呢,什么段位啊。”孟意安继续戳戳,才把笔递给他。
“白银。”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甚至还有些羞耻。
“……”
“……噗哈哈哈哈,”她毫不掩饰的大笑,“白银哈哈哈哈,你认真的?”
真不怪她,她见过的说自己打王者的人,全都说自己王者几星的,头一次见到有人说白银的哈哈哈哈。
“嗯,我就玩过这一个,”许渡舟点头,“你呢?”
“我?”孟意安突然闭嘴,嗫嚅道,“黄金。”
两人菜鸡互啄。
“好了,不聊这个,看图。”孟意安转移话题,这话题不能再说下去了。
“目前我们两个的主要矛盾在于男主杜玥初期的服装设计问题,次要矛盾在于服装布料上的精细程度。我这么说没毛病吧。”孟意安说。
“你是文科生?”许渡舟决定了解她。
孟意安用力拍他的手臂:“你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还有,我是理科生。”
“哦。”他认真看,“我想说,杜玥前期是小少爷没错,他那时衣着华丽,用度奢靡,就算是被追杀,也是不会用这等劣质的布料来缝补他身上精贵的衣服。”
开始聊正事之后,他的眉眼透着认真,手上不停的拿笔圈出来有问题的地方。
“你这意思不就是在说我的设计有问题吗,他被人追杀,衣服都破了不少口子,衣不蔽体的,不得用东西遮一下吗?难道你想露?”
许渡舟:“……这跟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杜玥自诩名门正派,就算被追杀心中的傲气也肯定还没有消散,他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接受。”
“那他前期衣不蔽体怎么办,不穿吗?”孟意安灵魂拷问。
“……我……我也不知道。”他捂脸,这都是啥问题。
“结局呢?他成大反派了,代代轮回?”反正孟意安看到结尾时看到的是一个终极黑化版杜玥。
“我……还是不知道,听说有第二部,还没出。”
“……那我们在这里讨论有用吗?问编剧呗。”她把平板跟笔都从许渡舟手里给抢回来抱着,眼波流转,计上心头,“你要是在家里不穿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啦。”
“……不至于,我不裸奔。”许渡舟一个后仰,尽最大的可能远离孟意安。
被她直接推倒。
他被孟意安推着一下子躺在了沙发之上,头枕在扶手上,他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就覆了上来。
孟意安压上去,从高处俯视他:“许渡舟,我今天早上给你量尺寸的时候……就觉得你的身材还挺不错的。”
她的食指点在他的腹肌上,一点点从上往下滑,语气有些飘渺:“要我说不把那些破布缝上也行,逃跑时若隐若现的肉色再带着一些受伤的血痕,唔……也挺好看的。”
她的手被攥住,用了些力道,而攥住她手的那个人并不看她,说道:“你别闹,说正事呢。”
“我说的是正事啊,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她试着把被握住的那只手拽走,纹丝不动,“哥哥,现在是你在不务正业呀。”
她目光示意两人相握的手,许渡舟立马松开,起身后坐的远了些,更远了些。
“你……”许渡舟双手交握,不知道该说什么。面上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越来越红,明明刚刚被推倒时还没有这样。
“我怎么了,你喜欢我叫你哥哥吗?”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探头向前,带着促狭,“哥哥啊~”
“你别叫这个!”他声音尽可能的平稳,虽然只是尽他可能。在孟意安听来,他这话说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带着颤抖的尾音更是让她兽性大发。
但她毕竟是个狠人,起身抽离,故作正经。
“行吧,我们继续。”她又拿起平板继续跟他探讨。
许渡舟欲言又止,也只好跟着起身,身上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缠绕着他。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晚上,许渡舟拎着行李箱坐在门口等人来接。
“祖宗,你们又怎么了!!!”费宇两天内来了三回,这一回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了。
许渡舟上车后一句话都不说,如同灵魂出窍的仙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你跟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下午你们不还是好好的吗,都那样了也没吵起来。”费宇用带小孩的语气哄着。
他抿嘴,像倔强的天鹅,比大鹅安静。
许渡舟:“你还不走吗?”
“大哥,你没系安全带,不然我为什么不开车。”费宇撇嘴。
“哦。”他系上安全带,四十五度望天,“快走,我不要回来了。”
“为啥?”费宇是真的搞不懂这俩,联姻不像联姻,恋爱嘛也不是。
许渡舟不说,费宇也没有办法,只好先把他带到之前一直住的酒店里,继续让他抱着枕头去。
另一边,孟意安把她那两位狐朋狗友叫出来喝酒。
季无忧好奇,嘬着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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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啥事了,你这么生气。”
邓柏用着三品管:“确实,你居然出来喝酒,家里的酒还不够你喝的吗?。”
“我现在不想回家,出来凑合喝一口吧。”孟意安让酒保给自己调了杯人鱼的眼泪。
“我就是搞不懂,我以价值导向有什么不对吗?他这么清高一点都不看重钱的吗?”孟意安猛灌一口。
“没错,赚钱有什么不对,都是对方的错!”季无忧义愤填膺,内心在疯狂对着自担道歉。
QAQ舟舟你到底干了什么?不是妈妈不站在你这边,主要是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啊,大不了多买几份周边吧。
所以季无忧骂得更来劲了:“实在是太坏了他!怎么能这样子。”
嚼嚼嚼,这珍珠奶茶里的珍珠真有嚼劲啊!
邓柏点头:“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买了某家咖啡因含量巨高的奶茶,她今晚不睡也要把原因问出来,绝对不是因为她馋这一口。
一排三个人,只有孟意安真的是来喝酒的。她忧郁!她心酸!她化悲愤为食欲啊!也绝对不是因为她馋这口。
“唉,造化弄人啊,如果不是……”孟意安摇头,“算了,女人嘛,毕竟还是要以事业优先,我还是先把剧组要求的服装给做出来先吧。”
邓柏深以为然:“还是事业最重要了!”
许渡舟点头:“你说的对,还是事业最重要,以后我一定好好演戏,再也不去想这些联姻带来的这些事了!”
费宇真的欣慰,有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真是不枉费我劝了你这么久!”他握紧拳头,对着许渡舟加油打气,在酒店里大喊道:“我们的口号是……”
许渡舟无奈地配合他,也举起拳头朝天,声音渐弱:“不做恋爱脑,勇敢向前冲;远离……”
“继续说!大声点!”
“远离孟意安,事业自在胸!这话正常吗?”
“这不为了押韵嘛!继续继续,最后一句!”他慷慨激昂。
许渡舟再一次举拳:“事业!事业!事业!哦耶!”
费宇热泪盈眶,双手握住许渡舟的拳头:“终于……我们的事业终于是要回归正轨了吗!”
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这一天!
许渡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立马撒开跟费宇相握的手,看看是不是某个人发的消息。
是方毕发来的消息,他大失所望。但看到消息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费宇:“……”合着刚刚他说了这么久白说了。
方毕:【那个啥,我又看到你老婆了,这究竟是什么奇妙的缘分。】又附上一张三个人坐在高脚凳上喝酒的图片,其中有两个喝的还是不同牌子的奶茶。
许渡舟点开图片,久久不能回神,原因无它,太好看了。
孟意安坐在两人中间,两只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抵在双手交叉的位置,双腿自然交叠,脚尖点在地面之上显得格外修长。这张照片是从侧面拍摄的,头顶的暖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柔和静谧,是全场目光的焦点。但她那双凌厉的双眼却越过大量被虚化的人群,直直对上了摄像头。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她隔着摄像头盯上了。